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对影成四人(1 / 1)
截了一辆的士,我直奔车站!连夜赶回城!该死的男人,你这倒霉孩子!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靠在火车的卧铺上,我不断的擦着不听话的眼泪。真是的,说什么现代化国家,这破城,连个飞机场都没有!我怕啊,如果我慢回一点,会有什么后果!急死我了!那边电话又关机了!
傍晚的时候接到的电话是拓的助理打来的,他说的飞快,可谐比东北快板了!我只依稀听出了安康医院,什么手术的,孩子之类的话,想问问吧,电话却断了!这一定是拓的助理偷拿了他的手机翻着我的号码给我拨打的,可是给拓发现了,赌气关了手机吧!事情一定很紧迫,要不然,那个给我印象永远斯文淡泊的男子是不会如此急切说话的!
由于事态紧急,正常一天半的路程,我用十五个小时就赶回了城,当找到安康医院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九点。
问了咨询小姐,我直接奔向病房。希望他没有什么事,但愿菩萨保佑他一切平安。如果他这次没事的话,那我就一切不计较他了。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是幸福啊。
平息一下急喘的呼吸,我深呼吸了几次,拍打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脸,才轻轻扣了一下门。门很快有人打开了。
“助理?”
“曾老师?”
门里门外,两人一起瞪着斗鸡眼,相互打量着。哈,想不到那个斯文的助理也会有满脸胡须的时候。不过,这模样,倒是让文弱的他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挺不错的呢。我暗暗点了点头,心里则偷乐开了。
助理呢,要不是眼前的这位有点乞丐婆形象的女人开口说话,他定辨认不出这就是平日里打扮光洁的曾老师了。
彼此哑然失笑后,助理对我嘘了一下,并挤身出房。弄得我精神更加紧张!他的模样就够我提心吊胆的了,还来这个鬼祟样!
见我杵在门口不肯走,助理笑了,露出一口白森的牙齿:“他没事。味道怎样?”对我呵了一口气!天,好臭!
很欣赏他这份体贴与细心,我乖乖的跟着他去洗刷了一把,然后两人到饭堂用了简单的早饭。当中,我也理解中昨晚的事情。
两个宝贝在我突然离开后因为找不到我哭闹三天,后来就搞到伤风感冒了,因为不肯配合医生的叮嘱和用药,发展为肺炎,而拓因为暂时找不到我,只好亲自照顾孩子。想不到孩子们康复了,他却突然阑尾炎发作。呃,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正准备要去动手术割除阑尾的,可是,挂掉电话,却闹性子不肯动手术了!宁愿痛去死去活来也不肯进手术室,还说什么反正没人爱,死了算了!正当大家面面相觑,束手无策的时候,助理想到了他的吼叫,可能与刚才的电话有关,趁着他痛得倦缩在一起的时候,偷了手机,找到刚才的来电,试着拨打过去。谁知道没说几句,就给他发觉了,夺回电话,马上关机了!嘟囔什么不见人不进手术房!
“那后来怎么又做了手术呢?”我听了又是好笑又拿他无撤。这么孩子气的事情也做得出来!拿生命来开玩笑!等会揍他屁股!
“呵,呵,那个,说出来你别见怪哦。是我焦急无奈之下,他又不肯打麻醉针,所以我趁他没防备之际,在后面敲晕了他,然后大家才把他推进了手术室。医生说,再晚点,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天啊,好可爱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个挠着后脑勺,红着脸,边不好意思的小声解释的男人,我的心差点乐翻了!那模样,比挠痒的熊宝宝还要可爱,憨实,逗人!几乎条件反射的,我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的就朝拓的病房赶。
刚好医生和护士从里面例查完出来,见到我们手牵手,一脸的诧异,把个纯洁的助理窘的脸比西红柿还要熟透!朝他们做个鬼脸,我心情大好的冲进去。他们脸色平常,说明拓的病情稳定啊。
果然,小子正茫然的睁着眼睛四处了望呢。助理说是因为昨晚麻醉打太多了!呵。刚醒过来的迷糊宝宝!
