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皇太后病重(1 / 1)
很多的时候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可当是言者有心而且听者亦有意时,那又会将是如何?
那日凉亭中交谈之后,宫中亦没有什么变化,楚翊临依旧每日除了未央殿便是坤宁宫,偶尔还会道到慈安宫来请安。曦太妃则每日关注着宫外,却也依旧关心宫内,唯一有变化的便是,如妃和柔妃。那日之后,他们两个便再也没有到慈安宫去哭述过,反倒是每日请安更勤了,除了请安还陪着太后逛御花园,给她将漠北的草原和沙漠,给她将南疆奇异的风俗,而太后亦教他们两个下棋抚琴,还教女红………………此刻的后宫如平静的湖水一样,媳孝母慈、如此的温馨……………..
此刻天涯海格之中也是笑声环绕,不知不觉从春走到秋,快到冬天了………………..念宸已经快一岁了,会围着桌子走了,看着上官若妍他们还笑着道,婶娘、叔父了,这更是让楚景皓他们乐翻了天。
夜月这些日子也一直待在天涯海格中,做了天机老人的弟子,跟着他学琴棋书画,也学武,这让她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也沉淀了心中一直恋着的人。让她愈加恋上了这座城池,恋上了天涯海格,也喜欢这里的自由,她可以无拘无束的看着春花夏草,欣赏着落日晨曦,听着泉声雨声,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如此的新鲜……………..
冷逸尘和宛心,似乎在这段时光之中也超脱了一般,不再似往日的痛心,他们都深知血缘让他们无法跨越,但心中既然爱了,就无法放手了,如果不能相守,那每天相望对他们而言,亦足够了。只要每日能看到彼此,也就够了………………….
对于上官若妍和楚景皓,这段时光是他们人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抚琴吹箫,月下赏莲,看着念宸慢慢长大,他们心中就无限的快乐。
上官若妍抱着念宸和楚景皓坐在玉阶之上,看着里面的残荷,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楚景皓,笑着道,“皓,我们在这里都七个月,都快入冬了。”
楚景皓看着她,笑着道,“是啊,宸儿都会喃喃之语了。”然后轻轻的将上官若妍揽入怀中,笑着道,“妍儿,你什么时候为宸儿添一个妹妹或者是弟弟啊?不然宸儿一个人会很孤单的。”
上官若妍转过头去,瞪了楚景皓一眼,随后转过头来,笑着道,“那你希望是女儿还是儿子?”
楚景皓看着她,笑着道,“如果是女儿,一定会如你一般,倾国绝色,我们就叫她倾颜,倾国倾城的容颜。”
上官若妍不满的道,“倾颜,这个名字好俗啊!”但此刻楚景皓早已将她和怀中的念宸一起抱入了房中。然后轻轻的将念宸抱过来,放在念宸的小床之上,为他盖好被子之后,等来的自然是房中的闺房之乐,旖旎万分,连天上的月亮都羞进了云尘之中……………..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在天涯海格之中的他们是笑了,可皇宫中的众人此刻却是煎熬。楚翊临派出了所有的暗卫,寻找上官若妍,可半年过去了,依然没有半点的消息,这一切都逼的他快疯了,每日都会回到翊亲王府,坐在朱雀楼中发呆…………………
宫中其他之人,也没有了笑颜,若有便是强颜欢笑。众人都等了太久,忍了太久,终是无法再忍,只有选择对他人残忍………………
宫中似乎也平静了太久,终是无法再平静下去了,但一切却犹如一场噩梦一般,来的太快了。
晨曦的阳光透过皇宫之时,如妃和柔妃正陪着皇太后在御花园中赏花,刚从南疆用来的珍惜品种。当皇太后看着一朵蓝色之花,便觉得很惊奇,正打算弯下腰去,细细的欣赏花朵,但却万万未曾想到,如此就让她突然陷入了昏睡之中。
身旁的如妃和柔妃见状,慌忙的传太医而来。不一会众人便都聚到了慈安宫中,连楚翊临都放下朝堂之事,迅速的赶了过来。
一群太医诊治之后,皆面如土色的跪在楚翊临面前,祈求的道,“皇上,臣等无能,皇太后被人下毒,但臣等皆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楚翊临闻言,大怒道,“给朕滚出去,朕想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柔妃见状,慌忙前去劝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楚翊临将她一甩,便甩到了地上,然后楚翊临没有看正在地上哭泣的柔妃,反而怒吼着道,“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母后的,母后的今日都食用了什么,怎么会中毒呢?”
一个个奴才此刻都面如土色,皆跪于地上,一个胆大的突然开口道,“回皇上,太后今早说胃口不好,便只是食用了如妃送来的银耳雪梨甜汤,不曾食用其他的。”其他奴才也纷纷言是。
此刻如妃早已面色惊恐,她急忙的跪下,哭泣着道,“皇上,臣妾怎么会谋害太后…………………”
楚翊临看着她,眼中丝毫没有同情之意,只是淡淡的道,“传朕圣旨,将如妃软禁于永安殿内,直至查清此事之后,再做定论。”
话语刚完,便有奴才前来,对着如妃道,“如妃娘娘,这边请吧!”宫中从来就是踩低拜高,如果被打下去之后,从来只有雪上加霜者,而不会有雪中送碳之人。
慈安宫中,如妃出去之后,便再次安静了下来。楚翊临慢慢走到床榻边上,坐了下来,看着床榻之上的人,早已不是往日那个呼风唤雨的皇后了,只是一个身中剧毒、生命垂危之人而已。或许是多日的伴孝子,太久了,以至于面具都无法摘下来了。楚翊临看着床榻上的人,此刻往日的恩怨似乎都烟消云散了一般,有的只是怜惜之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此刻此情此景,让他岂能不动容呢?
