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职场新人（1 / 1）
“呃，这个，我。。。”躲避灵山炙热的双眸，文佩玹隐约猜到今晚会发生的事，故意闪烁其辞。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就和以前一样。”灵山在她眼中看到了躲闪和害怕，她不想伤害她，在他有能力给她幸福之前。
“好吧。”心里瞬间踏实了下来，但是也有一丝失落，文佩玹是思想开放但内心极为保守的人，别人怎么滥情她都可以接受，反而到了自己这里，却咬紧青山不放松，可能她最羡慕远古时代的夫妻，洞房花烛红盖头才是第一面，然后就相守着过完一生。但是如果灵山向她要求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还好他是懂自己的，不会让她为难。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二人简单吃了早餐就分道扬镳，文佩玹还是回到学校住，她说那里的环境好，灵山则信心满满地去公司报道了，对于龙驰来说他不是新人了，所以完全跳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只是被调去了新部门，毕竟要想在龙驰这样的电子公司立足，销售部是最佳去处，几乎百分之60的公司高层都是从这个最基层也是最重要的部门出去的。
和人事部主管打了招呼，灵山轻门熟路，直接到销售部报道，因为刚刚打卡不久，部里的职员们还没有出去跑业务，所以大家都在，刚好是个介绍新进职员的好机会。
“大家注意一下，这是我们部的新员工，灵山，盛经学院企管系高材生，以后大家就都是同事了，要友好相处。”主管谢鼎人如其名，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地中海，待人诚恳语气温和，但眼里的精光出卖了他，典型的笑面虎一只。
“我是灵山，请多关照。”寥寥数字，不卑不亢，灵山在龙驰工读了两年，业务素质高已是人人皆知，虽然被派到新部门，但是不出几月也定是一名好手，大家对他印象都很好，纷纷鼓掌以示欢迎。
9点半一到，销售部的员工们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龙驰的消费对象除了国内大众，还有各国购买产品专利的知名电子企业，和国内一些大型电器厂的品牌经销商。所以销售部的职员和公司其他部门不同，每天坐在办公室是销不出订单的，每个业务员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户群，每天的工作就是出去跑客户，签到订单便提成百分之5，按订单的数量来评定业绩，作为加薪升职的标准，所以销售部虽然工作最累，却也薪酬最高。
灵山因为是新手，所以被派给了有全公司“业绩大王”之称的晴寒，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高大英俊，能力不在主管之下，但是据说他不爱权术之争，所以宁愿做一个平凡的小职员，就连董事长亲自邀他升职都被他婉拒了，反正每个月赚得又不比那些经理级别的人低，没有压力，也乐得自在。
“你好，以后请多赐教。”灵山拙于辞令，他不是靠套磁和奉承来实现目的的人，所以一切说少做多，未免给人留下死板的印象。
“新来的，听好，我最讨厌给我找麻烦的人，你好自为之吧。”这个晴寒的脾气和他的名字一样怪，真不知道像他这样不客气的人，是怎么成为业绩冠军的，灵山对他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晴寒算是销售部的骨灰级人物，国内的生意一般都是那些比他低一级的业务员在跑，而他一个人就包揽了北美区的所有跨国公司的业务，要知道负责欧洲区和亚洲区的都是一整个团队，这足以证明他非凡的业务能力和广阔的人脉关系。
今天灵山跟晴寒跑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加拿大莱茵集团大中华区分公司的新产品订单，莱茵集团是晴寒最近新发展来的买家，对于龙驰新研发出来的无限记忆芯片很感兴趣，这种芯片突破了以往电子芯片储存空间有限的瓶颈，若用于电脑制作上，可以容纳现今市面上普通电脑数百倍的内存，而且可以不断地升级，并且可以瞬间储存因停电、浸入异物、操作失误和恶意删除等造成的文件丢失，之所以没有付诸实践而是贩卖专利，是因为在中国目前的电子市场，制作和推广这项技术还不够成熟，一来国内企业的整体技术水平仍然很低，二来一旦被实际应用，价格十分昂贵，不是国内消费团体所能承受的。
“瞿总对我们的新产品有什么看法吗？”莱茵总裁办公室的会客厅内，晴寒开门见山，虽然对方临时换了新人与他谈判，但他还是很专业地以公事为主。
“说实话，对这项新技术，我本人并不是很看好。”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的混血男人用流利的中文与晴寒对话，他就是莱茵中国分公司的新任执行总裁瞿霍原。
“我敢说，这绝对是全世界电子业最先进的技术。”晴寒避重就轻，对于这项技术的缺点，他不是不了解，但是作为一个卖家，怎么最大化地扩大产品的优点，怎么尽可能地缩小产品的缺点，是最基本的职业技能，这不关乎诚信和道德问题。
“如果去参评诺贝尔科学奖，这么说是有几分吸引力，但是很抱歉，我们是商人，不是科学家。”瞿霍原优雅一笑，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族的魅力，如果你认为他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那么绝对大错特错，一个月前，晴寒与他在一次聚会上相遇时，就知道他绝非善类，没想到再次见面他就成了莱茵的新总裁。
“瞿总有什么问题不妨明说，我想我们还有商议的余地。”像这种难啃的骨头，晴寒在过去的十年里没少碰见，但都被他一一化解了，他不相信这个瞿霍原有什么本事能让他知难而退。
“那我们就摊开来说，如果不是对科技非常了解的人，可能很容易被你们这项标榜世界第一的技术所迷惑，但是实际上这项专利购买费用极高，实际操作利润很低，而且据我所知，你们的升级技术并不是附送的，那么到时候出现了问题我们不是又要花一大笔钱再购买一项专利吗？”瞿霍原将所有问题一次抛出，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你——那这次的销售案，我们是谈不成了吗？”好，非常好，这个瞿霍原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了，能把晴寒堵得语塞的人，三十年来他还是第一个。
“没错，如果没别的事，两位请回吧。”瞿霍原下逐客令，微笑着看着一脸青黑的晴寒，对旁边的灵山则是看也不看。
正当晴寒为这生平第一颗钉子而暗自呕血，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两人身边一直被忽略的灵山，不怕死地插了一句，“真的没有考虑的余地了吗？”
