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1 / 1)
“可是琉璃想要游历四方。”
“朕允你。”
“可是琉璃不想要尊贵的身份。”
“再尊贵的身份,抵得过仙子尊贵吗?认琉璃为义女,只是朕对琉璃一种喜爱的表示而已。”
“可是……”
“琉璃既是下凡历劫,七情六欲,势必难以全然拒却。琉璃对朕既有亲近之意,又何必强加抗拒?”
我还在垂死挣扎:“认您做了义父之后,会不会有很多繁文缛节?”
楚君失笑:“原来琉璃竟是担心这个。无妨,你就是见了朕,亦可以立而不跪,更无须守宫中诸般规矩。”
又是一片抽气声。看来楚君从没有给过谁这样优容的待遇。
再推拒下去就太拂楚君的面子了,只怕前面做的功夫全部白费。不情不愿的,我走到王座之下,盈盈的拜了下去:“琉璃见过父皇。”算是同意当这个便宜女儿了。
楚君极是高兴:“乖女儿快起。哈哈,有了这样美丽可爱的女儿,朕深感欣慰。”
马上一群大臣赶上来大拍马屁,恭喜楚君多了一位这样美丽不凡的公主。也不乏人向我道贺,气氛甚是热烈。
楚君极是高兴,一道道圣旨传下去,我获赐封号永乐,赐住月清宫,月清宫即时更名为长宁宫,拨八个上等彩女,十六个粗使宫女,十六名太监伺候,然后赐了我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是些珠宝首饰头面脂粉,里面更有一面珍璃坊出品的小小玻璃镜子。我都只略看一看,便让奉上这些东西的内侍们再原样端下去。
喧喧嚷嚷了大半天。
不耐烦起来。
还急着赶回去听听录音笔里,师洛要对我说些什么呢。
他真好心思,竟将要说的话录在歌曲之后,想是为了防止其它人误触录音笔听了去了?
越发好奇他要说的内容。
站起来,走到正接受群臣歌功颂德的楚君面前:
“父皇,巫后今日为了琉璃的事,耗费精力过甚,琉璃想早些告退,好陪巫后回去歇息。”
群臣又呆若木鸡,想来是没见过象我这样不懂规矩的人。
倒是楚君一怔之后哈哈大笑起来:“永乐公主真是体贴细心。国师,朕竟一时没有想到你今天劳累过甚,早该歇息了。小英子,你去传两个宫女来,送国师出去。”
巫后淡淡的道:“为国君效力分忧,原是巫玥份所当为。既是国君有命,又承仙子关心,巫玥便先行告退了。”
我过去扶她,楚君却又叫住了我:“琉璃,朕还要带你去见皇后贵妃们,你就不必陪国师回去了。长宁宫既已赐你,你一会也可以过去看看差些什么,只管叫你母后替你添置。”
我扁扁嘴:“今天先让人把长宁宫收拾出来好了。琉璃倦得很,这样的精神去拜见母后她们怕是不太恭敬,还是让琉璃再去擎天阁借住一宿算了。巫后,你不会嫌琉璃打扰到了你的清修吧?”
巫后破天荒的绽开一个微笑——我之前就注意到她在公众地方真是不笑的:“仙子说哪里话来,只怕蜗居简慢,委屈了仙子。”
“不委屈,不委屈。巫后住的地方汇聚天地的钟灵秀气,琉璃很是喜欢呢。”
被我忽视的楚君这时才微笑着开口:“琉璃算你懂得拣地方,擎天阁是巫族先人千挑万选才拣到的佳地,据说在那里最容易与天地产生感应共鸣,难怪琉璃恋恋不舍。也罢,今天就让你去叨扰国师一晚吧,明天可要早早的进宫来见你的母后等人。”
转过头,他的神色转为冷酷,凝声道:“楚千山何在?”
“末将在。”一个大约三十余岁的男子应声而出。
“率你属下二千城卫保护国师与公主回擎天阁,晚上驻扎在擎天阁周围保护公主安危。”楚君的话里,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冷漠威严意味,让人心里发噤:“若再让朕的永乐公主为不法之徒冒犯,你这个城守宿卫头领便不必再当下去了。”
“是,末将领命。”这楚千山躬身回答,然后迅速的赶往殿外,想是安排送护我们的事宜。
诸多大臣都为楚君突然而来的冷厉神色吓得肃立不动。巫后轻轻的拉了拉我的手,我会意,轻快的笑道:“那父皇与诸位大臣慢慢商议军国大事吧,琉璃先伴巫后回去了。”
楚君的脸色又再回暖:“去吧去吧。”他挥手,“好好歇息,明天朕会让人来接你进宫。”
我赶快扶着巫后走了。一背心的冷汗。
听楚君刚才的口气,他竟似知道了昨晚的掳人事件,借派人送我一事向群臣表明态度作出警示一般。
那么他知道掳我的人是他的儿子么?他知道我经历过的那几次暗杀与掳掠么?