“喂,给钱!”我开心的跳过去,一屁股坐到他的床边,伸手要钱,干脆利落。嘿,瞧瞧他那瞳孔!堪比猫的夜视眼,一点点的扩大着,怀疑与大小尺寸成正比!
“哎,还瞪!眼珠要脱眶拉!听到没?给钱!一万块,没现金,支票也可以!”依然是那么霸道,如强盗土匪般的,我豪气千丈,心里的喜悦与恶因子正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呢。
“给!当然给!马上给!”傻傻的,两只皱皮的手掌如蒲扇全部包容了我的温暖的小手,刚才还迷惘的双眼氤氲着水雾,拓笑了,笑得鼻涕眼泪齐纷飞,难看死了!
“咳,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钱?”见他还在裂嘴傻笑着,我只好自答了。这傻子!
“你知道拳击手的出场费用是多少吗?我是要用来奖励昨晚勇敢的把你打昏的拳击手的。怎么,现在还给不给?”斜睨着他,我调侃着,带着戏谑,眼角时不时地瞟瞟他的脑袋,怎么不见有包包的?这助理也太没劲了吧。
“咦,人呢?”想起他,我转过头,还想逗逗他呢,害羞的大男人,哈。真是的,什么时候害羞的书生变成了没脚的鬼飘走了呢?
“冲他这一点,我再奖励他一万。”拓破涕微笑,干枯的手掌忽然衍生出巨大的力量,把我整个人拉了过去,趴在他身上。
“哎,哎,你可别乱来,别激动哦,小心肠子跑出来变腊肠!”看着他嘴角噙着的坏笑,那邪劲,叫我的心头猛烈的剧跳起来。
“好,那你来盖个章,答应我等我好了我们就去公证结婚!”坏小子!学会撒娇了!瞧那嘟起的性感的红唇,不啄一下就太对不起我自己拉!
“好好,什么都答应你,病人最大拉!”谁叫你是孩子的父亲呢,偷笑着,我轻轻的俯下了头。还好,今天还没有吃过药丸,嘴里没有苦味,呵。明天嘛,再想罗。
“惜惜,快点哟。”真是的,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刚刚回到家才一夜而已,过剩的精力就无法消耗了吗!犯得着凌晨六点就把我从温暖舒服的被窝里拽起来了吗!
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茧子,我探出头,瞪着眼前这位穿着西装的成熟男人,过度的亢奋使他的脸色有点不正常的绯红!不是我咒他啊,确实是男人惯不得,我只不是在医院里看他是病人对他百依百顺,这不,回到家里就连一个安稳觉也不给我了!太登鼻子上脸了!
“惜惜,来,我给你穿衣服。今天是星期一呢,政府刚上班,我们赶去做今天第一对登记的夫妇!”拓扑过来,连被子带人的把我捂个严实,漆黑如墨的星眸流转着过分精亮的光芒。
“哎,你没发烧吧。一大早去登什么记啊!不去,不去!”蹬着腿,我想把身子全部缩回被子里。正好梦着呢,给吵醒了!看在你病刚好的份上不同你计较!否则,哼!
“不是,那个,惜惜,你说过的啊,等我一好,马上就去跟我登记公证结婚的啊。”拓急了,嚷起来。哈,如要糖的孩子见糖没了,那份急切与烦躁。
“哎哟,我的大人哟,我那时也说了,病人最大啊。可现在你不是病人了,当然不是上帝拉。走开,走开,别吵我们。你就算哭倒长城我也不去!”这下,总算明白了他比那些愣头小子还要严肃兴奋的缘故了。不过,我也没有心情再跟他耗了,困意又上来了!
