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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为谁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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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大家说这文写的有点灰暗……?

(1)关于十四

宁:妈,有人问我如果回去了十四怎么办哦

荦:怎么办?凉拌-w-

宁:妈,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不负责任嘛?为什么好好的对我好的人你不让我喜欢,非要我喜欢个对我一般般好的人啊

荦:因为……

宁:嗯?

荦:因为十四是我嗒,我嗒我嗒我嗒!(发飙状)

宁:(缩墙角)我知道了……其实对我太好我也是很辛苦的,我就继续喜欢对我一般般好的人好了。

荦:女儿真乖。

(2)生日礼物

荦:最近群里有人说我是后妈呢,宝贝,生日快乐,快看妈给你买的礼物

宁:谢谢妈~

荦:喜欢咩?

……

……

宁:妈,为什么是八哥?

荦:你不是喜欢吗?

宁:我记得我说过我喜欢鹦鹉的。

(3)生病

宁:妈,我不想干了,怎么苦活累活全是我的份?

荦:做主角是要付出代价的,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宁:打住!我们打个商量?

荦:怎么?(还想讨价还价了?)

宁:妈,你也知道我最近病了,精神不太好……

荦:哦,病了啊?精神不好的病啊?

宁:嗯!(点头如滔蒜)

荦:那不就是精神病嘛,没关系,不疯就行,继续干活吧。

宁:TOT

---4.19---

看到下面有位大大说到现代人的本色,其实说实在的,现代人的本色是什么呢,某荦其实一点都不清楚。应该是倡导民主还是支持资源开发?或者……还是说要脾气够潇洒?但是个人觉得,前两点或者是类似的要是跑去清代提,估计就要小命不保了。后一个嘛……我就不说了,反正如果要用那个来作为现代人的本色的话,某荦也确实可以打个包袱准备穿越了,我丫的就一古代人。姑姑一句话说完,宜妃娘娘就笑道“怡佳你呀就是不懂事,要关心宁格格只当替她多夹两筷菜便是。”说罢又回头向我,一脸关切“宁格格染了风寒?要紧么?要不要叫下人们这就伺候着先行休息,反正夜了也就是听颂佛经,格格身子不好的话也不宜太过劳累。”

宜妃娘娘这话说完,密妃和荣妃也附和着对姑姑道“还是快请格格好生休息吧,原就是咱们姐妹几个的事情,把孩子折腾病了说不过去。”

我听着心下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想想那大殿里头听讲佛经也实在无趣,正想开口答应,姑姑却脸色一凛道“弦儿身子微恙,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孩子家还是要多历练,这些苦都受不得,以后怎么能放心把她嫁出去?”

大概是看姑姑说的口气坚决,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道说是,密妃笑着夹了一筷菜,悠悠笑道“还是德妃娘娘想的周全,做事总归稳妥些。”

宜妃也笑着看我和怡佳“果真女大都不中留,只不知道姐姐打算替宁格格寻个怎样的人家。”说着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又道“说起我们怡儿,上两个月蒙了圣恩被指了婚还巴巴着跑我这里哭了好几天,说舍不得姑姑,结果后来中秋家宴上一见着八阿哥,就又成了别种风情……”

“姑姑!”

不待宜妃谈笑说完,怡佳已然是涨红了脸急急的喝断,在座一众妃子看她一脸娇羞都不由的陪着宜妃轻笑。我原是没吃什么东西,却还是觉得隐约有些反胃,抬头径自遇上怡佳的目光,虽是满脸通红可眼神里还是流转着些什么。我心道,矫情如斯,这世间恐怕舍你怡佳也再没他人了。

一顿晚膳众人吃的热闹,话题被宜妃娘娘拨了之后就总绕着怡佳和胤禩的婚事去了,甚至连好些婚事细节都被一众娘娘们拿出来细细说过,怡佳的表现也不负众望,一张俏脸红了褪下又复染红霞,不时也着恼似的娇嗔,实在是看不出到底是害羞还是恼怒。晚膳用毕,众人便闲散着移步去向大殿准备听颂佛经,我心里虽然不愿,但是先前姑姑都把话说着实了,却也终究只能跟着去。

