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见面(1 / 1)
逆风一觉醒来已是正午,睡得很好,心情也很好。
月夜寒则是一大早就过来守在门口,任何可能打扰逆风睡个安慰觉的因素都被他悄无声息的排斥在外。
所以当逆风一打开门,首先看到的就是端着洗漱水的月夜寒放大的笑脸和午安问候声。
逆风毫不犹豫的直接关上门,因为月夜寒的那个笑容太有问题,比平常的灿烂了好多倍,这样的待遇逆风自认为承受不起。
月夜寒委屈的摸摸差点被撞扁的鼻子,不敢造次,只能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逆风的再开门。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我说,老七啊,你生病了吗?”逆风开了个门缝,将脑袋瓜伸出来很小心翼翼的问。
“老大,你起床了啊,走吧,我们先去吃午饭。”月夜寒依旧笑得阳光灿烂,逆风的心直接凉到了脚底,今天的老七好吓人。
“月夜寒,原来你小子在这儿,我找了你一早上,老大?”花飞花人未来,嗓门先到,待走过来后才发现逆风卡在门缝中的小脑袋瓜。
“呵呵,花花,你来了啊,是不是找老七有事啊,快带他走吧。”逆风拼命的对花飞花使眼色,花飞花却一个劲的后退,两人的战争他还是不要乱参和。
“呵呵,你们忙,你们忙。”花飞花很没义气的将月夜寒还给了逆风,然后撒腿就跑。
逆风用鄙视的眼神注视着逃跑的花飞花,不就一个月夜寒嘛,有什么可怕的,不用怕,不用怕,逆风不停的对自己催眠。
“老大,”月夜寒很媚的叫了一声,逆风全身鸡皮疙瘩都投向了,反都没造就直接阵亡了一大半。
“呃,你有什么事?”逆风非常亲切的问着,这是她这辈子最郁闷的事了。
表面上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实际上她也是经常受这群小崽子荼毒的可怜虫,尤其是其中的千音与月夜寒。
所有人平时真的是对她言听计从,从不忤逆她的意思,也任意让她玩乐,但是只要一碰到她们想要办的事,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包括她,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逆风打开门,提了一下宽松的外衣的衣领,摆出老大的威风,然后才很苦情的问道。
“老大,我又不要你的小可爱,也不要的金银珠宝,你不必如此惊慌。就是想要你跟我去见一个人而已。”月夜寒说得很容易,逆风则是满身戒备。
“见谁?”逆风如临大敌般问道。
“魔宗唯左使的夫人。”月夜寒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他原来想的是将逆风骗过去,但他知道骗过去之后他就小命休矣,还是先尝试着和平方式解决吧!
“不去。”逆风一口回绝,话中充满了不可拒绝,只要她不想做的事情,也是没有人能够勉强她的。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月夜寒一计不成,拿出早已准备好花了重金连夜送来的宝贝——一条吐着红红信子,全身红得妖艳的小蛇。
“赤炼,你到哪找到的?”逆风忙接过来,打开网子,捏着小蛇爱不释手。
“这个不是重点,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走吧,老大!”月夜寒没有想到就这样让老大上钩了,爽啊!
“嗯,嗯,”逆风只顾着把玩着手中想挣脱她的小蛇,很含糊的答应着,然后很自动的跟着月夜寒走了去。还真好骗。
两人一直走到大门口,逆风“哎哟”一声,被蛇咬了,人也清醒了。
“月夜寒,你骗我!”逆风身上冒出了红红的火焰,月夜寒是这样感觉的,“这是假的,你居然给我去找个假货。”逆风掐着小蛇的脖子,一字一顿的说。
“老大,你冷静一点,就是颜色不一样而已,不过只要给它涂上颜色就是一样的嘛!”月夜寒不停的往后退,他也不想啊,但是赤练蛇纯粹只是听说过而已啊,他上哪去找啊?
“你去死吧!”逆风一声大吼,飞脚一去,月夜寒蹲着身子,撅着小屁屁,双手抱头,闭着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不是他躲不过,而是躲了将会受更重的惩罚。
“不过,你也说得对,我们走吧!”逆风不知什么时候又将脚丫子收了回去,提着假冒产品走出了大门,踏上了小径。
月夜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什么跟什么,老大居然就这样放过他了,做梦的吧,捏捏大腿好痛,是真实的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看看,没有啊!
