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漠北之行(1 / 1)
举国皆是硝烟,众人都在忙碌,只有这地处江南之地,还偏安一隅,众人玩笑嬉闹,赋诗赏春。此处河畔之处,聚集了众多之人,嬉闹玩笑…………..
上官若妍一身白衣,月夜之下,更显得绝色清丽,倾国倾城。她淡淡的转身将河灯放于河中,一个粉色荷叶的小小烛火,便借着水流,向远处划去………….
佳人放下河灯,轻转回眸,但身后之人,却脸上写满了泪伤。上官若妍淡淡的看着楚景皓,认真的道,“皓,你可以放下权势,可以放弃皇位,但你却无法放弃你身为皇子的责任,我说的对吗?”
楚景皓轻轻的将上官若妍揽入怀中,凝视着怀中佳人,认真的道,“谢谢你,妍儿,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上官若妍擦干了眼中的泪水,随后笑着道,“你为我放弃了一切可我所能做的,却只有陪着你,度过这一切,即使我们所面对的是天下人的责难,我也会陪你一起走过。”
楚景皓看着怀中的佳人,只有感动,和面带着笑意,来面对上官若妍,面对这个为了他,会放弃一切之人…………………
上官若妍,从怀中挣脱了出来,随后执起楚景皓的手,认真的道,“皓,自那日我们从京师离开,你的眼中虽然带着笑意,可却有永远抹不去的担忧,在离开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你什么都可以放弃,唯有责任,你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既然那日,我们说过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就让我们一起来面对,一起来让这个江山恢复往日的秀丽,让百姓从新安居乐业,好不好?”
楚景皓看着佳人眼中的坚定,笑着道,“既然夫人要如此之为,那么为夫除了相伴左右,还有别的选择吗?”
上官若妍闻言,眼中的笑意瞬间隐去,换上了怒气,她怒视着楚景皓,淡淡的道,“既然你这么委屈,那我们明日就不要北上了,反正此刻正是江南好风光,我还没有玩够呢?我也不想走。”话语一完,笑意便浮上了俏颜之上,只是站于身旁的楚景皓,此刻却有只有抖了抖肩,无奈的笑了笑。每次和上官若妍对阵,那个落败的总是他,犹如下棋一般,每一次都是他棋差一招,最后只有全盘皆输………………
楚景皓伸手握住上官若妍的小手,随后笑着道,“妍儿,你真的决定明日跟我北上了吗?”他深知,每次这种情况,他只有装傻充愣,方能摆脱这个不利于他的形势。
上官若妍,眨了眨眼,随后笑着道,“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啊?”
楚景皓依旧不改笑颜,望着佳人,继续温柔的道,“妍儿,北疆风沙严重,你到了可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在玩一会,就回去收拾东西,好吗?”说着,便拉着上官若妍往花灯会上走。沿途还不断的解读不同花灯的来历及其寓意。
上官若妍一路上只是带着笑颜,看着楚景皓的表演,偶尔还大笑出声,丝毫没有那份大家闺秀之气。一路之上,笑声相伴,花灯之上便出现了俊美儒雅的男子携着倾国绝色的女子,自然所到之处,都是目光聚集之地………………
北疆战场上是硝烟弥漫,可黎民百姓却也是痛苦不堪。此刻的浩天皇朝,边境匈奴入侵,疆域内,却也内乱未止。一个匈奴本不已为惧,可此刻其中,乌孙的加入,南疆的蠢蠢欲动,一切都乱成了一团遭,可其中最受苦的却是,浩天的百姓,战争所到之处,皆是饿殍满地,一切都是惨不忍睹……………….
楚景皓和上官若妍,踏着晨曦的阳光,上马向北而去。此刻众使江南是如何之美,可却也留不住归客。本就不是归来之人,只是路过之人。他们本是游玩之心,可此刻却早已无心赏玩,北方的一切,早就召唤着他们………………….
越往北行,路面愈加艰难,漫天的黄沙,到处是流离失所的难民,这一切映入上官若妍和楚景皓的眼中,只有心疼和愧疚。楚景皓每次见到此情此景,眼中都会滑落出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一生都是洒脱之人,却摆脱不了俗世之苦…………………
身边之人,上官若妍,此刻眼中也满是同情和伤心之意。可她此刻却无法像楚景皓一般,伤心落泪,因为她要帮他,帮他来完成他身上的责任。上官若妍轻笑着对楚景皓认真的道,“皓,不用担心,雪儿他们就要到了,他们会用尽一切方法来帮助难民的。你放心吧!”
楚景皓看着一身白衣的上官若妍,笑的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瞬间即逝,便换上了宽慰的笑容道,“我忘了,我的妍儿聪慧如此,岂会没有办法呢?”
上官若妍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正在此刻,难民中间,却传来了哀鸣和哭泣之声,上官若妍和楚景皓瞬间清醒过来,在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在一不远之处,有一个小女孩正跪于一个妇人面前哭泣。那位小女孩面黄肌瘦、枯瘦如柴,而躺于地上的妇人,禁闭双眸,面色微黄,双手更是瘫在了地上。
楚景皓和上官若妍见此,便快速向他们走去。上官若妍慢慢的将小女孩从地上扶了起来,用白色的锦帕擦干了他的眼泪,将小女孩揽入怀中,轻声安慰着道,“小妹妹,放心,这位哥哥会为你娘亲治疗的,她会好起来的。”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期待的看着上官若妍,着急的问道,“真的会好吗?可刚刚那位大夫说我娘亲没救了?”
