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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年华
年华易老，当你可以轻易的处理一切的时候，淡然写在了脸上，岁月无痕，年华易逝，这似乎也标榜着，我们的青春也已无可挽回的老去……
“秋！”正埋头研究数据实施方案的叶知秋被溜进来的宛屏吓了一跳。
推推眼镜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小女人，“怎么了？”
揉揉鼻翼，摘下眼镜，喝一口橙汁，“从早上看到现在，累死我了！”
“喂，才刚8点半，你几点来的？”
看看办公室四周，“那个小鬼呢？”
“早上我先起来，睡不着就过来看方案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啊？”宛屏单刀直入。
“恩？”叶知秋愣了一下，知道她说的是谁，未置可否。
见她未曾回答，宛屏追问，“昨天那个是什么人啊？是那个人么？给你寄了五年卡片的？”
摇摇头，叶知秋笑了笑，“都是过去小女孩的时候的事情了，爱过，恨过，呵呵，说这些干什么……”
见她这样说，宛屏也就没有继续问，拍拍她的肩膀，“那好，你忙你的，我要去工作了。”
恩，她点点头，看宛屏离开，站起身，不意间瞅见亚伦桌角的镜子，一脸淡然的那个人，是她么？她的心一颤，又无奈的翘了翘嘴角。
年华易老，当你可以轻易的处理一切的时候，淡然写在了脸上，岁月无痕，年华易逝，这似乎也标榜着，我们的青春也已无可挽回的老去……
“秋你不仗义，早上丢下我自己走了！”亚伦坐在对面，很无辜的看着她。
“我习惯早起了，就早来了。”叶知秋淡淡回答着，就只因为那人，多年前的习惯，至今未曾改变。
“那你都不叫我！”
“昨天睡得晚，再说今天你的事情也很多，跟我起这么早，后续的工作谁来做啊？”叶知秋哄着她。
“好吧。”他只得承认她有理。
“好了，好好干活，晚上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叶知秋拿出好吃的诱惑亚伦，笑容洋溢的脸，让他不敢逼视。
坐在工位上，想着刚刚黯淡的她，转瞬又想起自己和飞扬的对话，那天，就在他和秋的住处，亚伦第一次问起老大和秋的事情。
“你怎么会和小一在一起？”云飞扬问他。
“同事！”
“哦。”他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会住在这里，却是因为那些照片。”亚伦坏坏的眨眨眼，那是三年前，他从英国去德国云飞扬的学校，见到的是满屋子她的照片，大大的眼睛，浅浅的酒窝，都是笑意融融的，让人看了都觉得可爱，那时候他就问过，这女孩是谁，老大黯然的眼神让他不敢追问，直到阴差阳错的在网上看到她的照片，他便决定加入到这个案子里来。
听到这里，刚刚松下的那口气提上来，“不能告诉她！”
“老大，你是不是一直喜欢她？” 亚伦穷追不舍。
飞扬没有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亚伦又追问。
他吁了一口气，“我只想让她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亚伦看着她，忽而有些沉迷，可又仿佛明白了，为什么老大在这些年会一直念着她，却不会打扰了她。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那些，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秋遇到了谁？那个人是老大这么多年来都不能取代的么？
对面的叶知秋正端起热热的橙汁站在窗前，早上的阳光布在她的脸庞，微笑，没有昨夜的泪光，他一个冲动，“秋，我发现一个问题。”亚伦看着她，脱口而出。
“哦？什么问题，” 放下手上的橙汁，转过身看着他。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既然说了，就决定继续下去。
刚喝下去的橙汁差点被浪费掉，叶知秋骇了一跳，旋即淡然一笑，“哦。”
现时的孩子，总是喜欢拿喜欢和亲爱的乱给人安名号，一如可儿。
“那你呢？”亚伦追问。
“那，我觉得你也不错。”叶知秋继续喝橙汁，凉了的味道可不好。
“那好，那你可以跟我交往么？”亚伦鼓足了勇气。
……一口橙汁喷出来，她看着橙汁，摇摇头，浪费啊浪费。