突然觉得……楚君是那样深不可测。
他手下肯定有一只效率很高的探子部队。
“巫后,你很累?”坐在巫后的座架中,我看到巫后放软了身子,靠在车厢上——她平时都是坐得笔直的。
巫后唇边是一个无力的笑:“没有想到,强令照影珠多回溯一段过往,竟会以倍计的加速消耗巫力。难怪前人施用之际,都只以一幕场景为限。”
是这样的吗?
看着巫后苍白脱力的面孔,我取过垫子替她垫手,才讶然问:“这样吗?我看姬艳使用了照影珠之后,仿佛并不如何吃力呢,是因为照影的时间不长的原因吗?”
巫后微一摇头:“艳儿的巫力,还未到可以让观者进入照影虚空中进行观看的程度,仅能让观者在珠子的方寸之间看到影象,自然耗不了多少巫力。”
照影虚空?是指刚才她施术时,那个无限放大般的映象空间?
我问:“其实巫后你原可不必施出这虚空照影之术,也能象姬艳般操纵照影珠映出影象,不必使用这样多的巫力?”
巫后颔首。不等我追问,她轻声道:“不过那样的法子,只能有限的几个人可以旁观,而且影象局限在珠子之内,总嫌看不大真切。”
“你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好封死他们质疑我的心思,是吧?”我轻轻的问。
巫后没有回答,我又问:“可是巫后你何必还大损巫力,又强行令照影珠多摄取一段影象?”
巫后唇边,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也只是试试。近日来我自觉巫力大进,正可趁此机会向前人挑战,看我是否能驾驭本族通灵之珠,掌握时光的秘密。”
时光的秘密?我心里咯噔一跳。
巫后想是看我脸色有异,轻声道:“仙子也想到了?这照影珠,是我族中世代相传的通灵之珠,据说正是时光之神留在苍原大陆的神器之一。传说参透这照影珠的秘密者,便可掌握时光来去的秘密……可惜,这珠子使用起来极耗巫力,我们世代参详,亦只能使用它来追溯一些不是很远的过往影象而已。我虽已将巫力练到第九重的境界,却也只到了虚空照影的层次,无法再进一步,达到传说中的以身入影之境。”
“以身入影?”我大感稀奇。
“据我巫族历代传说,若是达到了巫力的至高境界,当可触发这照影珠,让施术者随着照影珠进入它正在映象的某个影象之中,而非象今天这样,只看到虚无的幻影。”
穿越时空!!
我睁大眼睛。
难道这小小的照影珠,竟是穿越时空的机器?
也忒小了点儿吧?
穿越时空,怎么也得配个时空舱之类的东西啊……
不过,好象我也是凭空掉出来的……没有什么时空舱……
那我身上为啥没有这样的珠子!
巫后说:“仙子的神情,好似对这照影珠一无所知?”
我点头:“时光之神确是从未有说过此事。不过我仿佛是听紫霞仙子说过,时光之神是有几件宝物不知遗失在到了哪里。”
不待巫后再行询问,我急急的转过话题:“可是就算要试验巫后你现在功力如何,也不必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面前试啊?难道……你还是为了我?”
巫后脸色宁静,轻轻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降世那段,不是已经很能说明我的来历了么?而且之前姬艳以珠子试我时,映出我的过往只是一片黑色。巫后你明知这样情形,为何还要强行令照影珠多上溯一段琉璃的往事?你难道不怕这样做会徒耗巫力吗?”
巫后温柔的说:“仙子你初履凡尘,终究不明白有些人的心理。那些暗中对你不利的人,既已动手,如何肯就此罢手?降世那一段,他们大可诬指仙子现身时,天象大变,非吉祥之兆,反指仙子是妖女一类降世。”停了一停,她嫣然道:“就连我那不晓事的徒儿,当场目睹仙子降世,却也判断错误,一度认为仙子是妖女祸水。那么这些人这方面的说辞,不可不虑。”
我很感动:“所以你明知道再上溯过往未必可以成功,却也拼着耗费巫力全力一试,对么?”
巫后淡淡的微笑:“却原来我们都料错了……照影珠真是通灵之至,竟能上溯到凡间以外的世界……天宫盛景,实在美不胜收……仙子既是来自那里,想来再没有人敢对仙子的来历说三道四了。”
我说:“照影珠真是太神奇了……哎呀不好……”
巫后疑惑的看着我。
我干笑:“若是巫后你练到了那以身入影的层次,岂不是可以在对我施术时,就时空转移到……到我们天界去?”