隔天一早翠铃便来伺候我更衣,别的无他,只是竟拿了件皮褥子来伺候我穿上,说是宜妃娘娘担心山上阴凉,我又会着凉,所以特地命人送来的,倒也不好不穿,只是十月初的天,虽不若盛夏那么热烈,可到底不是穿皮戴裘的时节,于是翠铃便替我打点了淡薄些的缎子,再套上褥子,才勉强没那么热。

“格格,娘娘吩咐要您用完早膳就在厢房里候着,晚些时候三阿哥、五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要过来,叫您千万别出去冲撞了。”

我轻哦了一声,心里明白,其实翠铃说的意思可以化简成“等下胤禵要来,你最好别让他撞见。”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就姑姑这一个多月来的言谈举措,总是要我和胤禵尽量少接触,想想也有道理,毕竟年纪大起来了,男女有别,总和孩提时一样打打闹闹的未免有不会被人嚼了舌头。我突然想到云珞……心下里通明起来,姑姑是个在这类事上极尽苛刻的卫道夫,这也就难怪她听到胤禵要搬离宁寿宫另赐府邸的时候会有那种即不舍又渴盼的样子了。

用过早膳,翠铃伺候着我在厢房翻了几页佛经,实在是难有什么兴趣,我转头看翠铃,似是也不怎么有定性,想想一路上来的时候看到的红叶颇有韵味,便开口“翠铃,我们去东院外头看红叶吧?”

“格格还是在房里歇着吧,娘娘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却不意被她不温不火的回绝开来,我诧异的瞄她一眼,这翠铃早些时日也是个个性颇为开朗的丫头,我烦闷的时候要出去偷偷“闯祸”总是会找上她,她也似是乐此不疲的原意陪着我的,怎么这几年年纪越发大了反而变得没了人情味的样子,平日吩咐她什么总是淡淡的应了,根本连脾气都看不出来……

我直琢磨不透,好好一个丫头,跟谁学了这么个烂脾气。

“东院在偏门,那些阿哥爷要来也是走正门,绝对不会‘冲撞’到的。”可惜我实在是与佛无缘的人,叫我继续闷在厢房里看经书还不如直接对我说“你去死”。

我见翠铃不出声回答,心里有些动气,懒得理她,只管自己推开房门出了东院的偏门去,复有走了数十步,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便停下回头,心里笑道“还不是跟来了,秉性如此,装什么深沉呀。”

再说这眼前一片枫林红海,不愧有香山红叶这一景,碧云寺选的地方也好,依山旁峭,东院出来是一片不大的红枫林,再向前是一陡坡,看着枫树层层叠叠立于陡坡之上,一片红色覆盖在坡面上,如同一壁玛瑙,居高而望,更是美不胜收。

我有些动情的看着漫山的红叶,仰起头闭起眼来深吸一口气,空气有些湿润,还带着微润的泥土气息,很是好闻。再回头看翠铃,正倚在一棵红枫木上,眼神是一刻不离我的,见她这样我突然兴起,随手拾起一枚红叶打笑“翠铃,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微微一怔“奴婢不知道。”

我笑的有些张狂,拍了拍她靠着的那棵树干,又一指她“倚红叠翠”

大约是不意我会拿她名字作事,她脸一红,迅速的离开那棵红枫“格格风雅,也别用着奴婢呀。”见她那一脸不自在的样子,我不由越发笑的开怀,却又听她道“格格好久没笑过了。”

我微微一愣,细想来真是好久没开心过笑过了……

“格格笑起来真好看的,以后也要多笑笑。”我看她一脸的诚恳,心下有些感动,点着头“我会的。”

又听她轻声而言,似是与我又似自语“没什么事过不去的,还是得自己开心些。”

我尚未来得及答她的话,远远就听见怡佳的声音“宁格格好兴致啊,也出来赏红叶?”

虽然嫌她,却还是得转身福过“还是怡佳格格有见地,知道这东院的林子好。”

怡佳打量了我一眼,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背过身向着她的侍女们嘀咕了几句,就见的那群宫女也一个个随着怡佳一同笑了起来。翠铃见了便挨近我,轻声道“格格,这外衣要不要先脱了?”

