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如此倒霉(5)(1 / 1)
“主子。”墨白脚步沉稳,跨入正厅走到楼夕颜面前,一边呈上手中的东西,一边说道,“弘山几乎翻遍了,仍然没有找到青枫。不过我们发现后山树林里有打斗过的痕迹,现在正在后山搜寻。”
楼夕颜放下茶杯,接过墨白手中的东西,细看之下,是一枚飞刀。楼夕颜细眸微眯,“这是乾荆的兵器。”当时乾荆正拿在手中把玩,刀刃呈半月形,刀锋锐利,这么薄的飞刀十分少见,能用得了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吧!后山之人若是乾荆,他会与谁争斗呢?青枫失踪不过三四个时辰,不在弘山,就极有可能在后山。
楼夕颜忽然起身,齐天宇急道:“夕颜你去哪?”
披上外袍,楼夕颜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到后山看看。”
齐天宇心下一惊,急道:“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你的身体……”他现在可以确定,夕颜在乎那个女人,而且是十分在乎。这个青枫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夕颜对她如此在意?
“我没事,待会在后山找不到她,我就直接回府了。”楼夕颜脚步如常,未见半点停滞。
夕颜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改,齐天宇只能无奈地回道:“好吧,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出了温泉小苑,朝着后山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连卓晴也听到了轻微的异响。神经再一次绷紧,卓晴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她几乎没有发现可以隐藏的地方,就算有,也容不下三个人!现在出去,只能是自投罗网,卓晴暗叹,现在唯有祈祷来的不是恶人了!
卓晴紧张地盯着洞口,手腕忽然一紧,低头看去,躺在地上的乾荆半撑身子,拽着她的手,说道:“扶我坐起来。”
卓晴退到乾荆身后,双手轻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起来。乾荆拾起地上的两枚飞刀扣在指间,低声对身后的卓晴说道:“待会……要是有机会,你就跑,知道吗?”
卓晴一怔,敛眉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回道:“嗯。”只要有人能跑出去,就是希望!
听了她的回答,乾荆稍稍放心了些。汝儿轻咬下唇,手瑟瑟发抖,却依旧坚定地紧握着手中的木棒,三人都是屏住呼吸,双眼死死地盯着洞口。
几乎没有听见脚步声,不过浅浅的暗影浮现在洞口处,乾荆脸色一凛,来人武功不弱,若是真有歹意,他们谁也逃不掉。扣紧手中的薄刃,当看清来人手中长剑反射的寒光后,乾荆运足全力,朝着洞口的暗影射去。
薄刃飞射而出,来人侧挥软剑,短兵相接,只听见叮的一声,飞刀被打飞,直直地嵌入旁边的石壁之间,露在外面的部分摇摆得发出嗡嗡的低鸣。能将如此薄的飞刀打入石壁,可见力道之大!
卓晴和乾荆都是一惊,同时来人也进了洞中。
看清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卓晴惊喜地叫道:“蓝眼睛!”
呜呜呜呜,老天果然开眼了!卓晴差点痛哭流涕。
扫了一眼洞中的情况之后,墨白微微侧身,楼夕颜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火光映照下,对上那双一向温润此时却显得深沉难测的眼眸,卓晴心一跳,他怎么会来?
楼夕颜直直地走向她,卓晴站起身,问道:“你怎么会来?”他的身体不适合激烈运动,而且现在的天气这么恶劣。
楼夕颜没有回答她,看着她一双长腿就这样露在外面,他眼神一暗。卓晴只觉得身上一暖,楼夕颜的大披风已经将她包得严严实实了,下巴也被他轻轻抬起。感受到他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脖子上的伤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缩脖子,尴尬地回道:“我没事,他们伤得比较重。”楼夕颜不笑的样子,她还是不太能习惯,她的心总会不安地乱跳。
齐天宇也进了山洞,看清洞内的情况,怔道:“汝儿,你怎么也在这儿?”看清她衣不蔽体的样子,齐天宇脸色阴鸷,立刻脱下身上的长衫披在汝儿身上。
“少爷!”几天的心惊胆战、危机重重,看见齐天宇,汝儿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齐天宇扶着她的肩,想将她扶起来,谁知才一用力,汝儿立刻疼得抖了起来。卓晴急道:“你小心,她的脚骨折了,最好不要走动。”
她这一说,齐天宇才发现汝儿脚上缠着长长的布条,更加小心地将她抱起来。汝儿却不愿起身,对着卓晴问道:“姑娘,还未请教芳名?”
“我叫……青枫。”
“我叫斐汝,多谢青姑娘相救。”说完,斐汝就着齐天宇的搀扶,半跪在地上。
不习惯别人对自己行跪拜这样的大礼,卓晴退后一步,指着身后的乾荆说道:“你别这样,要谢就谢他吧。”
汝儿固执地向卓晴行了一个跪拜之礼以后,才又朝着乾荆行礼。乾荆摆摆手,手捂着伤口,嘴上大咧咧地回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很厉害,你就不用谢我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
或许是摆脱了危机,乾荆看起来精神也好了些。卓晴看不得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双手环在胸前,斜睨着冷哼道:“举手之劳?也是,除了飞刀你估计也不会别的了!还赏金猎人呢,能活到现在真是老天保佑!”
乾荆嘴角一僵,低呵道:“丑女人你懂什么!除了飞刀,我的轻功可是举世无双,就是师哥师姐那样的高手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说我才是比他们厉害的赏金猎人!”
楼夕颜眸光微闪,仍是不动声色。卓晴却没这么好修养,直接大笑道:“说了半天,就是逃跑才是你最大的本事!”
乾荆无所谓地撇撇嘴,哼道:“是又如何?打不过自然是要跑的,跑得掉才是高手中的高手!知道我为什么选飞刀作为兵器吗?第一是因为耍起来很帅,第二是打不过比较容易跑!咝——”一边说,乾荆还忍不住要一边比划,拉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卓晴赶紧蹲下身子,急道:“你怎么样?不要得意忘形了!”这人也真是一个奇人,所谓武林中人不都是羞于启齿自己落荒而逃吗?他倒好,说得理直气壮,不过也正因为他不图虚名,坦诚真实的性情让卓晴反倒有些佩服他了。
捂着伤口疼得不行,乾荆瞪着卓晴,骂道:“要不是你在那儿碍手碍脚,我会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