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十三。载酒买花年少事(1 / 1)
此后林家忽然热闹了起来。水溶是不时前来拜访,不是邀筱苏去游湖,就是叫她去登山,乃至品尝美食,无所不至。两人迅速的熟络起来。黎晴和卫若兰也常常来找筱苏。奇怪的是,他们仿佛心怀默契,从来没有劈面碰上的,到叫筱苏心里很奇怪。筱苏周旋于三个男子之间,渐渐的厌烦起来。最后干脆说自己这几天要静心读书,凡来拜访者一律拒之门外。
筱苏想起前世所看穿越书,无一不是在古代大展才华。哪象自己,米虫一样,简直太腐败了。不过做什么好呢?筱苏读的是文科,对理工类了解不多。火药什么的是不懂的,肥皂?只知是猪油和碱水汇合而成,至于具体操作就不清楚。再说,这也只能自己捣鼓着玩玩,又没大规模的作坊,也成不了气候。人家还会制作香水呢,若自己也照样学起来,家里那几朵花还不够做实验的。筱苏叹了口气。家里只剩一千多两银子,这本钱也似乎少了一点。看来还是开个小饭馆或者茶馆之类,到有点头绪。杭州自古就是繁华之地,那大大小小的酒店茶馆遍地皆是,如何有自己的特色,到也是个难题。筱苏陷入了沉思。
忽然,紫鹃开心的跑进来:“筱苏筱苏,你看谁来啦!”
“唉,紫鹃,我不是叫你别来烦我吗?又是谁来啦?”
“怎么?小妹好象不欢迎我哦?那我只好走喽!”外面传来柳湘莲欢快的嗓音。筱苏愣了一下,马上欣喜的跑出去:“是柳大哥么?小妹不知是你来了啊?今日就在这里住下,来日我们共游西湖去!”
“这次我还带了个人来呢!不知小妹欢迎不欢迎?”柳湘莲调皮的笑着。
筱苏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是尤三姐么?当然欢迎了。怎么?你们已经完婚了么?”
“多亏小妹提醒。我当日见琏二爷来说媒,心里也疑惑,找宝玉打听,他也不甚明白。后来我想起小妹所言,大胆相信了。其实我常浪迹天涯,看得寻常娴淑女子不过尔尔。三姐泼辣爽利,到合我心。因此特地带她出来,一则来感谢你,二则逛逛山水也是好的。”
筱苏满脸是笑:“那好。我家虽然简陋,还请大哥多住几时,我还有话对尤三姐说呢。”
此时雪雁已领着尤三姐进了房门。筱苏忙迎了出去,“三姐,还认识我吗?”
“是林姑娘!你不是已经。。。”尤三姐非常吃惊疑惑。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既然你来了这儿,有个忙还想请你帮上一帮。”筱苏将尤三姐引入内房,将跑路之事细细说于她听。那尤三姐也是爽快之人,自然非常赞同筱苏的做法。叙完旧,筱苏又力劝三姐在此地安居乐业,反正原籍也没多大财产,两人又无多少亲戚。如筱苏开了茶馆,柳湘莲还可以帮着照管,毕竟筱苏是小女子,有些事不便出面嘛。
尤三姐正恨贾府一家害了她姐姐,自然不想呆在京城。遂一口答应去劝说柳湘莲。筱苏暗笑:就看这枕头风吹的如何了。
第二天柳湘莲似笑非笑的看着筱苏:“小妹好利害啊,几句话就把三姐说动了心。我可真真有些佩服你呢!”
筱苏笑着,撒娇的牵着柳湘莲的衣袖:“那么大哥允是不允呢?”
“有你两姊妹合起来对付我,还有不投降的道理么?不过为了惩罚你,今天得陪我游西湖去!”