我自也是知道怡佳她笑什么的,却只朝翠铃摆摆手“看都看得了,现在脱反而更傻气。”翠铃听了便垂下头又站到我身旁去。

“听皇上说,宁格格除了琴弹的好,也善工诗文,看了这么风雅一片的林子,估摸着是有辞了吧?”怡佳她们兀自笑了一会,见我和翠铃都没什么反应,也笑不下去,便又扯开话题。

“怡格格谬赞了,宁弦只会弹弹那些时俗小曲儿,诗文什么的,自然是不会的。”不过我们的政策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怡佳见我又丢她一软钉子,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咄咄的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在了我面前,声音极轻,大约就我一人能听清“宁格格真是美人一个,难怪中秋家宴八哥要丢下我跑去找你哦?”又见她咬了咬牙“年纪不大,狐媚的功夫倒是不差。”

我抬头白她一眼,人都是指婚指给你的了,你还要怎么样?但我知道与她我是讨不了什么好的,心下便不想和她起争执,随口言及其他并朗声而道“怡格格说的是,这世间果真是只有红豆和红叶最为相思,这么好一片红叶林,怡格格为思良人而来,宁弦自是不便打搅,这就告退。”说完福了福身,又见天色有点阴沉下来,遂又回头向她“看这天色恐是快有雷雨要来,怡格格记得早些回去,宁弦先下去了。”

说完我便不顾怡佳一脸不知是因羞而起还是因怒而起的红晕,径自打算抽身离去,却不想尚未跨出半步胳膊就被怡佳牢牢拽住。

“宁弦,你还真是会胡搅蛮缠!”我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小姐,你就算抓只狗来问都知道是你在胡搅蛮缠好不好?

怡佳见我不响,又更大声些“就你这种闷葫芦,八哥才不会喜欢你呢。”

听她这么愈加张狂的口气我不由心里也火了起来,胤禩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连我都不在乎他喜不喜欢我了,你在乎什么?

突然又对自己有些讶异,我不在乎了么?

“是,八哥最喜欢怡格格了,因为怡格格话多才好陪八哥饶舌嘛。我这种闷葫芦还是养个斑鸠好了。”

话甫出口,一众宫女都忍不住笑起来,怡佳却挂不太住面子了,正待又要发作,突然一声雷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珠便倾泻下来,我心下想着淋湿了回去不好交待,转身欲走,怡佳却还是死死的拽着我不放,跟着她的那群宫女一个个突然紧张起来,嚷着打伞什么的挤到怡佳身边,然而怡佳正在气头上,非但不理她们,还嫌她们麻烦似的躲开她们的触碰,只是一边躲一边还是拉着我,只见她生气的猛一跺脚,大喊一句“都给我滚……啊……”

我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身子一沉,随后便失了重心一样向后跌下地去。

然而我的后面并没有地,而是那片枫林前的陡峭山坡。我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身上不时的一阵剧痛,眼前依稀有那群宫女和翠铃紧张的神色。

怡佳,你够狠,跳崖也要拖上我?

当我和怡佳终于停止了滚动的时候,我才得已把刚才的混乱好好整理一遍,庆幸的是山上虽然枫木众多一路滚下来擦伤了不少,当终归只是个坡度而不时悬崖峭壁,否则铁定是连小命都赔上了。

再一回神,发现这雨是越下越大,打在脸上都隐隐的发疼,看着躺在身边装死的怡佳,想来这次是闯大祸了,心底里默叹一声,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快点回去的好。遂伸手去拉怡佳,可是推拉了她好几下,竟然不见反应。

“喂,怡佳?怡格格?……”

这下我有些着急了,忙把她抱着反过身来,只见她额头一片殷红,脸色一反平日的有几分苍白,心里越发的骇然。

“怡佳!怡佳?”

