9 STORY.9 提问（1 / 1）

无意中抬眼一看，刚好和头顶的笑脸碰个正着。

心头一跳，仿佛心事泄露，只能心虚地笑笑。

“你也该走了吧？”笑得意味深长。

“啊？我不走……都还没有吃完……”赶快低下头。

“行了行了……”强制把雪糕杯收走，小姑娘的心思一看就知道，“快去找阿仁吧。”

毫不客气地被优纪小姐“请”了出来，这位大婶果然把他们都看透了。

拉来一段距离，在他之后进入场馆，找了个少人的区域坐下，静静地看着。

对网球并不感兴趣，只是不放心他而已。

他说河村，你这样就放弃了吗？

他说去送死吧，无论你被打飞多少次，我都会接住你的。

他说走你自己的路吧，直到永远。

有人因为不忍或害怕而闭上眼睛，只有他继续坚定地看着这场残忍的比赛，看着儿时的玩伴在拼死战斗。

总觉得可以感受到他心底那股纠结在一起的复杂感情，愤怒，不甘，不忍和羡慕。

顺着他的视线转而看向场内那个满身血污，摇晃不已的人。

河村同学，我有些妒忌你……

亚久津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我，看来网球和你在他心中还是无法忘记的存在。

突然发现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妒忌很荒唐，摇摇头，笑得有些凄苦。

比赛结束的时候，她起身先一步离去。

本来就是偷偷跟来的，既没打算让他看见，也没想过要看到最后。

走出门口的时候，却被那把沉厚的声音叫住，依然是不变的：喂……

“看来我确实是太高估自己了，你说得对，‘自以为是’……”回转身，唇角一抹似笑非笑。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些‘自知之明’了。”早就发现她在身后，只是懒得去理，“不用偷偷摸摸，想来就来。”

“我怕有我在旁边，你会不好意思真情流露。”等他走上前，和他并肩走出场馆，“不看下去了吗？”

“不了，看完他的比赛就够了……”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这个女人还是这般牙尖嘴利。

——亚久津……

听她叫了一声，停步转身，却见她把手伸向自己，不由自主地想后退。

她却快一步扶住他的脸，不容他退避。

“不要动，脸上沾到了血迹……”拇指轻擦，“抱歉，我没带纸巾。”

心跳停顿了一拍，触感轻柔温暖，刹那间传遍全身。

从来不让别人碰他，但这个女人却打破再次打破了惯例，而且自然而然般的。

“不喜欢别人碰你吗？还是……会怕？”血迹半干，擦去需要时间。

“不习惯而已……”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自己会如此坦诚，如此好耐性，没有朝她大吼。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排斥……”笑容露出，有些放心。

“可以了……”猛地抓住那只纤白的手，力度有些大，只因那个笑容有些刺眼，刺得他心中又开始烦躁。

“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的话吗？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说一次话……”手腕被抓得有些疼痛，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流露，“现在我还想多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也可以好好地看我一眼……”

怔住，她的问题为什么总是让他措手不及？

又想起冰浦和千石那段对话，如果说那个时候他觉得难以置信，甚至告诉自己这个女人的话都是骗人的，那么现在呢？

这双凄婉的眼睛就在面前，他还能逃避其中的感情吗？他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她假装的吗？

有些犹豫，有些动摇。

他应该像以前那样不理她或者发火，但这一刻，他做不到。

嘴微张，刚想说话，却被她截断。

“我随便问问，别当真啊……”抽回手，苦笑一下。

——亚久津，下周暑假就结束了，新学期再见咯……

后退一步，随即转身快步离去，就像逃走般的惊慌失措。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