上官若妍继续看着小女孩,认真的道,“那位大夫的医术不好,这位哥哥的医术很好喔,你娘亲一定会好的,并且你娘亲也不希望你一直为她伤心哭泣啊?”
小女孩认真的看着上官若妍,点了点头,随后便擦干眼泪,慢慢的退到一边去,静静的看楚景皓为她娘亲医治。
楚景皓弯下身来,把完脉之后,便眉头深皱,他无奈的看了看上官若妍和小女孩,然后认真的对小女孩道,“小妹妹,哥哥真的无法帮你,哥哥只能帮你把娘亲救醒,至于她的病,哥哥无法帮你治愈。”
小女孩闻言后,眼中的光芒瞬间便消失了。停驻了一会之后,才看着楚景皓和上官若妍道,“哥哥姐姐,谢谢你们,我也知道我娘亲救不活了,但如果你能帮我救醒娘亲,我会感激你们一辈子的。”话语间,小女孩便快要跪倒地上哀求了,上官若妍见状,马上将小女孩扶了起来,看着楚景皓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小女孩的母亲慢慢的从昏睡之中,清醒了过来,小女孩笑着跑到娘亲的面前,轻轻的将娘亲从地上扶起来,哭泣着道,“娘亲,是这位哥哥救了你。”
小女孩的母亲看着楚景皓和上官若妍,笑着道,“谢谢你们。”
随后拉着小女孩的手,扑通一下跪倒了地上,她哀求着道,“两位恩人,民妇有一个不情之请。”
上官若妍和楚景皓见此,甚为不解,但还是慌忙的去扶起她,但她却依旧固执的跪着,哀求着道,“民妇自知时日不多,民妇想恳请两位收留我的女儿,她才七岁,她不应该来承受这些罪,不应该让她这样的小女孩来承受这样的战祸,民妇求你们了……………..”
上官若妍看着,娘亲下跪哭泣,女儿的哭泣,这一切,让她想到了十年前的她,家破人亡的时候,她的无助,她的哭泣,她的害怕,这一切让她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此刻楚景皓感受到了身边,上官若妍的异样,便深知此刻的场景勾起了她记忆深处那痛苦的回忆,便伸手将佳人揽入怀中,然后对着那个小女孩的娘亲道,“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一句短短的话,就是一个承诺,让那位母亲的脸上流露出了欣慰笑容,然后便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许久,上官若妍从楚景皓的怀中挣脱出来,笑着走到小女孩的面前,安慰着道,“小妹妹,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小女孩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上官若妍将小女孩揽入怀中,轻轻的道,“十年前,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在一夜之间,她家破人亡,她亲眼看到父母亲倒在血泊之中,而两个哥哥也在那一刻,下落不明,不知道是生是死,当时那个小女孩悲痛欲绝,几乎想跟着父母一起离开这个世间。但一种意念,父母希望她活下来的意念,却在这一刻激醒了她,她努力的活下来。小妹妹,你知道那个姐姐说谁吗?”
小女孩擦干眼泪,阑珊的问道,“是谁啊?”
上官若妍笑着道,“是我,就是现在在你面前的姐姐。”
小女孩看着上官若妍,眼中带着诧异的目光,又看向楚景皓,见楚景皓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才认真的对上官若妍道,“姐姐,你真勇敢。”
上官若妍看着小女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然后轻轻的道,“你比姐姐还要勇敢,所以不要落泪了,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好吗?”
小女孩看着上官若妍认真的点了点头。
楚景皓走到他们两人的面前,笑着道,“小妹妹,我们先把你母亲葬了吧,让她入土为安,好吗?”
小女孩轻轻的牵着上官若妍的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踏着落日的徐辉,他们便将那位母亲葬在了朝南之地,朝着江南那秀丽的风景,墓前小女孩还栽下了一棵树,一棵白杨树,在这漠北之地,迎风呼啸……………….
三人便相携的站在墓前,小女孩呆呆的望着墓碑,似乎要记住什么,似乎要永远的将这里刻入心中一般。上官若妍见此,上前去,轻轻的拉起小女孩的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楚景皓,只见楚景皓已经拿出怀中的玉箫,放于唇边,低沉的箫声便随之而出,徘徊在这片北疆之上,黄沙伴音,一切甚是唯美,不似亲人的离世的更悲伤,似乎一切的转化为,早登极乐的喜悦和祝福一般……………………
箫毕人走,三人便上马,像北疆而去,像那个战争交锋之地而去……………….
一路上,上官若妍笑着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笑着道,“我没有名字,只是母亲叫去我小巧。”
上官若妍看了一下楚景皓,楚景皓随后笑着道,“那你姓什么?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认真的想了一会,随后笑着道,“我也不知道。”
楚景皓看了一下上官若妍,随后笑着道,“那就跟着哥哥姓,好吗?”
小女孩开心的笑着道,“好啊!“
楚景皓笑着道,“就叫安乐,好吗?楚安乐,天下安居乐业,好吗?“
小女孩大笑着道,“好啊,我有名字了,我叫楚安乐……………“
上官若妍也看着小女孩,笑了起来………………..
一路上留下了欢乐的笑声,可前行却是艰辛的………………..
前行的道路就如漠北的黄沙一般,弥漫着大道……………..
笑了、哭了、累了,此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路有人相伴,一路有人相随…………….
楚景皓有了,上官若妍也有了,而漠北的上官离沐,只身返回浩天的夜月,此刻却依然忧伤,依然痛苦,但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在北疆,承受战乱之苦的平民百姓……………….
北疆,那个战火之地,愈加靠近,一切也就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