但我怎么叫她都不醒,我颤着手试了试她的鼻息,还好没死,但转念一想就这样两个人在这边淋雨也不行,翠铃她们肯定是回去叫人来找我们的了,可是怡佳现在就这个样子了,雨还这么大,再淋下去恐怕等被人找到的时候都差不多要丢了半条命的。

环视周边的林子,隐约分辨的出靠北边约摸有个三四十丈的距离应该是一条山道,姑姑她们派人来寻定然是要到这条山道上来的,我便强撑起怡佳的身子准备先挪过去些好让人快些发现我们。才走了没几步就觉得右脚一阵又一阵的奇痛钻心,可回首看看怡佳的脸色越发的白起来又不敢耽搁,忍着疼又挪动了几步,雨水打在脸上分明就有刺痛的感觉,再看怡佳,额头上的血迹被雨水冲的都看不出来了,我突然想到以前地理课上说北京的空气算不得好,雨水也不怎么太干净,想想怡佳的头上有伤口,万一伤口感染弄个破伤风就麻烦了,且我的右脚份外的疼,想想可能是因为花盆鞋的缘故,便扶着怡佳靠了棵树坐下,赶紧脱下身上的皮褥子,批到她头上,料想皮革的总比丝帛棉织要来的防水一点,又顺势脱了自己右脚的鞋子再重新拖起怡佳,半背半倚的向着山道走。

一开始还能尽量走快些,慢慢的怡佳的体重就好像变成了一座山似的,压的我几乎只能蠕动,而右脚上的痛感倒渐渐的褪了下去,麻麻的不似有知觉,我又有些后悔早上嫌热穿了单衣,现在被雨水一淋外加冷风一吹,冷的我发抖直像个筛子。

复又走了几丈开外,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好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突然又惊觉的想到红军行军的路上,说是累到之极如果坐下的话就再也站不起来的,我转头看了一眼怡佳,还是昏睡不醒,心下咬咬牙想着一定要撑到有人找到我们,不管怡佳再怎么讨厌,终究是条人命……

可是身体就像是非要与我作对一般,就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才又扶着怡佳一起走了两步,就实在是不行,只能靠在一刻树干上呼哧呼哧的直喘气,一边又担心怡佳额头上的伤,摸摸那皮褥子似乎也快湿透了,只能一手扶着她一手替她把皮褥子挑起些尽量别触到她的伤口。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身体似乎又恢复了点力气,我待要继续向前走,远远的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还有一个嗓音更大些的,喊的却是怡佳,我心道是终于有人找来了,开口想要大声的回应,才发现嗓子也沙哑的疼,但终究是顾不得的,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了起来“胤禵!这边!”

随后没过一会,胤禵他们便到了眼前,同来的还有胤禟和胤礻我,我几乎快要虚脱过去,连打千行礼的力气都没有,胤礻我先把怡佳扶了过去,掀开她头上的皮褥子,不由“呀”的惊叫出声,顺势将怡佳打横抱起,说了声先走就催胤禟打了伞赶着回去,可胤禟却不急着回去似的看着胤禵伸手过来拉我,我见胤禵一脸的担心和不忍,笑笑想说句没事,才发现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只张了张嘴也发不出什么声音,倒是原本已经发麻的脚又开始痛起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十四弟,她脚崴了。”

胤禟打替胤打着伞,眼神却停留在我的脚踝上,大概是因为没穿鞋子,白色的绢袜比较抢眼。胤禵闻言也看了一眼我的脚,随后把伞递给我,自己则侧过身蹲下再背起我,这才一起向着山道走去。走了没两步,胤禟又停了下来,胤礻我抱怨的说怡佳耽搁不得了,我和胤禵和奇怪他又要干嘛,却见他脱下自己的外褂丢到我身上。

“衣服都淋到透了,等下让下人看了是丢皇家的脸。”

我这才醒悟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果然单衣早就被水淋的成了半透明的,原本外面还多穿件皮衣的话倒也没事,奈何被我脱下来给怡佳挡伤口了,难怪他们三个刚刚进来林子的时候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我还以为是他们都知道怡佳重伤了脑袋呢。没来由的脑袋一热,鸵鸟似的把脸埋到胤禵后背上。

到了山道就看见一众人都在候着,连姑姑和宜妃都打了伞急急的看着我们这边,尤其是宜妃娘娘,神色里甚是慌张,姑姑也是一脸的焦急,只在看到胤禵背我过来的时候顿了一下,我心里大叫冤枉,这可不是我去‘冲撞’胤禵唉,我也是被拖下水的。

一回到碧云寺我就被灌下整整两大碗红糖姜汤,然后翠铃伺候着洗漱了一番就被塞进被子里了。姑姑却并没有陪着我,其他几位娘娘和阿哥们也都去守着怡佳了,就连胤禵,他原想留下照顾我的,也被姑姑一并强硬带走过去。

“格格?”