巫后一怔,然后微笑:“这竟是一条成仙的捷径呢。只不过降世的仙人哪里是等闲可以遇到的?况且这以身入影之术,只存于记载之中,是否真正可行,还未可知。巫玥要练到那样的境界,怕还得十几年光景吧,若是到时候仙子还未回到天界,巫玥倒想请仙子成全一试。”
我笑:“若是我还未回到天界,不知巫后在施术之时,除了自己过去之外,能不能带我同行?”
巫后含笑道:“巫玥尚未到那样层次,行与不行也不敢妄言。不过仙子未得天帝召唤,便这般投机取巧的回去天界,天帝不知会否降罪?”
我大笑:“巫后可不也想投机取巧么?不妨事的,只要能登仙界,便是身有仙缘,天帝一般都会优容的。”
我们相视而笑,我的心情突然好得很。
知道有回去的希望……原来的世界再不好,总还是比这里先进的。
就是那个商业联姻有点讨厌……不知道陈家会否因为我的“逃婚”而提出退婚?
不期然想起了那个白马银枪,自千军万马中疾奔而来的男子……
心里涌出一丝黯然。旋即又被我压了下去。
我开始关心巫后的修行进境。
“巫后,要练到那以身入影的境界,真的需要十几年吗?”那我回去岂不是已经老得很了,家里也不知会有什么变故,父亲说不定连养我也嫌浪费了。
巫后微笑:“仙子,你真的对这个上了心了?巫玥亦不知道还需多少时间,但是修行巫力,越是后面,进境越慢,所以初步估计十年以上时间是一定的。”
“有没有什么能快速提高巫力的灵药器具?啊,钻石能帮你更好的修练巫力是不是?”我在衣袖里翻了一番,懊恼:“我这次……这次下凡,竟没带其它镶有钻石的首饰。要不巫后你去找姬艳把那只镯子借过来静修时用用?”
巫后失笑:“我作师父的,怎可去贪图徒儿的物事?不过仙子,巫玥尚有一不情之请……”
“是什么?”我问她。
“你送给艳儿的镯子,实是仙器至宝,巫玥一点私心,希望仙子不要告诉旁人,艳儿现在巫力尚弱,我怕这镯子给人知道以后,引致宵小的觊觎之心。”
这样啊。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好,我一定不说。那巫后你也跟姬艳说,不要跟别人透露那手镯是我送的。”
巫后点头:“巫玥记下了。我会告诉艳儿,绝不可以说那镯子是仙子所赠。”
这个时候车外有人禀报:“国师,公主,擎天阁已到。”
该沟通的都沟通了,该交流的也交流了,正好就到地头了。
这个来禀报的家伙,还真有眼色。
跟巫后客气一番,请她好好静修养神,我迫不及待回到了霁云居——我昨天住的地方。
丁冬出来迎候我:“小姐,去了这么半天,累坏了吧?”
我搂了搂她的肩头:“好丁冬,就你最知道我。你的小姐我确是累坏了,让我先跟你说,国君已确定我的仙子身份,但是我推辞了护国天女的名衔,国君收我为义女,赐号永乐公主,明天就要搬去长宁宫居住。”
小丫头只关心一件事:“小姐,你当了公主,会不会不要丁冬服侍你了?”
我说:“宫庭之中,只怕明争暗斗层出不穷,我怕……”
丁冬一下子急了:“小姐,你到哪里,丁冬也要跟着……丁冬此际举目无亲,若小姐不要丁冬……”红了眼睛。
我马上拍拍她的肩:“傻丁冬,我怎么会不要你。”
其实原本是想跟巫后情商,留丁冬在擎天阁。可是看丁冬的情形肯定也不会依。反正我是打算应景似的在宫里呆个十几天就跟楚君请辞,丁冬就在宫里委屈个十来天,只要我随时把她带着,谅也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去。
丁冬破涕为笑:“小姐,你说话可要算数。”
“算数算数。”我推着她到门口:“只是你小姐现在累得很了想睡一会,你不必守在这里了,一下午呆在房里担足了心事吧?去园子里散散心去。”
“我守着小姐,万一小姐要茶要水……”她还不肯走呢。
“好丁冬,你知道我睡觉时一向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的。”我硬推她走,“去园子里逛逛啦,我不喜欢你成天闷在房里。”
好容易把丁冬哄走,闩了门,我溜到塌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又把录音笔的声音调到最小,快进掉前面的歌,才开始听师洛给我的留言。
这么小心是必要的,以免隔墙有耳听了去。
在棉被包裹下近乎密闭的空间里,师洛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亲近感,仿佛他就在我耳边轻声细语。
琉璃,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我气。
可是,再生气,也请你好好听完我的解释与计划,好吗?
