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幸福的糖(3)(1 / 1)
报复!
这绝对是报复!
舒宝乐虽然心里不平,但也只能按着指示去做,谁叫她是真的在处长训话的时候笑出了声呢!于是随便寻了把伞就出了办公室。
雨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舒宝乐长长叹了口气,撑开伞,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心里想着回头找容小光算账,结果这念头刚刚浮现在脑子里,‘唰’的一下,脚底没踩稳,滑倒在瓷砖上了。
她就觉得她今天倒霉,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倒霉,摔的屁股疼不说,伞飞了、淋了雨不说,最要命的是还被正巧上楼梯的人看到。想她舒宝乐毕业一年以来,那可是机关不少未婚男子钦慕的对象,这下好了,什么形象都没了,就注定是相亲的命了。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压根不想抬头看停下来看洋相的这位好战友是谁,然而霎时间,她就感觉到了头顶上方被什么遮盖住,不再有雨点敲打在身上,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手,还有那个好听的不得了的声音。
“你没事吧?”
舒宝乐立马抬头,就真的看见了丁远航。
他把伞举在了她的上方,而他整个人都在雨中,他在朝她笑,而且绝对不是嘲笑,她觉得眼里生出一层朦胧的雾气,这画面太美,她不得不再次掐大腿,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丁远航见舒宝乐对他的举动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又问:“你不起来吗?”
舒宝乐心里已经开始偷笑,伸手抓住丁远航的手,借着他的气力,站起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丁远航把手上的伞给了舒宝乐,又捡起被甩到一旁的伞,才说:“说来也是很奇怪的事情,昨天晚上我突然接到调到机关的命令,还要求今天上午必须报道。”
舒宝乐立马想到了傅小影,还真是够姐们,动作这么快,也不提前给她个信儿,好让她准备准备。害她在丁远航面前第三次出丑,不过她坚信,正所谓事不过三,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不信不能把分成倍的加回来!
于是舒宝乐意气风发的回宿舍换了套干劲的衣服,又意气风发的回到办公室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边,惹得处长以为她是出去取报纸的时候被雷劈傻了,抢过她的拖把就只让她安安静静坐着。她也就真一改往日的多动症,看着从天而降的大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满脑子都是丁远航那张笑脸,心里算计着过会儿怎么叫他去食堂吃饭。
结果舒宝乐犯起花痴来就忘了时间,最后还是容小光朝她办公室伸了脑袋,问她中午怎么没吃饭。她大叫一声,嗖的冲出办公室,路上遇见谁也不正眼瞧了,直奔食堂,终于在前脚踏进食堂的时候看见了丁远航。
可是这一刻,舒宝乐宁愿没有看见丁远航,还有和他一同有说有笑走过来的楼上办公室的徐亦洁。她在一瞬间想起了肖植,那个时候她或多或少也是听说过他喜欢学校的一位女教员,所以听到肖植亲口说喜欢别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准备的,可是现在,丁远航才到机关不过半天不到,居然就出现了案件重演!
舒宝乐像是被钉在了门板上,往前往后都不是,直到徐亦洁先朝她打招呼,才不得不露出无比惨烈的笑容。
徐亦洁要给两人介绍,丁远航却说已经认识了,她只点头,然后就借着要去打饭的借口逃之夭夭。
因为来的晚,食堂的菜基本上只剩下一些汤汤水水,舒宝乐打了米饭,又在米饭里加了一勺绿豆粥,然后又把小馒头看成了溜淮山,食堂的小战士见她精神不大好,提醒她打错菜了,她只“嗯”了声,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饭盒发呆。
傅小影正巧打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就问她,见没见着丁远航。
她鼻子发酸,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傅小影,傅小影显然是在电话那边笑的前扑后仰,说:“舒宝乐,这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说过伟大的爱情来自于‘翘板’吗?你还怕了那个女的不成?”
她当然不怕徐亦洁,她只是害怕丁远航是真的喜欢徐亦洁。就像是肖植那样,任她再怎么努力,他还是喜欢了别人。
那个时候她多仗义啊,帮着肖植追那个女教员,终于在大学生活结束之前看到他们走入了婚姻的殿堂,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幸福到她在后操场哭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希照几个人找到她,说她要是再不回去,队长就该向上报失踪了。她乖乖的跟着回去,却提出要吃芝士蛋糕的要求,傅小影当然是神通广大,就真的给她弄来了,十寸的芝士蛋糕,她一口没给别人吃,甜到发腻。一觉醒来,她又重新开始对身边的各类帅哥犯花痴,希照几个说她死性不改,但心里都明白,那不过是一种掩饰。毕业那天,肖植来送她,他对她说,宝乐,你会遇到一个真心爱护你的人。那时她对他笑嘻嘻的点头,心里只想以后能遇到一个和肖植有五分,不,两分相似的人就好。结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过去了,她还真的遇到了。可是遇到了是一回事,她却忘了丁远航也可能像是肖植那样,喜欢别人,比如徐亦洁。
下午开大会,黑压压一片脑袋,像舒宝乐和容小光这样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坐在最后几排正好浑水摸鱼开小差。
容小光就爱讲笑话,尤其是这种应该严肃的时候,以往舒宝乐都是掐着容小光的胳膊来憋笑,可是今天容小光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她都没正眼瞧他一下,他觉得挫败,直摇头:“你今天不对劲。”
舒宝乐懒得理他,目光全部落在前两排的刘亦洁和丁远航身上。如果说在食堂遇见两人一起吃饭是巧合,那下午开会又在一起就不能算是巧合了吧?
容小光自然也随她的眼看了过去,一下子明白过来,笑嘻嘻的问:“你这花痴的毛病又开始啦?”
她收回目光,开始故作认真的看着台上坐着的正在做报告的领导。
容小光却还在说:“那是徐亦洁她们部门刚刚从那个王牌师调上来的干部,好像叫什么丁远航的,他是很突然被调上来的,传闻说是关系很大。”
她心里觉得闷,却又不能跟容小光说其中的缘由,只能憋着,一直不搭理容小光的叨叨,散了会就率先离开会场,就怕再和丁远航、徐亦洁撞上。
回宿舍的路上,她想起了童希照对她的评价,说她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原先她还总是会反驳,但现在也没有力气了。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活力了,若是肖植的事情再在她身上重演一次,她怕她会崩溃。
上了宿舍楼,她拿了钥匙刚准备往门上插,楼下科室的小王就从隔壁宿舍走了出来,她礼貌的跟小王打招呼,也没有问,小王就自顾自的说,在给刚调上来的丁参谋找房子。她像是神经被猛地拨拉了一下,攒着小王给丁远航找前一栋宿舍楼的空房子。她可不想丁远航还住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着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