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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相与笑春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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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醒春堂,孙掌柜马上就拉住我问清音丸的方子,我一听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清晰不再沙哑,于是笑着说:

“掌柜的,我这里还剩两丸,都给你了吧。”说着把布袋子中的两颗药丸递给他,他连忙摆手,说:

“庆庭,这药丸是怎么制的?还有你这方子中下了什么,疗效好像比一般的外感药要好?”

“说了是秘方了!当然不能说。”我放好药丸就要走,孙掌柜拦住我,笑嘻嘻地说:

“庆庭,我们谈个生意吧!”

就这样,我做成了第一桩生意,用他的药材制清音丸,利润三七分账,当然我只取三成,同时讹了他送我一坐骑。别误会,不是马,本人挺害怕那些庞然大物的,只是一头驴。自此以后,歧安城的街头巷尾都可以看到我坐在小毛上优哉游哉的身影,小毛是驴的名字。

品花楼的姑娘都嘲笑我胸无大志,我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我对她们说:

“骑驴比骑马好。第一,不会妨碍交通,或对百姓造成伤亡事故;第二,驴命贱,贱生贱养,病了看大夫抓药也不费多少银子;第三,像我这样潇洒不群的人坐上一匹马那还得了,全歧安城的姑娘都要伤心了,大家知道,我这样的身子……”

小谢她们都笑翻了,我走进翠微阁,封三娘正对着自己的瑶琴发愁,我取过琴轻拨一下,铮然成韵。琴是好琴,就不知弹琴的人用如何的心绪如何的技艺来弹。

我坐下来,拨了两三下弦,调好韵,定下心神,手指轻捻,琴音便如流泉般飞泻之间,时而如盛夏暖风吹动圆荷碧盘般轻细,时而又如黄莺乍惊出谷婉转动人。我的指法已经有点生疏,但是这曲《莺啼序》是以前练习过无数遍的,手指一翻一挑,最后一个音符弹出如水露滑落无声,如日暮倦鸟归林,一片沉寂。

封三娘惊讶地看着我,“你的琴音……”话没说完,只听得帘外传来一阵掌声,一个厚重有力的声音说道:

“封三娘琴音果为歧安一绝,不知本公子此刻是否有幸能与三娘把盏谈欢共论琴音韵律?”

封三娘脸色大变,我的脸色当然也好不到那里去,连忙对她摇头摆手,她向帘外喊道:

“谢司马公子谬赞,无奈三娘此时衣妆凌乱,无甚心绪待客,刚才一曲只是随意弹来,信手之作,公子无需放在心上。”

司马承中哈哈一笑,亦不气恼,只是说:“好,三娘让本公子等,本公子岂有不等之理?明晚花魁宴上希望能再听到三娘精彩的琴技,告辞了!”

我和封三娘对视一眼,同时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我的琴弹得再好,也没到那样的境界。庆庭,这回你真是帮倒忙了!”

我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只好恶补了!”

“音乐是天地间最动人的旋律,心怀天地万物,心胸广阔的人弹奏出来的琴音自然有天地的和谐之韵。一花一叶总关情,水流有声,花开有声,人沉默时亦有心声……”

“花开怎么会有声音?人不说话又怎么会有声音?”她问。

我大为头痛,她又说:

“我自三岁起就在品花楼中长大,你说的那些,很美,可是我的世界里没有。有的只是你侬我侬的风情,迎来送往的厚颜,心声?从没听过。”

我愣住,原来问题不在她身上,而在我身上。

“那我教你弹一首新的曲子,其他人都没有听过的,好不好?”

我想了想,弹了一首《发如雪》,这可是上辈子某名歌星红透半边天的力作。封三娘双手托腮用神的看着我,弹完后,她还怔怔地看着我,叹了一声:

“庆庭,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嘻嘻一笑,“茫茫人海中的一个苦命小大夫,流落至此,不要问我从哪里来,到处能安即是家。”

封三娘收起严肃的表情,笑着捏了一下我的脸,“故作神秘!”

教了一个下午,一直到华灯初上,封三娘基本上已经熟悉了乐谱。我拿起药箱拍拍屁股要走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一片哗然,楼道上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都是下楼的,接着便一片寂静。

我好奇地拎着药箱奔下楼去,大堂里里外外围了几重人,我拉拉一个丫鬟的手问: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闹,是天上掉金子还是黑社会仇杀?”

那个丫鬟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别吵!”

我只好施展我善于挤和钻的高超本事了,我在人缝中钻进去,终于从外三层挤到最里层,那一瞬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惊为天人”了,也明白到整个品花楼为何鸦雀无声。

正中的圆桌上坐着一人,面如冠玉发黑如漆,长眉斜飞入鬓,凤目狭长半眯,嘴唇却细薄秀气,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身穿黑色莨绸暗花长袍,衣领袖口全用银丝线绣边腰间缠一银色锦带,系一羊脂白玉佩,佩下一个做工精巧的银灰色如意结,贵气雍容之极,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柔之美,更有男子的风流气度。

我和其他人一样,呆住了。在古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比李俊基还要美丽如画的男子,这整个品花楼中,不要说男子,就连女子也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人。

他的身旁站立着一个脸容清秀却一副聪明伶俐相的童子,他不说话,童子却先开口了。

“我家公子从天都峰一直到歧安马不停蹄地赶路,谁知经过贵宝地时贵楼侧门跑出来一头疯驴,惊扰了公子的马,挫伤了前蹄无法赶路,特来贵楼讨个说法。”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说谁家的驴如此的精明居然看中了这美丽公子的马?!我也想说那头驴肯定是一头色驴,那童子又说话了:

“不知道那头驴的主人可在?”