这件事,我计划了很久。
也犹豫了很久。
可是现在,我突然决定了。
没有时间了。
算是孤注一掷吧。在明知道你的未来是那样悲惨的情形下,我找不到其它更好的方式让你摆脱商业联姻的命运。
穿越时空的研究,几年以前,我便已经开始。
因为几年前的你,经常说,想要穿越时空,到另一个世界去行侠仗义。
当然,后来,你变了。你变得很安静,一点也不爱笑不爱闹了……也许你也放弃你以前那些奇思怪了。虽然你在我面前还是故意装成以前那副样子,可是我看得出来,你一定遇到了什么很困扰的事。
是因为你的父母吗?
其实,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在牺牲,选择为你的父母牺牲自己。
但是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高了?我可以告诉你,其实,你再努力,再粉饰太平,也只能是暂时的减缓你父母离异的时间而已。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为了他们赔上你的后半生。
好吧,让我对自己诚实一点。也许上述理由只是借口,我真正的动机,只有一个,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嫁给陈子明。
是的,我喜欢你。
苦笑,这句话,我怕对你说了有一百次吧?
我知道你嫌我小,你不接受姐弟恋……
可是就算不是我,也不该是陈子明啊!
他会冷落你,会精神虐待你,会在你的利用价值丧失以后,将你弃若蔽履……
对不起,琉璃,我知道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替你决定你的人生是不对的。我也知道如果征求你的同意,你是绝不会同意的。
你已经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勇敢开朗,做什么事都充满信心敢于尝试的琉璃了。
现在的你,又沉闷,又不自信,象凡事都逆来顺受的旧式妇女……
大怒!
一巴掌拍下去!
太用力了,正打在大床边的小炕桌上,痛得我马上扔下录音笔,捧着手雪雪呼痛。
棉被也被掀开了。
自疼痛中回过神来我才想到,啊,掀了棉被,师洛的话会不会被人听了去?
让人听到了,我岂不是超没面子!
这死人!
把我扔到这个时空来就已经很坏了,可是留言里还一点惭愧悔悟的念头都没有!好象他把我扔来这里倒是你有理了!
这也罢了,就算他有大把的道理要扔我来这里,也不必再三数落我的不是啊?
我安静怎么不行了?我不爱笑不爱闹怎么不可以了?那是大家风范淑女风姿好不好?
呃……就算我沉闷……就算我不自信……就算我没勇气脱离家庭,听从父命要早婚……
也没有惹到他师洛大少爷啊!
还乌鸦嘴,咒我会受陈子明精神虐待,咒我会被陈子明抛弃,咒我爹妈离婚……
最悲愤的是:
这厮居然说我是旧式妇女!
我象妇女么?我是妇女么?
明明我才不到二十!就算他比我小,比我青春无敌,我也没有人老珠黄变成妇女啊!
妇女!
摸摸脸,仍然是紧绷细致的皮肤。气冲冲的冲到梳妆台前照一照镜子,无敌青春美少女!
恨恨的扔下镜子。
好吧,就算我沉闷,没朝气没活力,不够青春美少女的格,也没沦落到成妇女了啊!
气得不轻!
在我气愤的过程中,录音笔倒也知趣,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想是我刚才大力的一拍,拍痛我手之余,手中的录音笔也受了池鱼之殃。
端过冷茶狂饮了几口,我才勉强平了这口气。
悻悻自炕桌上捡回录音笔。算了,忍气吞声听下去吧,形势比人强,听他数落两句也只好忍下去。
主要是关心下文:
他有无说何时来接我回去?以何种方式?
再怎么样,他不会忍心把我一直扔在这边相应不理吧?
按下播放键。
没有反应!
居然没有反应!
我惊慌起来,又是快进又是倒回又是播放又是暂停,除了录音键之外,所有的键都试过一次。
还是……没有反应。
一点动静也没有。
感觉不到录音笔哪怕是有一点点准备运作的迹象。
不——是——吧——!
我颓然的坐倒在地。
冲动是魔鬼啊!
后悔得想吐血!
我为什么要拍桌子?
为什么不拍在被子上面,偏要往炕桌上招呼?
为什么不用空闲的那只手拍桌子?
为什么还要拍得那么大力?
用我红肿的手捧着坏掉的录音笔……我欲哭无泪。我唾弃我的小姐脾气!
慢慢的,开始迁怒于人。
师洛做的这是啥破玩意,竟如此不结实!
不就拍了一下吗,居然就坏掉了,什么伪劣产品!
还有死师洛,不积口德,批评我也这么口不择言,是不是平时没批评过我,所以一旦说开了头,就语无伦次了?
还有,既然要用录音留言的方式,为啥不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形,多准备一只录音笔?反正录音嘛,一式两份也不麻烦,他成天搞研究,难道不知道备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还有为什么不用写信的方式?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信息传递的有效性!至少信纸撕碎了还可以补得回来……
唉,说半天,突然怒从心头起:他凭啥把我扔这里来?凭啥扔过来还扔得理直气壮的?凭啥扔过来以后还不做好联络工作?
愤怒之下,我把那只已经失去功能的录音笔,狠狠的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