柔妃看着床榻之旁,早已落泪的楚翊临,慢慢的走向前,担忧的道,“皇上,臣妾想太后,也不希望你为了她伤身,皇上,要保重龙体啊!”
一个老太医,此刻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然后跪在地上道,“皇上,依老臣来看,不如昭告天下,请名医来为太后医治。臣等会尽全力在这段时间内,不让太后病情恶化。”
楚翊临闻言,只是淡淡的点头,随后对着众人道,“来人啊!传朕旨意,马上拟旨,广招天下名医,谁能让母后康复,便赏赐万两黄金,且封官四品,官拜御医院。”
“遵旨,奴才马上去传旨。”
楚翊临又回到床榻旁边,静静的坐在旁边,许久之后,才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朕想单独和母后待一会。”
话语一出,柔妃便带着众人离开了慈安宫,慈安宫里一下安静了下来,静得连针掉到地上都是清脆的。
楚翊临凝视着床榻之上早已昏睡的太后,淡笑着道,“你知道吗?以前朕一直都在等这一刻,甚至等了十年,可现在你真的躺在这里之时,竟然在一瞬间内,朕发现,不恨你,你根本就没有错,错的只是这座宫殿,错的只是相遇时间错了,相遇地点也错了。”
话语完后,房中又安静了下来,楚翊临静静坐在房中,一坐就坐到了夜晚,没有人来打扰,亦没有人敢来打扰,此刻的皇宫之中,被浓雾紧紧的笼罩着,就如冬天快要到来了一般…………….
太多的时候,不知道是上苍的残忍,还是人性的莫测,总是在万分开心之时,等到的却是噩耗的降临。天涯海格之中,上官若妍他们正围着,在教念宸走路,却在此刻子夜到来了。
上官若妍知道,子夜是太皇太后放在楚景皓身边,保护他的,可他此刻到来,究竟意味着什么,正当他在猜测之时,楚景皓从凉亭之中走了回来,眼中带满了泪水,看着上官若妍认真的道,“妍儿,好好的待在这里,照顾好念宸,我去去就回。“
楚景皓转身便要离去,却被上官若妍给叫住了,“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难道又要放开我,独自去面对吗?你忘了,你曾说过今生今世,我们都要执子之手,永远都不放开吗?“
楚景皓看着此刻正一脸担忧看着他的上官若妍,便轻轻的走过来,将若妍揽入怀中,然后轻声的道,“母后病重,我必须马上回京。“
一字一字的说,字字都深入到上官若妍的心中,刻入到骨中,她万万未曾想到,等到竟是如此残酷的答案,但此刻的她早已没有哀伤的权利了,她看着楚景皓,认真的道,“我是你的妻子,是母后的儿媳,她病重,你没有权利剥夺我去看她,我要跟你一起回京。“
楚景皓看着上官若妍,知道她一向都是如此坚决,做的决定从来都不会退缩半步,只有点头答应,然后道,“那我们马上启程吧!“
此刻冷逸尘走到楚景皓他们的面前,笑着道,“景皓,你回去不行的,你的医术可不到家,还是我去吧!“
夜月也走到他们面前,笑着道,“妍儿,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回京,我也想看一下我大姐了。“
楚景皓和上官若妍看着她们相视一笑,此刻什么话语都不需要了,只要一笑,大家都早已知道,都明了了…………………
正在外面跟天机老人玩耍的安乐和宛心,进来却听到他们要回京,宛心也吵着要回京去看曦妃,于是也只有一起上路。而安乐吵着要去,最后还是被上官若妍说服,跟天机老人一起留在了天涯海格之中………………
翌日,晨曦的阳光才刚刚唤醒沉睡中的一切,秋日的浓雾笼罩着整个江南,但此刻却无法阻止上官若妍,他们离去的决心了。楚景皓和冷逸尘骑马于前,上官若妍、夜月和宛心,以及正在宛心怀中玩耍嬉闹的念宸,坐在马车之中,征友子夜驾着向前,离开了这个他们待了半年之久的地方,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欢笑之地,只是大家都未曾想到,等到再次回来之时,早已物是人非,唯有桃花依旧笑春风而已………………
一连赶了两天的路,众人终于到了京师,到了那个他们曾几何时,都想离去的伤心之地,再回此处之时,一切都还依旧,只是心却早已不似当年,情亦如此……………….
或许尘世间一切真有命中注定,该有时终须有,失去之时也不必太过于落寞,因为至少曾几何时,你真实的拥有过,便足够了。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失去之后的心痛,而是用尽一切,最后换来依旧是怨恨,这才是最落寞,最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