“砰!扑!扑通!”干嘛啊?难不成他想自残?房里的动静使我烦得很,不得不再从被窝里探出头。
“咪咪,爹地吵死人拉!”天啊!床里面的两个宝贝什么时候醒了!还拿枕头丢他们的老爹!拓跌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抚着额头,委屈的要哭了。
“好孩子!好宝贝!你们干得太好了!来,咪咪亲口!”作为嘉奖,我大口亲了老大老二一口,然后拥着他们继续入睡。对付扰人清梦的家伙就得来真的,否则,某人还不识趣呢。
目送着拓畏缩的背影,我在心里暗暗抱歉。虽然对他不再那么排斥,可是,要谈论到那个,我的心里还有疙瘩。随缘吧。
“惜惜,今晚来陪我,好吗?”放下故事书,我满足的看着孩子们的甜蜜的睡容,拓从门口探头进来,小声的说。
“嘘。别说,孩子刚睡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医生说你别做激烈的运动!”那天出院,院长笑得贼兮兮的,别以为我没有听出他的题外话!
“可是,我都已经休息了一个月了!完全好拉。不去房间也好,那不如你陪我去个地方。”看着拓退而求次的乞求,看了孩子一眼,我默默的站起身来。这个月他的表现良好,就随他一次吧。
交待了林婶,我们开车出去了。
“为什么要来这里?”听着车窗外隐约的海浪拍打声,我闭了闭眼睛。故地重游,那晚对他的恶作剧如老镜头一一回映于眼前,让我的心抽搐起来。现在回想,那晚,实在太过分了!
“重温旧梦哦。那次你说要教我一个新玩法的呢,呵,今晚你可要兑现哟。”说着,拓靠过来,抱紧我,温热的唇贴上了我的耳边,充满了渴望的双眸瞅得我心发怵。
“难道你不怕我故技重施吗?”心豁然开朗,手从他的衬衣摸进去,撩弄着他,我笑得坏坏的。
“不怕!你这妖精!谁叫我早就爱上了你啊!原本想着等着你这飞蛾扑火,谁知道我这灯等到油枯灯灭了,都等不到你的踪影!我以为你化成了美丽的蝴蝶,迷恋于花丛中了,谁知道老天不负我痴想,又让我发现了人海中的你。为了怕别人比我更早的逮获你这只将成化蝶的妖蛾,我只好出此下策,不顾你的意愿,把你的美丽囚禁于我的眼帘内。天知道,当我知道你同那混蛋在一起时候,我几乎要疯掉了!我每天都吃睡不香,闭上眼睛,就是你对我说:先生,今晚你付房钱哟。不然,就是你同他一起缠绵的假象。对不起,惜惜,我想不到我的私心带给你无法估计的伤害。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一切都听你的。嫁给我,好吗?”
亲着他美好的眉眼,耳边聆听着他柔柔的倾诉,我的心早就烘的绵软绵软的。
“宝贝,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好吗?”低吼一声后,释放完他的快乐,拓不死心的诱拐着。
从车外到车内,再从车内到车外,星星羞得全隐没了,海水不再嬉戏,静静的聆听着我们的快乐。今夜,海边格外美丽,安详,甜蜜,因为有我们。
一个星期后。
晚饭用完后,我拉着两个宝贝坐在大厅里看电视,猫和老鼠正热播着。
“啪”的一下,拓忽然把电视关了!这下可捅马蜂窝了!六只眼睛如千瓦灯泡直直的照射过去!龇牙咧齿,虎视眈眈的瞪着这惹事者。
“那个,宝贝们,爹地想同你们商量个事,咳,咳,嗯,就是爹地想和咪咪结婚。”正了正衣襟,拓给我们瞪得头皮发炸,那副模样,既严肃又紧张又滑稽,逗得我扑哧一声笑了。这大男人,还真的询问孩子们哟,哈。
“不行!”两个稚黄小口异口同声,不愧是双胞胎!同心同德!
“为什么呀!”同样的异口同声,两大男人!咦,谁呀?我快速转过身。哥哥?
