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梨花之散(1 / 1)
断肠崖上,累了人,累了心,断肠崖上,肠寸断,此刻无论是哭,还是笑,都早已没有任何了语言,有的只是痛,有的只是伤,有的只是累……………
上官若妍还在哭泣,太后早已无泪了,只有看着,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何时才是结束,只是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也不要醒来的梦。
冷逸尘将从崖下被楚景皓用内力打上来的楚念宸接住了,抱在怀中,然后便快速的交给站于身旁的欧阳轩,随后又呆呆的望着悬崖下,此刻他只希望世界上存在奇迹,楚景皓可以如他们相见之时一样,突然的出现,带给他意外惊喜。
夕阳西下,断肠之人皆在天涯,此刻是夕阳西下,肠断之人,都在断肠之崖。
夕阳的徐辉一丝一丝的撒到悬崖之上,可崖上之人,此刻早已无心欣赏,此处夕阳无限好的风光了。在夜幕十分,当宛如抱着楚念宸一步步的走到上官若妍面前之时,她那失落的眼中,恢复了一丝光亮。她拉着宛如的手,急切的问道,“宸儿上来了,那皓呢?皓在哪里?”
宛如紧紧的握着上官若妍的手,哭泣着道,“妍儿,你不要这样,二哥他希望你快乐,你要幸福……………“
上官若妍凝视着宛如,突然笑着道,“幸福?快乐?或许我生来就是祸水,不是都说红颜祸水吗?上苍你给了我美貌,给了我智慧,难道就要剥夺我的幸福吗?如果是这样,你就将这一切都带走吧!就此结束吧!”
上官若妍推开了宛如,快步向悬崖走去………………….
宛如看着,急忙哭泣着大喊道,“快点救妍儿,她要做傻事………….”
在那一刻,那一瞬间,或许人世就是注定了,连死亡都无法让人选择。当上官若妍闭上双眸,笑着道,“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生与死,都要同在,上穷黄泉下碧落,都要生死相随…………..”
在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都走了,永远的摆脱了尘世的煎熬,原来一切都未曾如意,连选择死亡都未能称心。
当上官若妍再次睁开双眸之时,却发现此刻太多的人围在了她的周围,念宸还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哭泣,一直用那双红彤彤的小手,在拉着她。在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她连想见他的权利都没有了,只有落泪,只有从眼中滑落的泪水………………..
太后将念宸抱入怀中,拉着上官若妍的手道,“妍儿,你怎么可以如此之傻呢?你忘了,你要照顾宸儿的,你忘了吗?”
上官若妍从床上吃力的坐了起来,然后将念宸从太后的怀中抱出来,紧紧的抱在怀中,念宸在她的怀中一直喃喃的道,“我要叔叔,我要叔叔…………“孩童自是无心之语,可却伤人至深。
上官若妍只是紧紧的抱着楚念宸,似乎此刻只有他才是她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东西。她无法守候在他的身旁,连陪伴都成为奢侈,而此刻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便是照顾好念宸和太后,这是他在尘世无法摆脱的责任,亦无法割舍的牵绊。她此刻早已是泪落满面,不知道是太多的泪水,还是心到死处,唯有落泪才能证明自己还尚且活在这个世间,还在承受着煎熬…………………
殿中之人,亦早已泪落满面,或是楚景皓的离开,伤心不已;或是心中最爱之人的哭泣伤心,他亦无法忽视。不管是什么,此刻都不在重要了,殿中有的只是沉默,如死一般的沉默,连上官若妍怀中的念宸,都只是静静的在她怀中落泪,或许亦是早已感染了悲伤,知道深爱至亲的离世,也落泪不止……………….
许久之后,也早已深重,冬日的夜似乎格外的寒冷寂静,即使是宫中,烛火高照,亦无法掩饰冬日的萧条。
上官若妍将怀中哭累了,早已熟睡的念宸交到奶娘的怀中,然后让雪儿扶着自己,慢慢的从床榻之上下来。上官若妍看着殿中之人,勉强的带上一丝笑意,轻声的道,“母后,宛心,夜月,大哥,二哥,还有皇上,你们都回宫休息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皇太后看着上官若妍,怜惜的道,“妍儿,你就好好休息吧!母后明日在来看你。”
上官若妍看着太后,认真的点头。随后众人便陆续出去了,只有宛如和冷逸尘留了下来。
上官若妍笑着看着宛如他们道,“大哥,你也快点陪宛心回去休息吧!现在你跟宛心终于可以走到一起了,恭喜你们!”
