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刚刚天冷抓住她的手,她的反应,那是子宴从未看过的第二种表情。她从来没有的第二种表情,虽然隔着面纱他看不到,可从她的手他感觉到了。那个和她弹着同一首歌曲的男人才是她心中的那根玄,只有他才能激活她心底最深处的生气与温柔。他就那样抱着她,站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与天冷背对着背。
弹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想让老天爷也知道他的思念,也是想让离得最近却又最远的人知道他的想念。老天爷仿若也真的明白他的心,也被他的真情所感动,为他吹起了阵阵微风,让断崖边的他看起来更加的悲情。
风吹吧,吹吧——
希望他爱的人能吹回来,能再那样的无礼取闹,再那样的缠着他。在悬崖边上,有时会有一两阵狂风,可在现在吹起却让人觉得真的是老天爷可怜他,在帮他。它把若毓头上的面纱也带了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若毓的脸上已是泪迹斑斑——
“若毓——”
“姐姐——”
天玄与汐汐不相信地靠着对方,以为这是个梦,即使是个梦,也请不要那么快醒。汐汐抬头看了天玄,泪水也已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她想从他的眼里看到肯定的答案,是的,她看到了。她缓步走向若毓,走到她面前,慢慢托起她的手,让她看着她。
“姐,我好想你。”自从她醒了以后,若毓已经不见了,她们虽然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年,可却没见过几次面。她都是在娘那边听说若毓又买了什么给她,为了看她又挨骂了。她真的好想见一见这个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姐姐,可等到的却是她已随风而去的消息。那天的她看着若毓买给她的东西哭得个泪人儿。没想到现在却可以再看到她,她的姐姐,她一眼就认出来的姐姐。如果不是整天看着天冷房间里的那副画,也许她也认不出来。
伸出颤抖的手,摸着汐汐真实的脸,若毓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来。那是她痛了十年的妹妹,她现在就在她面前,等着她叫她,等着她再抱一下她。可——
子宴慢慢地把她放下来,却没有离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终于感觉到若毓好像有点不正常,她的脚没力气??汐汐站远一点看着若毓,眼中充满了不相信。
“不,姐,不可能,不可能的。天冷,你快过来,你过来看姐姐啊。”对着天冷的背影紧张地吼着,汐汐使出了生平最大的力气,过于激动让她气喘息息的。
看着汐汐还羸弱的身子,若毓把脸转向了天玄,一脸的责备,这么多年了,汐汐的身体还是那么弱不禁风。
“她本可以更好的,只因想上来这里看你。”长途跋涉让她不负重堪,已经好了的身子再次变得羸弱。天玄是想她更加心痛一点,让她早点回心转意,他知道他们两个人都还爱着对方,只需要把那层纸捅破,那一切就都有可能。
听到汐汐紧张的叫唤,天冷疾飞到若毓面前,一脸的紧张,他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又在跟他开玩笑。三年前在这里跟他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三年后把她还给了他,他担心老天又想把她给唤了过去。
“怎么啦?若毓,你怎么啦?”他一把抓过若毓,害她站不稳,重重地跌到他的怀里。
“嗯——”若毓轻哼出口,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日思夜念的人啊。
“若毓,你那里不舒服,告诉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怕一放手她就会不见了,消失了,再也真的不回来了。
若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摇摇头,微笑着,真心地微笑着。子宴看到了,只有在他怀里,她才会幸福快乐,没有能代替他。她当时是用怎样的心情来坚定要和他在一起?她决定要忘记这个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少的不舍与绝望。子宴慢慢地走向马车,他知道他输了,不是输给时间,而是输给他们之间的真情,他们的坚守,没人能代替他们任何一方来照顾她(他)。
觉得自己在他怀里太久了,若毓猛地抬起了头,看着子宴正欲离开。她说过过了今天,她会与子宴重新开始的。她不能食言,她不能伤害那么善良,对她不离不弃的子宴。
“子宴,等等我。”她把子宴喊住了,回过头来,不敢用眼睛看着天冷,她怕自己没有勇气说出口。“对不起,天冷。”
“不要说对不起,我尊重你的决定。”是的,她死过一次了,这次的她是新生的,是应该重新开始。
“我能不能叫你一次真名?”
无声——
“珞月——”艰难地叫出了口,狠心地甩开他的手。让自己不再依靠他而活,没有想像中的痛,因为有人接住了她。子宴,这个守着自己三年的男人。
天冷默默地看着子宴,“请给她幸福——”
重回坐过的地方,再次拿起琴来,这次弹的不再是那首歌了。因为他有首更重要的歌要送给他们,那就是祝福。歌声悠悠扬扬地飘在空中,传达着他对他们的祝福。
“你再不过去,说不定我们呆会儿就能在崖底看到他。”子宴把脸附在若毓的耳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当他听到她叫他停下来,当他听到她叫他珞月,他刚刚燃起的火又熄灭了。她之所以叫落月,不是因为她像落叶一样像要消失了,而是他叫珞月。
若毓转过头,看着子宴,子宴却对着她做着鬼脸。“你知道么?其实你可以走了,只是你不想走,因为你不想解开心中的那个结。其实你知道你还是深深地爱着他的。不用感谢我,我只想你快乐。如果把你强留下来,我们都不会快乐。”子宴眼睛望着天际,淡淡地说,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是的,只要那个结打开了,也许一切都会很好的。
子宴慢慢地离开她,是的,她没有他也可以活得很好。可是没有那个男人却让她失去她的双脚一样,站也站不起来。他给了她一腔的祝福与勇气。
所有的人看着她慢慢地走向天冷,与他并肩坐着,头轻轻地靠在天冷身上,相依偎着,夕阳倾泄在他们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婚纱,让人不忍心把这美好的景象破坏————
“你怎么知道我是那个男孩??”
“你们救那两个小孩子回来时,天玄在讲过程的时候,一直强调你娘的口头禅是‘吃亏是福气’,那时我就知道你就是他。”
“那你不恼我当时失约了?”
“恼啊,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有原因。对了,那两个小孩子怎么样了?”
“他们很好,一个在峨眉山,一个在武当山,都很好,已经长得很高了。”
“你们好狠哦,把他们分开。”
“那你瞒着我离开我三年,就不狠心啦?”
无声——
他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对不起,对不起,看我这张嘴。”还是没反应,怎么办?想想,好好想想,对了,“我爱你——”
良久,良久——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