“喂,月夜寒,带路!”逆风折回来倚在门上,看着不停地东张西望的月夜寒不得不用大嗓门将其震醒。
“哦,马上到。”反应过来的月夜寒忙站起来,很小心的伺候着心情真的很好的逆风。
一路上,月夜寒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当然就是希望逆风改变主意拿出血炼根去救罗依依了,但是逆风却一直没有表情。
两人骑马很快来到了凤凰镇上,进入魔宗的秘密据点,唯平武已经等候多时。
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屋子中只剩下罗依依与逆风两人。当然唯一很不高兴,但是在父亲的警告的目光中只好出去。
罗依依已经没有了当日的风采,灰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佝偻的身躯,现在的她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过这都是她自己的事,是她自已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增进武功,一切怨不得他人。
逆风没有看着她,视线看着遥远的天际,思绪飞到了很远很远,直到罗依依打破了沉寂。
罗依依坐在椅子上,刚才从房中走出来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原来这就是临死的感觉,真是报应,不过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多谢楼主的赴约,我想请问楼主一个问题,不知可不可以?”苍老的声音让逆风心中颇不好受,但是没有动摇她的决定。
“夫人请说。”逆风说得很平静,没有点破这个话题。
“楼主,我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楼主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
“孩子?”逆风真是想大笑,孩子,多么讽刺的一个词。
“是,但是你不配知道她的下落,她也不会见你。”逆风说得很冷静,只是脸上激动的神色出卖了她的心情。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这个人,今天之所以来见她,只是为了了结自己的心事而已。
“这样就够了,我从没有奢求她的原谅,更不配见她。谢谢楼主。”罗依依摸索着站了起来,她的眼睛已经被毒素侵蚀了,已经失明了,所以逆风刚才的表情她根本看不见。
费了很大的劲,罗依依终于从椅子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楼主,我可以求你最后一件事吗?”罗依依临走前突然住了过来,问着逆风。
“夫人不用客气。”逆风仍旧是公式化的口吻。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请楼主不要将今天之事告诉她好吗,她是个苦命的孩子,能否请楼主善待她。”好像是两件事吧,并且好像理解错了什么。
“这件事就不用夫人操心了,找我逆风楼买消息是要花钱的,消息可以重复卖,但是谁买的,这个我们还是会保密的。”逆风撇清了关系。
“谢谢楼主。”本来以为女儿终于找到了好归宿,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今生她们母女是无缘再见了,但是知道她活着这就足够了。
罗依依摸索着走出了屋子,靠近门槛时终于支撑不住而晕了过去,逆风始终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
现在的她们只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了,她给了她的生命,她让她幸福的活到了现在,她们已经两不相欠了。其余的就听天由命吧,她不会再插手。
“娘,”首先冲进来的是不放心逆风人品的唯一,将晕倒在地的罗依依扶起来然后交给父亲的手上,就开始像看戏的逆风发飙。
“你这人怎么如此恶毒&8226;&8226;&8226;”
只是逆风没有给它发挥的机会,直接扔下账单就直接向前走去,再呆下去她会忍不住掐上唯一的脖子,是嫉妒,也是这个女人总是在她心情不好时撞上来。
“什么?这么多?”唯一拿着逆风塞过来的账单一看,毫没形象的大叫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居然是整整十万两——金子,逆风的确够狠。
月夜寒接过账单一看,眼角也忍不住抽筋,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平时逆风楼一条机密的消息也不会超过十万两银子啊,这回是金子耶,难道夫人问了很多吗?,或是夫人的问题比机密还机密,月夜寒只能这么想。
“多谢月总管的帮忙,这笔费用我会直接送到府上。”将妻子安顿好后,唯平武向月夜寒道谢,双眼通红,已经没有希望的目光。
“哎,左使千万别这样说,这钱就算了,这笔钱对逆风楼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夫人的病恐怕是撑不了几天了,没能帮上忙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月夜寒说的是实话,这笔钱对逆风楼来说的确是不重要,但是他是真心想帮忙,看来只好从千音那里去入手了,至于成功率嘛,只能说是试一试,所以他现在也不能给他们希望。
“总管已经帮了太多了,当初的我只是举手之劳,但是现在却领受了这么大的恩惠,我是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总管。”
“左使千万不要客气,我做的才是举手之劳,我还有个师弟,医术也很厉害,他是唯一碰过那个血炼根的人,但是他现在不在,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了,左使就在此多留一天好了,看看他回来后怎么说。”月夜寒看着萎靡的唯平武,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真的吗?这么说依依有救了!”唯平武激动地抓住月夜寒的手,通红的双眼再次出现了希望的光芒。
“嗯,有希望。”月夜寒终于不忍说出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