“亚伦，你这样说的话，那你的男朋友听了是会杀过来的吧。”叶知秋笑着拍拍他。
“恩？”亚伦有点纳闷，旋即想起自己初初见她的那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话。
“秋，那是逗你玩的，我不是GUY！”他申辩。
这孩子，叶知秋笑，“亚伦，恩，不管你是不是同志，但大清早能听你说个冷笑话也不错，不过以后不要拿姐姐开玩笑！”
男孩听到她这样说，脸色一暗，但转眼又恢复笑呵呵的样子，拿了一粒酸梅，添在口中，今天的酸梅，有那么一点点涩。
“我会让你不觉得我是个孩子的。” 亚伦似是在赌气，却说的无比认真。
老大对自己没信心，但他不会，喜欢的，就笃定可以给她最好的，让她每天都这么笑着，他施亚伦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
“小一，你在公司那边吧？”下班前叶知秋忽然接到云飞扬的一通电话。
“恩，在呢。”她浅笑回答。
“那我去找你可以么？”电话那端他有些着急。
“好。”她笑了笑，“随时恭候。”
五分钟以后，在公司的大厅，她看到了云飞扬。
“怎么？”叶知秋问。
云飞扬却没了话，就在刚刚一通没头没脑的电话打进来，“老大，你不追求秋，那我可以喜欢她，可以追她了！”亚伦似乎在宣告一般。
没有等他回答，就挂了线，他下意识的就把车开来了这里，见到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到找不出什么理由。“请我吃饭？”叶知秋站在那里笑着看他。
“好。”他点点头。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叶知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喂，云飞扬，傻了么？”
他回过神来，似是松了一口气，“你下班了吧。”
“是啊，难得你请客，我不准备加班了，剩下的都交给亚伦那孩子了，嘿嘿，我这样不算欺负你弟弟吧？”叶知秋凑过来问。
“亚伦那小子没胡说什么吧？”他略带了些紧张。
“恩？”叶知秋想了想，“恩，没有。”
“哦。”他才放下心来，
“去吃什么？”叶知秋问，
他想了想，忽然得了一个主意，“我知道有家素食做的还不错。”
“好，只是不知道你这食肉的改吃素了？”叶知秋打趣道，“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包，这就能下来。”
“小孩儿，我先走了，你继续工作，不许偷懒。”叶知秋拍拍亚伦的脑袋。
“秋你耍赖，明明说的晚上给我做好吃的。”亚伦皱着眉头反抗，“我也不赶工了，饿了，做不动了。”
“亚伦，不好意思啊，今天是真的忘记了，不然，我们一起去吃吧，反正是你哥。”
他手指敲敲桌子，撇撇嘴，“算了，你们去吧，我可不敢吃老大请的饭！”
“好了，你好好做完，给你带宵夜回家，怎样？”
“明天周末，你好好睡一大觉，我绝不吵你！”举起两根手指，叶知秋认真的允诺。
“好，你说的，不许吵我睡懒觉！好了，你可以走了！”看似无意，却略带了些许失望。
门关上，他才放下笑脸，皱皱眉，“老大，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咦，宛屏，凯文？”出门恰巧遇到飞扬跟他们热络的聊着。
“秋！”宛屏冲她招手，“这就是上次车展特地给你留出法拉利的那位先生。”
“他？！”叶知秋哑然失笑。
“怎样，不错吧，我和凯文都说的没错吧，去介绍你们认识下。”耳语之后，宛屏热情的拉她过去。
“云先生，上次要看车的我的朋友，叶知秋。”
“秋，这就是上次那位法拉利的主人，云先生。”
“你好，云先生。”说完这句，她便噗嗤笑了出来。
“秋？！”宛屏纳闷。
云飞扬也笑，“我们认识的。”
“认识？”
“我们两个认识都好几辈子了，是吧，云飞扬！”
“是啊，小一！”他这边及其配合的拉长了语调，说完就对凯文解释说，“我和知秋五年前就认识了。”
“而且啊，我跟他认识也是在某个车展的法拉利旁边……”叶知秋补充，说道这里，两人相视一笑，竟然这么巧。
穿堂过栋，叶知秋跟着云飞扬走进一家别致的餐馆，四周都挂着灯笼，红彤彤的，映红了人脸，从门厅进去之后，是一池荷花，池边垂柳低垂，左手边的亭子纱帐曼曼，右手边是仿古的房子，每间门前都摇曳着灯影。侍者都穿着旗袍，女孩脸上挂着笑，个个甜美。
“您的房间是揽月阁。”领班告诉他。
“好。”他点点头，带她走进揽月阁。
“你这是带着我走到哪朝哪代的王府上了？”叶知秋耸耸肩。