宛心看着上官若妍,脸上带着的笑意,心不禁更加的疼了起来。这半年之久,天涯海格之中的相处,让她更加的知道和了解,上官若妍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辛酸痛苦,如果是她,她或许早已奔溃,而她此刻却还强带着笑意,来面对她们。这一切让她忍不住心的疼痛,宛如飞快的走向上官若妍,将她揽入怀中,哭泣着道,“妍儿,你想哭就哭出来,好吗?不要强颜欢笑,这样只会让我们更担心,更难受。”
上官若妍靠在宛心的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道,“宛心,景皓他没有离开我,也不会离开我,我跟他就如玲珑琴和青云玉箫一样,众使相隔千里,众使阴阳相离,却永远心系对方,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并且我相信我跟皓没有阴阳相隔,他没有永远离开我,他会回来的,无论多久,我会等他,直到他回来为止。”
冷逸尘笑着走到上官若妍他们的身边,看着上官若妍和宛心笑着道,“妍儿说的对,皓没有离开我们,我们只是暂时的分离,他会回来的。妍儿,大哥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怀有皓的骨肉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上官若妍诧异中带着惊喜,脸上的笑颜中带着泪水,她看着冷逸尘,喃喃的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冷逸尘凝视着上官若妍的双眸,笑着道,“妍儿,你有了皓的孩子,还不到一个月,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知道吗?”
上官若妍早已未听进冷逸尘后面之语,只是拉着宛心和雪儿道,“我有皓的孩子了,我要当娘亲了……………”话语之中,是笑,是喜,却也是哭,是伤……………
宛心和雪儿看着如此的上官若妍,心早已疼的无法呼吸。雪儿对着宛心和冷逸尘道,“大少爷,宛如公主,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小姐这里我来照顾。”
冷逸尘和宛心看着雪儿,轻轻的点头,然后三步一回头的向殿外走去,而殿中之人,此刻只是笑,简简单单的笑,但却让人不知背后是哭还是笑,是乐还是痛…………………
雪儿扶着上官若妍,慢慢的走到床榻边上,然后扶着她坐在床榻之上,拉着上官如的双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安慰着道,“小姐,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努力,都在让自己坚强,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勉强自己好吗?你这样只会让雪儿更加心疼。”
上官若妍只是静静的待在雪儿的怀中,如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的安静,与夜正好相互映衬………………
雪儿感受到怀中上官若妍细微的变动,心里生出了一丝乐意,她紧紧的抱着上官若妍,似乎要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到她那冰冷的体内,也要将她身上的哀伤带出来,即使是把不幸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都在所不惜。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在床榻边上,不知是何时,上官若妍才深深的睡了下去,或许是累了,想休息了。雪儿将她静静的放于床榻之上,才慢慢的走出了殿中。此刻的天空,没有了月的照耀,只有几颗星辰在那里闪耀,冬日的夜里,总是如此的寒冷和寂静,但更多的却是心冷和心寒………………..
翌日,当天刚刚升起,才刚刚明了,雪儿便匆匆的从房中出来,走到上官若妍的房中,去看她,可当推门而入,房中却空无一人。着急出来之时,却与楚翊临相撞。对于楚翊临,雪儿早已不知是该恨还是该同情,但此刻是在深宫之中,基本的宫规却是让她无法忽视的。于是急忙弯下行礼道,“奴婢不知圣上驾到,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恕罪!”
楚翊临淡淡的道,“起来吧!你如此慌张,可是妍儿出什么事了?”说话之间,楚翊临早已顾不了其他的了,只是推开雪儿,匆忙的向房中而去。
雪儿看着楚翊临眼中的惊慌和担忧,便知道或许楚翊临也未曾忘记过上官若妍,只是相遇的时间错了,由此也错过了一生,谁都无法重来。雪儿淡淡的道,“回皇上,奴婢今日到小姐房中之时,小姐已经不在房内了,奴婢正打算去寻小姐,皇上便至了。”
楚翊临闻言,脸上的担忧更是增加了一份,他看着雪儿,生气的道,“那还不快点去找,就是找遍皇宫,翻遍京师,也要把妍儿找出来。陈公公,你马上传朕的旨意,让大内侍卫和宫中之人,都给朕去找妍儿,若找不回来,你们也就不用回来见朕了。”
雪儿看着楚翊临的反映,眼中早已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此刻楚翊临对于上官若妍的担忧,放于深宫之中,让她不得不忧,宫中斗争本就激烈,若此刻这一事,岂不是将上官若妍至于风口浪尖之上,后宫妃嫔那不是全都会将斗争的对象指向她,还有朝堂之上,那些古板玩权的朝臣亦不会如此放手……………….
宫中早已是非不断,似乎宫斗再次揭开帷幕,可此刻断肠崖上之人,早已无心关心宫斗,她心中所忧之事,只是崖底之人,是否尚在尘世,他们是否还能再次相遇?
尘世或许总是无奈,或许总有伤痛伴随左右,谁都无力改变,或许只有珍惜,方才会有些许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