屋里就剩下我和翠铃两个人,外头大雨还是没有停,感觉难得的凄清。

“要不要也叫太医过来看看?”

我摇摇头,哑着嗓子道“没事的,只是擦破点皮。我们自己上点药膏就行了。”

却不知道我这句话哪里触动了翠铃,就见她双眼渐渐婆娑起来“不行,格格也是千金之躯,怎么大家就光惦记着怡格格了呢。”

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好,嗓子又疼“真的没事,怡格格她是撞到头了,伤的重些,自然要多关照点的。”话是这么说了,心里面还是有点空荡荡的,翠铃说的没错,我也受伤了呀,为什么都不管我……又觉得自己是给自己徒增烦心事,想想还是决定好好睡一觉,毕竟难说等伤好了以后这次的事情要怪到谁头上,心里面反复涌动着一股不安的情绪。

才阖上眼没多久,就听见一阵细微的敲门声,我睁开眼睛看了看翠铃,翠铃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看我,半晌才起身去开门。

“弦儿?怎么样?要不要紧?还痛吗?太医来看过了吗?说了什么没?”胤禵甫进门就扑到床边,连珠炮似的吐出一串问题。我朝他无奈的翻翻白眼,用手指了指嗓子,他突然明白过来,连哦了三声,又用手背抚了下我的额头,欣慰了些“还好没发热。姜汤喝过了?”我点点头,胤禵笑了下“那就好,等下好好睡一觉。”旋又转身吩咐翠铃去把太医请过来。

我心下不解,哑着嗓子问他“太医给怡格格瞧完了?她要不要紧?”

其实我最关心的是她会不会醒过来就对我栽赃嫁祸……

“她没事,额头上不过是擦破了皮,外加惊吓过度才昏过去的。”胤禟那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侧身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和胤禵。“你们继续,我只是来拿褂子的。”

大约是察觉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吧,他主动的解释了来意,提到那褂子,我又回忆起他们三个的眼神,胤禵的身子也僵硬了一下,我不由自主的哀号一声,钻回被子里面。

老天爷,我可以不用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掌灯才醒,厢房里又是只剩下翠铃和我两人了,她见我醒来,迫不及待的问我是不是要用点什么,我只摇摇头“姑姑来过了吗?”

“娘娘下午来过一回,见格格睡着就没惊动。”

我又哦了一声,觉得脑袋涨涨的有点发疼,翠铃一再催我还是吃点东西为好,劝了再三我终于拗不过,于是叫她去弄点清粥过来。

可就那么等了好一阵子都不见翠铃回来,脑子里反复着白天里的惊心动魄,又想到怡佳,也不知道她会在人前怎么说这事……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醒了没有。

我总觉得,一想起怡佳白天里昏迷过去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阵悸动不安,就算她平日再怎么不讲道理,飞扬跋扈,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娇弱的需要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子罢了。

于是随手拈起一件外衣披着,信步出了门。下了一天的雨已是止住了的,只是更凉了些,我一步一歪慢慢的走过一个廊院,远远的看见怡佳的厢房,那边是一派灯火通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幢幢,全然一副繁忙的样子,不由的扯了扯嘴角,暗笑自己多担了心。

她是怡佳,怎么会缺了人照顾和嘘寒问暖?想想我凄清了一整天的厢房,我突然明白了胤禩口中的那个郭络罗·怡佳是怎样一种存在,心里面又是一阵怅然,却不复往昔,只是淡淡的。

“来看怡佳格格?”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一个极动听的声音,却也是一个我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声音。

“怎么不进去看看?”

我回转身,那张不用刻意去笑便已是满脸和煦的脸,一双浅笑如春桃的眼,不是胤祉又是谁?

