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烈性女子(1 / 1)
韩寻跟我们一样同样是大三,可是她却快毕业了,因为她是专科。.
其实专科本科的平时根本没人在意,但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那里,却成了一个分手的借口。
老三挑了一大堆理由,提出了分手。比如,毕业之后,两地不现实呀,你的文秘专业到我们那里不好安排工作呀,我家里说不同意呀,等等等等……应该说,为了分手,挑了一大堆理由。
韩寻的激烈性格岂像我这样没棱没角,她二话不说,摔碎了一个玻璃杯,拿起一个玻璃碎片,当着老三的面,便向自己的手腕划去……
随后她在鲜血中声泪俱下的咆哮和质问……
她的手腕内侧被缝了好多针,或许是觉得她没有生命危险,居然给她缝线的是时习医生。那手腕上歪歪扭扭错落的针线痕迹,恐怕一辈子都会留下痕迹。
冰冷透明的玻璃吊瓶正在一滴滴的往下滴着药水。她的脸就像那医院的墙壁那样,泛着惨白。
她还在床上无声的流着眼泪。原来她气质中如王熙凤似的那股子凌厉和尖锐变的如此的让人觉得可怜和无助。
她把我当最好的朋友,她在医院对假帅哥说她最想见到我。
可我从没把她当最好的朋友,甚至有时候不敢对她太靠前。我心里充满了愧疚。握着她的手,“你怎么能这么傻呢?他算什么,为了他,自己受苦,你多不值得!”
韩寻仍改变不了她的冲动和辣性,“我就是想让他后悔,让他内疚,让他难受……”
我劝解:“他内疚难受能持续多一会儿呢,可是这腕上的伤疤却得伴随你一辈子!”
假帅哥说话更难听:“你划的太浅了,你真想死,你划深点儿呀,那样救都救不过来……自杀的方法多的是,你当着他的面,那算自杀吗?你想死还不容易,可以吃安眠药,可以跳河,可以上吊……你爸妈生了你这样的,教养了你二十年,真是失败,都不如养条狗懂事……”
韩寻没想到假帅哥这会儿骂她,气愤的别过头去又流泪。
我拉了拉假帅哥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可他还不依不饶,“你以为这样他会记你一辈子,他只会觉得你可笑,不可理喻,你死的干净彻底才好,那他甩都不用甩你了。你就不能给自己长长脸,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丢不丢人,你寒碜不寒碜!你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得甩,早甩早利索……”
韩寻在那呜呜哭,随后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来不理假帅哥,跟我说,“他在走廊,你去帮我骂他,他说他怕你……你去骂他!”
我无奈的望了一眼可怜的韩寻,看来假帅哥的骂也没能把她骂醒。
不过老三对韩寻说他怕我,我什么时候有那么可怕的一面了。
我郑重的点点头,“我去帮你骂他!”
前面这算悲剧,如果再加上的我谩骂这会不会算闹剧?
我骂老三能管用吗,我没有时间深究,不管怎么样,起码可以帮韩寻出出气,她心里一定会痛快些。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惨白走廊里,空荡和冰冷。
老三在走廊上靠墙站着,一副萎靡和无聊,我走到他前边去,用眼神狠狠的盯着他。
我问他:“你有什么要说?”
他垂着头,“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她会这么冲动!”
我准备骂他,“对不起有用吗?你要知道她这么做,还会分手吗?”
他萎靡中的几丝颓废:“我会阻止她,但我还会分手!”
开始为骂做铺垫:“到底为啥非要分手?”
他底气不足的看了我一眼,“相处起来,她那样火爆的性格,越相处越痛苦,我们不合适。我喜欢的是温柔可爱型的,就像你这样的……”
我彻底气愤了,词已经彻底酝酿好,内容是:你当你自己是楚留香呀,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的。也不照照镜子,瞧你那副人模狗样,韩寻能看的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恬不知耻,挑三拣四,错过这村还能有这店?你内疚去吧,你痛苦去吧!我要是你,喝凉水噎死算了,撞墙死了都太轻了,干脆自宫当东方不败去得了……
我没练习过骂人,不知道骂的能不能达到某种效果,就在我马上就要呼之欲出的开口瞬间,不知道假帅哥什么时候出来了,不知道他是否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我看到的只是他异常冲动的上前去狠狠的照着老三的脸打了一拳。
老三的脸顿时红肿了。可假帅哥好象还不解气,又上前去打。
老三木在那里没有反抗的意思。反倒这一拳打的他像是解脱了。
我赶紧拉住贾正,“别打了,你们好歹一个宿舍的,都是为了韩寻,咱们有话好好说!”