“嘘！”云飞扬让她噤声。“听！”
竟然是琵琶声，打开窗户，刚刚的亭子中央，一个女孩弹着琵琶，歌声伴着纱曼四处飘散。
“扬州弹唱？”叶知秋不禁惊讶，回头想想这一路走来的所见，不就是取了扬州园林的风骨么？
“去年圆月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女孩浅浅唱着的是改了曲风的《人约黄昏后》。
服务员陆续上齐了菜色，含笑出去。
叶知秋听着曲子，指尖轻轻扣着梨花木的桌子，满眼陶醉，“云飞扬，你这是带我来了扬州还是来了谐趣园呢？”
“你觉得这里怎样？”
“好啊，自然是好的，你不记得我们当时去颐和园的时候，总闲时间不够，从来就不知道这夜色中的谐趣园该是怎样的景致，我想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他轻轻笑了笑，“恩，那就好。”
“揽月阁？是不是还有个摘星居？”
“是。”他点头。
叶知秋忽然想到，“云飞扬，这里不是你开的吧？”
他想了想，“我设计的，从德国回来的第一个作品，本来是给别人的，现在被我盘下来，和朋友合开，一半一半。”
“有钱人！”叶知秋轻笑着鄙视他。
“……”他无辜的看着她。
“不过很好啊，可以找个这样的地方，深吸一口气，都是有灵气的。”她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可惜就是荷花没开，夏天再来就好了。”
叶知秋一转身对他说，“给我打折，云飞扬！”
“好！”他利索的答应。
就这样，伴着摇曳的灯光，听着音乐，吃着精致的菜色，一切都惬意如夜色月光。
从窗口望出去，灯影随着水波摇摆，人都微微醉了，这会儿女孩换了一曲，依旧是邓丽君的但愿人长久，在这热闹的城市，听听曲儿，看看水，真是别有一番安静的风韵。
“曲子都是这样的？”叶知秋问。
“恩。”他颔首。
“没想到你现在也会听得了这样的歌。”叶知秋感叹。
“恩，老了。”云飞扬说着自己就笑了。
“我们改喝点酒的，不然多不应景儿啊。”叶知秋颇有些遗憾。
“那就来点酒？”
“算了，明天还要去看亚楠家的宝宝，我可不想一身酒气。”
“呵，”店里的夜来香依旧在放，深吸一口气，仿佛真就有了香气，是他的风之恋的味道，叶知秋笑了笑，“飞扬，你去美国的时候，我应该是见过你的。”
“恩？”他皱皱眉，“是在车展？”他想了想，“我走的太急了，否则，就能见到了。”
“我想着，或者还有一回，”叶知秋喝了一口茶，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那天，在××大厦，看到你那辆车来，那时候欧阳有让我先停车，之后，在大厦里，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他的眼就这样直接的看着叶知秋，那天，自己确实是去过的，而且停车的时候，他明明就在车上，听到这里，心开始砰砰的跳动起来。
“你去那边是？”
“是去给肖敏买礼物的，你不知道，这丫头最爱旋转木马。”
“那间店，我看到了，是有个会说中文的鹦鹉吧。”
“顺便还占了一卦。”说到这里，叶知秋想起占卜女巫的话，似乎明了了一点，又混沌起来。
“excuse me！”正说着话，旁边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是有一对外国夫妇遇到了麻烦。
服务员也解释不清楚，一直在说英文，但两人似乎不懂。
云飞扬站起来，叽里呱啦的一阵，“他们是问从这里怎么去南锣鼓巷……”
“你会？”
“德语的。”
“从这里出去，直走，遇到一间蓝色酒吧，之后走过去，……”云飞扬详细的告诉他们怎样的走法。
“告诉他们那边有几家店，很有特点的火柴……”
“……”云飞扬翻译给他们听。
“……”那对夫妇对他们笑了笑，又对云飞扬说了几句，云飞扬只是笑笑。
“他们说什么？”叶知秋问。
“说你很漂亮，很善良。”云飞扬回答。
“Thank you！”
“谢谢！谢谢！”德国夫妇感谢道。
云飞扬看着眼前知秋，眉眼带笑，想这刚才自己就那么应了，那人明明说的是你女朋友好漂亮，这是善良，自己想都没想，就应了，想到这里，就又笑了。
“云飞扬，你这么笑，肯定又有什么坏主意了！”叶知秋仔细瞅着他。
“没有，小一！”他摇摇头。
“走，我们去亭子里看看，那边景色更好。”
月映在水中，亭子里纱曼摇摆，看着她的笑，他独自默默许愿——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