“你怎么来了?”我急忙走过去,难道家里出事了?不声不响的突然就来了,吓得我呀。
“呵,是阎先生派人接我们来的,他说你们后天要举行盛大的婚礼,要我们当证婚人。”哥哥笑的腼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后天?婚礼?”天哪,我这么不知道!好个狡猾的拓!你好呀,竟然给我来个先斩后奏!现在把大神都请来了,我不答应行吗!看着他笑得小人得志的狡诈样,我对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狠样:今夜算帐!
“等等,哥哥,刚才你说我们,还有谁呀?”婚礼的事情,呆会再算,可是这个人数好象不太寻常哦。我瞄着哥哥脸上的风云变化,心里大呼不妙。
“那个,呵,听说你嫁给了阎先生,所有的亲戚都吵着来了,一共有一百多人,老人的我安排在家里了,回去再补上。”
天哪!三姑六婆大表舅七姨妈的等等,那些以前看我笑话,说我呆滞货的家伙也来了么!哼,他们是想来揩油吧,谁不想靠着大树好乘凉哟!
“这都托你的福!”磨着牙,我瞪了一眼傻笑的拓!哼,呆会派钱派得你手软!傻瓜!那些可都是见钱眼开的家伙!
把孩子交给林婶,我和拓一起去安顿那些八竿子也捞不着的亲戚去了。
有点烦,心里还有点怕。结婚二字如副甜蜜的手铐,唉。趴在庭院里,我呆呆地望着翠绿的草坪发怔。
“惜惜,哦,不,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在想你英俊无比的老公吗?”拓不知何时回来了,亲了亲我的额头,与我一起支额对望着,笑得脸如春花。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有点惶然。
“咪咪,爹地,祝你们夫妻白发齐眉,早生贵子。”忽然门口冲进来俩宝贝,奶声奶气的,清脆的童音说着老成的话语,逗得我和拓一起开怀大笑。
“白发齐眉,呵,拓,你说当我们老了的时候,会怎样呢?”从来没有想过会陪着一个男人一起慢慢的老去,共同携手看日出日落,这份恒久,我也会拥有吗?
“傻瓜,当然是子孙满堂哟。”刮了一下我的鼻尖,拓宠溺的有些无奈。
“咪咪,什么是子孙满堂?”老大一双睿智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可爱的叫人想捏他一把。
“就是很多孩子在家里一起玩啊。”拓一手搂着一个,一边亲一边解释,逗得俩孩子哈哈大笑。
“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小孩子啊。”老二乌溜溜的眼珠来回转悠,疑惑的看着我们俩大人。
“这个嘛,容易。呶,你们俩在这里好好玩,爹地咪咪现在就进屋去做人罗!”毫无防备的,拓忽然放下孩子们,一把把我横抱起,朗声笑着朝门口走去。
“宝贝,你们怎么在这里哭了?爹地妈咪呢?”后面传来了哥哥的关心询问。
“呜呜……爹地咪咪回屋去做人了,不肯让我们去。舅舅,我们也要去做人拉……”老二清亮如黄莺的嗲叫声,轰的我恨不得钻地洞去!
“都怪你!”顾不上拓抱着我正努力的攀登着楼梯,我腾出右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腰!色狼!
“哎呀,娘子谋杀亲夫拉!”拓起哄的更是热闹,搂紧怀里的我,走得更快了,嘴角,翘起,绽放出最甜蜜的花儿。
“老婆亲亲,你在看什么?”正看着婚纱照出神呢,拓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探手入怀偷香。把沉坠于深思中的我吓了一跳。
“呵,没什么。我是觉得对影成四人比夜半独酌情,更温暖些罢了。老公,谢谢你。”再次瞄了一眼婚纱照上笑得甜蜜的我们四人一家,老公,谁叫你公然勾引我呢,呵。火燃起来了,那就让我们做一对最快乐的凤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