“我们这里没人骑驴。”老鸨拨开众人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

“公子远来是客,可要在此歇息一夜明日再走?”

童子却根本不看她,板起一张脸说道:

“那头黄色小毛驴的主人可在?”

黄色小毛驴?那不是我的小毛吗?我这是才惊觉原来肇事者竟然是我的小毛,受害者讨说法来了!

我颤巍巍地举起手来,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说:

“这位公子,那毛驴脖子上可是有一个铜铃?”

那童子盯着我,说:“是你的?”

“正是,在下管教无方,笨驴冲撞了公子的马,在下愿承担贵马的医药诊费。”

那坐着不说话的人半眯着的眼睛忽然张开,霎那间光华大盛,一堂之上的耀眼灯火也比下去了。那眼光灼灼地看向我,我吓了一跳,不过就是伤了马蹄,用得着如此介意吗?

“你赔得起吗?我家公子的马是天山雪骥!”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天山雪骥,传说中来自北方的神马?我的小毛驴竟然伤了神马?是啊,我拿什么来赔……我沮丧地看着那小童,小童却冷冷地看着我,说:

“不过你可能连天山雪骥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竹生!”他皱皱眉,“话说得有点过了!”声音圆润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我心里无端一动,仿佛在哪里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我是大夫,我愿意治好你的马。”

“哦?”眼帘一动,他的目光已经把我周身扫视一遍,“那你就试试看好了。不过,我现在倦了,饿了,你先来解决这两个问题吧。”

谁说美男不可以是无赖来的?我也倦了,饿了,可谁来解决我的问题?品花楼的几重人群终于散去,可是转眼间那些美若春花朝霞的女子又装扮一新花枝招展地下楼来围在那张圆桌旁,我第一次在品花楼开了一桌菜,第一次吃饭时被那些美艳的姐妹们肆意拿捏,虽然她们的眼睛都不在我身上,而且我早已言明除了饭菜钱和租用房间的钱会付之外其余一文不给,她们还是心甘情愿地贴过来……

玉碗,银筷,琉璃杯盏,叫竹生的小童正殷勤地为他布菜。

身后有人在纷纷议论他的贵气他的来历,竹生瞥了那些人一眼,说:

“我家公子来自天都峰天都老人门下,江湖上人称‘无缺公子’。我家公子吃饭时不喜欢别人吵杂打扰。”

此话一出,满场俱寂。

“无缺公子?请问阁下可是姓花?”我放下筷子,想必此时眼神一片狂热,否则那童子不会鄙夷地看着我说:

“我看你才姓花,单名一个‘痴’字。”

我自讨没趣,此时却撞上那公子若有所思的视线,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死了,不能再看了,弄不好落下个心脏病就亏了。

于是我垂下头继续吃饭,一直在想,卖了小毛我的损失会不会减轻一点。

随便塞了两个馒头,我就跑到马棚里去了。果然那里有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而眼睛却乌黑隽亮的马,摸一摸体温果然比常马低一点。

我低头看看它的前蹄,有一道血痕隐没在纯白的毛色里,我小心翼翼地握住它的蹄子一边说:

“说好了,要让大夫给你看看哦,不能没礼貌随便乱踢……”我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镊子,轻轻地往马蹄血痕处显露出来的一点金属光芒处夹去。

马一痛一惊,嘶叫一声蹄子奋力向前一扬,眼看我就要被它踢中心窝,这时候黑影一闪我被一道力量往后牵拉,就这样避开了马蹄的袭击,我抚抚心窝定下神来,才发现一只白皙洁净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一阵淡淡的水沉香的气息飘过。

我看向他,那裘黑衣在夜风中张扬着自己的华美,他灿若晨星的眼眸带笑看着我,说:

“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他轻声说,我却觉得话里带着一丝暖意,我嗫嚅着解释说:

“它的前蹄受伤了,好像被什么利器伤到,要把它取出来才行。”

“我的马曾经踢死过许多的好奇者。竹生——”他看向小童,竹生拿出一支竹笛对着马轻吹一下,雪骥仰头轻嘶一声,竟卧下身来前蹄任由竹生握住,竹生转过头对我说:

“还发什么呆,赶快过来呀!”

我连忙走过去,用镊子小心地把嵌入马蹄的那一小片金属取出来,原来是一片菱形的薄如蝉翼的银片,我往伤口处上好药,看看那银片,对他说:

“公子,明日我再来给马上一次药,那我们就两清了。但是这银片好像是暗器一类的东西……”

“哼,如果不是你的驴冲过来,我家的马怎么会避不开这小小暗器?”竹生说。

我心下一顿,看来这两人也是不好惹的主,如此气派为何会和一头驴斤斤计较?想必得罪了什么仇家,被人暗杀不成跑到品花楼来避祸,我正好成了冤大头……当下心里念头一转,说:

“是在下的错。若无旁事,在下想先告退,两位今夜好生歇息。”

“喂,你叫什么名字?”竹生问。

我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在下醒春堂妇科圣手庆庭,专看妇女疑难杂症,两位身体若有不适可来找在下,担保药到病除手到回春。”

竹生气得憋红了脸,而那黑衣公子却只是对我清浅一笑,即使只是浅笑,亦足以颠倒众生,幸好我时刻警戒自己不要沦为花痴,再美的男子再动人的笑容我也告诉自己不要恋栈,转身急急忙忙地拉过我那不争气的小毛,向醒春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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