“宁弦见过三阿哥。”

我的声音几乎是细不可闻,我也不敢抬头看他。没错,胤祉是和煦和美丽的,可在我看来他同时又是我罪恶的雕塑,就像栀子花,清冽的香气背后是深深的毒。

但月色下的胤祉却似全然不知我的畏惧一样,依旧用他动人的声音轻柔的问我“听说你也伤到了,怎么不好生躺着?”

“……”心里有好些言语,张了口却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种尴尬的沉默在我和胤祉之间传递着,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鼓起勇气大声说了句告退便落荒而逃,甚至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脚腕有多痛的逃了回去。我甚至顾不得理睬守在门口急的团团转的翠铃,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钻回床上。

有的人,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天生拥有一切宠怜,有的人,可以无比温和优雅的去指使人做极尽残忍的事,还有的人,只能像个鸵鸟一样的面对成长的蜕变所带来的疼痛。

我是哪种人?我要成为哪种人?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面对选择的煎熬。

第二天一早,面对宜妃和姑姑们的责问,是另一种煎熬。怡佳果然只是惊吓过度才昏过去的,她醒了,也果然把一切都归咎到我的身上。此刻的她正斜倚在床上,满脸的楚楚可怜,如泣如诉“我只是和宫女们笑话了下宁格格的衣着,她就恼着推我下去了。”

姑姑听了怡佳的话冷着脸问我“是这样?”

我正站在姑姑的下手,一手扶着旁边的红木桌子,沉默而坚决的看向怡佳,她一开始还是昂着下巴与我对视的,渐渐目光却游移起来,最后终于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问你话呢!”姑姑一声冷喝打断我的目光,胤禵在边上欲要起身说什么,却被姑姑冷眼一抬,终究没说出来。倒是宜妃娘娘柔着嗓子又问道“宁格格?可真是怡儿说的那样?”

我再一次狠狠的看了怡佳一眼,又将目光一掠而过周围所有的人,轻昂起头,缓缓出声。

“是。”

我顿了一下,听见一片微弱的抽气声,“正是怡佳格格说的那样。请宜妃娘娘和姑姑责罚。”

我知道我是哪种人,所以我现在即使辩驳,结果也不会改变,但是我更清楚的知道,我不会永远都是那种人。

姑姑和宜妃大约是没料到我会承认的那么痛快,反而有些不自在,不过姑姑到底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厉声道“弦儿,这伤了皇亲国戚原是大事,不过我和宜妃娘娘看在你毕竟年幼,行事难免偏颇,好在怡佳格格的伤也不是特别的重,都是自家人,这次就先饶过你。”遂又一脸无奈的向着宜妃“妹妹,你看这样可好?总是自己家里的事,闹大了即丢我们姐妹的面子,也扫了皇上的威严。”

宜妃大概是看姑姑说的真切,略一思量便也点头“宁格格原也是好孩子,难免做错事,就按姐姐说的,暂且饶过也好。”姑姑见她应允,脸色便缓了些,却听宜妃又道“但是多少还是要罚一些,否则以后难立规矩。”姑姑见宜妃缳转开口,稍微思索了一番道“那既是在这碧云寺,就罚弦儿将那天竺经抄个一百遍,也好收敛收敛她那毛躁的脾性。”

一场风波就以我的百遍经书收了尾,只是所谓的抄写经书,作为惩罚,和我所想的还是略有不同的,在我将一百遍经文抄写完毕之前我是一步不可离厢房的,并且在没有抄写完之前,斋食也是不可进的,也就是说,我一百遍书没抄完,就得被关禁闭外加饿肚子。