“这惩罚似乎太轻了呢。小妹恭敬不如从命了。”筱苏咯咯娇笑。
于是这几日筱苏和柳湘莲他们把西湖边的茶馆逛了个遍。发觉这些茶馆统统只是光卖茶水,最多供应些小食,大多是小贩提篮进茶馆兜售的,这卫生也难以保证。筱苏想着以现代美食城的模式,开一间中式快餐店。供应各类快餐面食,二楼么就作茶馆,招待些贵客。
水溶听了筱苏的构思,也觉新奇,便命晓莫在西湖边找个要易手的茶馆。恰好有个掌柜因与人打官司消耗了家产,急着要把茶馆出手,筱苏就花了八百两银子拿了过来。
以后就是繁忙的装修。筱苏不让水溶黎晴他们去看,只说到时给他们一个惊喜。随即和柳湘莲热火朝天的干起来。转眼已是端午佳节。家家户户饮雄黄酒,吃粽子,观赛龙舟。端午前两天,筱苏邀水溶去看看装修好的茶馆。
筱苏摒弃了传统茶馆的朱红色,叫工匠们统统漆成蓝与白色,水溶离的老远就已瞧见,格外引人注目。馆前有一小小的拱形石桥,游人可俯视池中粉荷绿萍,清水鱼游,先有一番惬意。一楼宽敞明亮,装璜布局新颖雅致。桌子以竹帘屏风隔开,墙壁上攀满碧绿藤萝,里衬黄杨鸟笼,八哥百灵喳喳跳跃,清新宜人。上得二楼,更为锦绣璀璨。甬道口摆放一柄尺余紫金檀精雕细刻的"金玉莲花如意",透着祥瑞,格外令人瞩目。迎面正中有歌女献唱处,设琴桌琴凳,平摆一张黑色瑶琴,似静待人来拂弦拨弄。墙上挂着字画,画轴精美,书法劲道,那些文人墨客自然喜欢。推开花窗,湖中景色尽收眼底,微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包厢里的放的不是硬梆梆的太师椅,竟是筱苏自制的沙发。当日筱苏和木匠研究了好几天,做出框架,然后包上松软的棉花,外罩咖啡色麻布,上面还有紫鹃绣的几朵嫩黄的月季花。虽没有现代的沙发舒服漂亮,也算过得去了。
水溶啧啧称奇,连夸筱苏:“都不象是第一次学做买卖的人,倒像做了几十年的老掌柜呢。”筱苏暗笑,这些东西,前世上茶馆不知看过多少回,有什么难的。
服务生穿一色蓝底镶白的制服,此时斟上茶来。水溶看着,竟不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两朵玫瑰干花漂浮水面,旁边有三粒晶莹剔透的红樱桃,饮一口,香气浓郁,回味甘芳,凉凉甜甜的,甚为好喝。筱苏睁大眼看着他:“怎么样,好喝吗?”
“嗯,不。。。同凡响!”在筱苏以为他要说不好喝而泄气时,水溶却丢下了这句话。
“好啊,你竟然骗我!以后不给你喝了!”筱苏作势要去抢水溶手里的杯子。水溶连忙把杯子举高让筱苏够不着,又得防备着不让茶水泼出来,十分尴尬,一面求饶:“好好好,是我说错了。筱苏你饶了我吧!”晓莫晓非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似乎不明白冷静优雅的主子怎成了这幅模样。
“要我饶你不难,这茶馆还没个名字,不如你就题个匾额权当赔罪吧!”筱苏得意的笑。
“真拿你没办法。”水溶笑意盈盈。
此时晓莫心里嘀咕:王爷平日从不肯轻易给人留墨宝,那些王公大臣都索之不得。这小小的茶馆,不知何德何能,竟能让王爷给题了匾额?这林姑娘怎的象换了个人,都不是贾府里人述说的模样。什么象美人灯儿,风吹吹就倒了。我看她象野草还差不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看她哪里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不提晓莫的腹诽,水溶已经在文房四宝前沉吟了。“我看你楼下的墙壁上都是青藤,就叫青藤茶馆如何?”说完刷刷写下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筱苏骇笑:“不会吧,后世那杭州城里有名的青藤茶馆是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