“多嘴！我说过不要给我添麻烦，还嫌今天不够丢脸吗？”已经忍耐半天怒气的晴寒终于找到了出气筒，也顾不得公司的颜面了，先让他出口鸟气爽爽。
“其实这个案子实现双赢不是不可能的，我们完全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考虑问题。”没理会已经气得跳脚的晴寒，灵山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提议。
“你够了没——”晴寒正要教训这个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臭小子，他现在的理智已经被瞿霍原气得一分不剩了，自然什么都听不下去，大家要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哦，毕竟在销售部十年，从来他出马的单子没有签不下的，现在他的不败神话就被这么一个人三言两语打破了，谁能不呕血。
“你继续说，我倒想听听，还有什么方法是我们没想到的。”瞿霍原打断晴寒的怒吼，毕竟在商场混，不能自说自话，适当听听别人的意见，有时候可能比自己苦想几天的收获都大。
“谁跟你‘我们’啊？臭男人！”晴寒以别人听不见得声音在一旁小声嘟囔，这个男人真是不客气，他们刚刚还是势不两立的，现在就又统一战线啦？
“其实，应用这种芯片生产的电子产品，不一定要大量投入生产才能盈利，恰恰相反，如果按批量生产销售的话，大众的购买力的确不能全部消化，即使在消费水平最高的日本和美国也是一样。但是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每年限量发售，不但可以满足多数巨商、名流和贵族的需要，还具有纪念和收藏价值，这样莱茵集团也多了一种新形式的广告宣传。不论产品利润，还是文化传承，对莱茵而言都是百益而无一害的。”灵山一脸气定神闲，仿佛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题，有时候做生意靠的不仅是专业知识和实战经验，更多的是怎么全面地，也适当从另一个方面去考虑问题。
瞿霍原满眼赞赏，晴寒不是龙驰最厉害的人物吗？这个名不见经传，刚刚一直沉默的年轻人是谁？虽然现在他还略显稚嫩，但是以他识人的眼光来看，不出几年他必定叱咤商场。而且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温和的气质，他并不具有攻击性，他会让所有人的利益最大化，这才是经商的最高境界，恐怕是自己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吧。
晴寒也惊诧地说不出话来，早在灵山说出第一句的时候，他就不再忽略这个小伙子了，没想到本来已经没救的方案，到了他手里，就像手掌翻覆那么轻而易举。从这一刻起，他不再轻视他了，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在真正思考的时候，平凡得掉入人堆都找不出来，但是只要他认真起来，身上就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晴寒沉睡了十年的斗志，也一下子被唤醒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个我是会好好考虑，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就是芯片的升级方法，如果龙驰一天不研发出来，对于我们来说就都是一个不稳定因素，而且没有人会花两份钱，去购买原本属于一体的专利权的。”瞿霍原反应很快，连忙见缝插针，他希望龙驰见好就收，懂得给他一个承诺，这样他也不亏。
“这个瞿总放心，我现在就可以代表龙驰答应你，升级技术会尽快研发出来，而且到时候免费赠送，这样您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晴寒的保证听起来是天马行空，他一个小小的销售部职员怎么有权利做这种担保，这话若是从其他人嘴里听来，准让人认为是天方夜谭，但是偏偏从他口中说出，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信服感。
“据我所知，晴先生只是贵公司销售部一名普通职员，您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做这个决定吧？”他当然知道晴寒有这个本事，毕竟第一次见面后，他就对这个风评脾气古怪的男人很感兴趣，私下去调查了他的背景后，更是没有令他失望，晴寒，你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瞿总同意签约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修改协议书，这样您就不会有所疑虑了吧？”晴寒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笑话，这个单子可是臭小子好不容易搞定的哎，自己怎么能不尽所能助他一臂之力呢？
“那我们今天中午是不是要叫外卖了？”瞿霍原很不合时宜地说了句玩笑话，马上得到了晴寒的一个“寒冷牌”卫生眼。
拿下了正式上班以来的第一个大单，灵山并没有什么兴奋感，反正今天自己是晴寒的跟班，这个功他没有资格邀，自己只不过在最后关头出了个点子而已，而私下里耗费精力和时间做准备的是晴寒，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
瞿霍原和晴寒都打量着静静坐在角落，一幅不关己事的灵山，心里不约而同地暗叹，这个刚刚还四两拨千斤的小子，现在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一个刚步入社会的职场新人，完成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笔业务，居然在他眼中看不出一丝兴奋和雀跃，这个男人，无敌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三个小时紧锣密鼓地修改协议和相关书面文件后，龙驰和莱茵的第一次合作，在三个同样优秀的男人的共同努力下顺利达成，瞿霍原和晴寒代表双方签字，两个自见面以来就不停较劲的男人终于握手言和。
“合作愉快，瞿总。”晴寒拿出了罕见的职业微笑，这个表情只有在每次协议签好后才会客串出场。
“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晴先生。”瞿霍原的语气很公式化，但是挑衅的双眸里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刺得晴寒打了个冷颤，赶紧把手缩回来。
又是“我们”！他有预感，这个瞿霍原，绝对不单纯，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