原来小学老师常见的那套抄书和中午留堂不让吃饭的招数,由来已久。

兀自抬着笔杆,看润滑的墨汁在我手下挥舞成一句句经文,我的心里是平静的,我知道我今天做的一切没有错,一句坦然换来的是罚抄百遍经文,这已是最轻的责罚。其实我早就清楚,这一次,要被罚的人注定是我,除非怡佳良心发现打算放过我,不过就算她原意放过我,宜妃也不会让她那么做,因为这件事里面不是怡佳丢脸就是我丢脸,而怡佳丢脸就不异于是直接扇了宜妃一耳光。当然我和姑姑的关系亦然,区别只在于,怡佳还是安亲王的孙女,所以,就算我坚持否认,甚至将事情闹大闹到康熙面前,康熙还是会卖安亲王的面子,吃亏的一样是我,只是事情闹的大了,要收尾自然责罚的也就更重,难免不会牵连的怪到是姑姑教导无方。如今事情就在眼前,我先前和怡佳的一番对视宜妃自然也是看得见的,谁坦荡谁隐瞒一目可见,她要是不满姑姑对我惩治的度量而要把事情扬开了去,于她和怡佳也半点没什么好处。所以,现在我虽是饿着肚子关在这里抄经书,其实已算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复又写了几行字,脑子越发的混沌起来,依稀觉得头一阵松一阵紧的发痛,于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搁笔起身把窗推开,秋风微凉的涌进房里,才觉得舒服了点。正要回身继续去抄写经文,远远的看到昨夜我站着眺望怡佳厢房的那个廊院。怡佳正一袭红衣,和一群宫女一起正翻飞的踢着毽子,已全然没有上午那种我病犹怜的感觉了。

我重拾起笔,抓着笔杆紧紧的握了好一会儿,才复又重新下笔,借那一句句的经文平息我心里的不甘。可是才写了不到百字,外头笑闹的声音就越加的大起来,我恨恨的咬了咬唇瓣,站起身想要去关窗,又觉得现在关窗未免有点造作,便忍下心头不快只道没听见那些恼人都莺燕笑语,只是这一立一坐,不知怎么的头就越加的疼起来。

“啪!”

一只毽子居然飞过窗台直接落到我桌上。窗外传来怡佳娇气的声音“都在外面候着,我进去拿。”

话音刚落门就吱呀一声的开了,我没抬头理她,她倒也没出什么声音,大约是拿了毽子就会走的。可过了好一会都没听见有什么动静,我这才忍不住抬头环视了一下,只见怡佳不知什么时候竟自己端了凳子在我边上坐下,一手也执了笔,不声不响居然也在那抄起了经书来。

大约是发觉我在看她,这才讪讪然抬头,一脸讥笑的说“看你那字写的那么难看,还不如让我来教教你书法。”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楷书,算不得有什么好风骨,但还是颇工整的,再斜瞄了一眼她抄的经文……是草书么?还是鬼画符?

不过我不明白她此来何意,也就没接她的话,自顾自抄自己的书,反正她大小姐爱干嘛就干嘛,没人管我也管不着。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我翻翻宣纸,大抵完成的约有九成,想想就快写完这堆东西,心下难免快意。

“喂。”

怡佳居然还没走?我颇有些诧异,却还是不想理她。

“宁弦……”

“怡格格有何赐教?”既然叫了我名字,只能勉强应她。

“你……不要跟我抢八哥好不好?”

我停下笔,抬头看见的是一个不同往日的怡佳,虽然脸上还是一贯的娇纵,可是气色确实不见太好,脸色有些苍白,额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我心下轻叹“病了还要玩,不知死活。”

“我没和你抢八哥,我说了我养斑鸠。”

大约是见我又和她打太极,她竟有些激动起来“不是八哥,是八阿哥……我……只有八哥才疼我,你不要跟我抢好不好?”

听她说的,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里面不由的一阵光火,你是安亲王的孙女,谁见你会不疼你?竟然好意思说只有胤禩对你好?敢情其他那些人对你的好都被你当成驴肝肺了?我不由想到昨天十阿哥看见怡佳受伤时候的神情,那是几乎快抓狂的样子,这样还叫没人疼你?

见我不出声,她又继续说“所有人都是为了讨好‘安亲王的孙女’,他们眼里没有我,只有‘安亲王的孙女’,除了八哥……”怡佳的眼神游移着,极少见的低下头,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突然觉得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虽然出身名门,但是她追求的东西跟那时的我竟然是一样的,她要的也只是一份相思相守的真爱罢了。

却又想到中秋晚上胤禩对我说的那句“因为她是郭络罗·怡佳。”

她,也只是一个可怜而无知的女子罢了,就像我一样。抬头望向窗外,昨天的雨打落多少枫叶,凋谢多少相思,而此刻坐在窗前的我和她,又到底,该为谁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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