假帅哥憋着愤怒,满脸黑冷,“我没他这样的兄弟和朋友!他当他自己是什么……”
老三愣怔怔的看了我们半晌,对着我和假帅哥一鞠躬,“对不起,你们,代我向韩寻道歉……真的对不起!”
他的语气和态度极其诚恳,几秒钟后,他弯着的腰直起来,绝决的转身,干净的走了。——这时候,他居然找到借口走了。
望着老三空落落的冷漠的背影,我松开了假帅哥的袖子。两个人坐在医院长廊的一条长椅上。
我感慨唏嘘,“他中间为什么要来插这么一杠子,他要不来,你和韩寻早就能在一块儿了,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他来了,又发现来错了,结果……”
我又望了望假帅哥,突然灵光一闪,激动的说,“既然他走了,你不是一直喜欢韩寻吗,”我终于下了下决心,把韩寻曾给我透露的她对假帅的情感,和盘托出,“其实韩寻后来选择老三,她后悔了。她很喜欢你的……我当时早点对你说好了,害的大家走了这么多圈弯路,害的韩寻受这么大的刺激。寒假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过,如果你愿意接受,她其实是可以跟老三分手的。现在,你看,可好了,你们中间的所有障碍都消除了,你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我兴冲冲的说完最后一句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中又空荡的不是滋味起来,仿佛把自己的心爱之物拱手送出,有些恋恋不舍起来。
我们三个,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块的人,仿佛三足鼎立。假帅哥不论偏向韩寻还是偏向我这边,这个和谐的三角都被破坏了。他靠我近了,韩寻觉得不自在,他靠韩寻近了,我又泛酸。
好在,我现在特别想成全他们,他如果能把从高空跌落的韩寻接下来,从大的方向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一件,以韩寻的性格,不定还要做什么极端或激烈的事情。而且我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假帅哥于我而言顶多算一个练习对象,要是他知道我这险恶的居心,连同学和朋友恐怕都做不成了。
正好,我此时特别愿意弥补我原来犯的错,愿意牺牲了自己的某种幸福,我宁愿自己是最心酸的那个,也不想韩寻陷在痛苦的泥淖中出不来。
假帅哥曾是我的解药,我受王立宏失恋情毒,拽着假帅哥的袖子,寒假时总是和他厮混,才得以从水深火热中跳出来,现在他正好可以做韩寻的,可以弥补韩寻的心灵创伤!
好,就这么办,我决定做红娘为他们牵针引线,把他做为解药打包,重新送给韩寻。
我的大脑正在变成一通没有逻辑的浆糊。我陷入了心甘情愿的自我剜肉的崇高臆想中。
靠在椅背上,假帅哥用后背撑住了自己,随后很奇怪的冲我一笑,“我怎么就搞不懂了,居然还有人愿意听你讲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正常人的思维吗……别人感情的事情,你能做的了主吗?”
我摇了摇头,“正常不正常,我当局者迷,自己肯定是不知道的。……但可以肯定一点,我失恋绝对不会自杀。韩寻她看起来咄咄逼人,性格像刀子一样锋利,但太过尖硬的东西容易折断。你的关心,恐怕比我的更有用……”
假帅哥感慨,“你们两个真是女孩子的极端,你的性格软的像泥,她硬的像把刀,怎么都叫我认识了!”
我很想问问他,你是喜欢泥呢,还是喜欢刀。但既然决定把他送出去,还是把这种试探藏起来为好。
他又继续说,“其实,我有些很认真的话,想对你说,只是一直没机会,其实,原来你也不怎么起眼,不知道现在怎么搞的,你看你还挺招人惦记的,这么多男生准备了糖衣炮弹,连老三都…我要再不说,怕又错过机会了…”
他望向我的时候,眼若幽潭中的星辰,波光荡漾中,仿佛一簇火山要喷薄出来,我心跳加快,眩晕中残存了一点理智。
我前些天想听的话,在韩寻自杀还卧在病房的这一刻特别害怕听,这跟我把他打包出去的想法是完全背道而弛的。
正巧,韩寻的嗓门虽虚弱仍不掩尖利,“陆莹,你在哪儿呢!快过来!”
我心虚的望向假帅哥最后一眼,颠颠儿的跑到韩寻那儿。刚才他要说话的那一刻太让人紧张不安了…还好还好…
假帅哥为我们俩买完快餐回来,推开房门看到我们俩正在哈哈大笑,与早晨那阴森低糜哭泣的氛围迥异的天上人间,他似乎很意外,他的眼睛也不由得跟着弯了起来,“快说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韩寻笑的眼角流出了泪,“陆莹告诉我,她治愈失恋的解药是什么,贾正,假正经,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