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双生缘之—若真有约会未完成 2(1 / 1)
手指穿过乌黑的发,梳子轻轻的从发间滑落。
“尘的头发很美呢。”日日最爱便是帮他绾青丝,及地青丝如同光润的绸缎在地上盘出美丽的漩涡,让她爱怜不已。
轻巧地用九龙衔珠冠帮他束好青丝。
风玄优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突然被一双修长的手一拉,便跌入一个清香温暖的怀抱。
“小心头发散了!”轻叱着,她却微笑着伸手揽上他的肩。
“姐……你好香好软,我不想去太庙祭祖。”风微尘把脸埋入她的颈项轻咬着。
她失笑地拍拍他光滑的脸:“别撒娇,不过离开三天而已。”
“嗯。”他低头在她胸前裸露的肌肤咬了一口,听到她羞窘的低呼才满意地起身。
“姐,等我!”他回过头微笑,几缕发丝从额边垂落,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面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透明,似有些模糊。
“好。”风玄优绽开浅浅羞涩的笑,如同等待丈夫归家的女子。
门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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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守》那轻快的如风般悠扬的笛声飘荡在空旷的夜空。
目光缓缓环视着室内的摆设。
她轻轻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昆仑奴的面具,爱怜的抚摩着面具上的线条,泪一滴滴的落在那漆黑的面具上。
轻轻唱着:“
长相守它是啊
面具下的明媚
明媚后隐蔽的诗啊
无缘感悟……。”
屋中似乎每一件物品都在倾听那清冽如泉般的呢喃歌声,墙上的剑、昏黄的烛光、平安锁……
将军府里,蔷薇早已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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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部分起,建议大家可以去下大明宫词里的那首《太平》听着看。)
夜,压抑而深沉。
天,阴暗而森寒。
火,如同地狱般的恶魔般跳着舞。
漫天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夜空,金戈相击厮杀的声音让宫廷的夜喧嚣起来。月光被冲天的大火映成了妖异的红。
多年前异族入侵,屠宫的记忆尤在许多老宫人心中记忆犹新,那漫天飞扬的血腥似乎从多年前延过来。
凄厉的尖叫声四处响起。
“杀啊!清君侧,斩妖妃!”
“众将听令,镇国公主叛变了!杀无赦!”
“杀啊!!”
“取下镇国人头者官升三级,黄金千两!“
“杀!杀!”
“取下逆贼风玄优身上任何一部分者,皆可领取千两白银,、”
杀!杀!!杀!!!
滚滚全副武装的铁流持着刀剑枪矛从宫廷的玄武门、承天门涌入,训练有素地迅速集结然后在几名几名大将的带领下分散奔向各个宫殿。
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皇极殿前站满的人除了无数士兵还有不少文武百官。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气得浑身颤抖的太傅年近七十,被人半夜从府里拖了出来,瞪着殿前的人。
“镇国公主风玄优叛变了,意图趁陛下去太庙祭祀篡位!”一名身着豹纹甲的大汉站了出来。
顿时文臣们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而一些武将早已按捺不住直起身子怒斥:“左萧侯,你血口喷人,将军绝不会背叛陛下!”
“谁人不知陛下和将军是姐弟更是……夫妻。”
“你为何要陷害忠良,莫忘了你左骑骁勇侯的位子是谁提拔的!”
“我等绝不相信!”
“是啊!”
不少文臣也站出来发出质疑的声音:“公主已经交出兵权,何来兵马叛变!”
“你们这是要逆上,宫变!”
这时一名大将打扮的人从人群走出,持着啸天刀带着一群将兵走到上首“住口,谁再为逆贼说话,立即斩杀当场!”
“是你!”王必之愕然地看向立在自己面前的大将军,他分明是当年镇国派的老臣骨干。
骠骑大将军蒙如恨沉声道:“正是老夫!”随即面向下首的众臣,环视一圈,才以虎啸功开口:“本将军这有陛下亲笔所写圣旨,现下请右相念予大家听,验证真伪!”
低沉如虎咆哮的声音压下了议论纷纷的百官。
“右相,请!”他看向王必之。
伸手接过圣旨,王必之面色阴沉地站起来,顿了顿才刷地打开,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主即明妃身受三代皇恩不知感恩,反而数次欲置朕于死地,朕姑念其为皇长姊望能以仁德爱之心感化其恶心,封为明妃,岂料……朕可忍,而列祖列宗不可忍,……领兵清君侧……杀无赦!钦此!”
紧紧握着卷轴,王必之沉着脸念完,握卷轴的手指泛白。
“如何?”
“这是……陛下的手迹和玉玺。”闭上眼,他深呼吸道。
几名不敢置信的武将上前欲夺圣旨观看,未走两步,就感觉背后一亮,回过神来,已身首异处。
溅出的鲜血染红了白玉地面吓得几名文官当场晕了过去。
“谁还要违逆圣意,便如这些逆贼!”
骠骑大将军目光如炬地环视了周围一圈。
木然地看着御阶下血流成河,王必之眸色深沉,不服的武官没有带来刀剑,只能凭双拳肉搏。而不少屠刀已经伸向了朝中的异己,连文官都不放过。
“右相一向与镇国逆贼不合,不必担心。”听到蒙如恨的声音,王必之垂下眸子平板地道:“将军可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上任镇国公主谋反之事。”
“历史重演并不稀奇。”
“是么……。”看向遥远的宫殿燃起的熊熊火光,王必之突然间深深地叹息。
为何杀子大仇即将得报,他却觉得心头意难平,是因为不是自己亲手所报还是……
“爹,孩儿终于得投入镇国将军旗下,必将为天下人做一番大事啦。”
“爹,孩儿从不后悔跟随将军,光明磊落,无愧世人的将军!”
“爹,军人当马革裹尸!也是孩儿最大的愿望。”
他仿佛看到一张年轻熟悉的脸却带着责备的目光看向他。
宿命啊……宿命……身子忍不住踉跄,王必之低头苍凉的大笑起来,呕出一口鲜血。
这是谁都逃不脱的宿命。
火光熊熊,四处传来厮杀的声音,杀红了眼的士兵见人就挥刀,满墙血痕、一地碎尸、惨叫撕破天际,不是外族的人更残忍、不是自己人更仁慈,血光面前、兽性被激活,杀人成为乐事。
无辜的不甘的灵魂睁大眼,看着血红的月,怨气冲天,杀声震天!
帝宫亦是修罗场。
灼热的火光、噼里啪啦燃烧的殿堂,伴随着激越深沉的鼓点回响在宽阔的殿前。
白色修长的人影仿佛没有看到潮水般涌入的士兵,所有的尖矛利剑将那人团团包围。可她依旧沉着地敲着鼓、身边立着七名手持各式乐器的黑衣忍者,奏出雷鸣交加、疾风骤雨的曲子。
“风玄优,看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若你自尽,本将军尽力保你全尸!”
沉稳地一步步踏出人群,骠骑大将军蒙如恨沉声道。
现下谁都知道谁能取得她身上一部分就可领赏银千两,金钱永远是人形贪婪罪恶的根源。
半晌,风玄优抬起冷然的眼:“蒙将军,你我也曾师徒一场,既然我们所效忠的主子不一样,何必再言。”
“老夫敬重的年轻人,你是第一个,可惜你拒绝了那样的机会。”她本来有机会登上大宝,成为天下之主,主子给过她选择的。蒙如恨沉着脸,他们曾是出生入死的伙伴、师生,他不想看到她死无全尸。
“你终究逃不脱女子的宿命,老夫以为你会不同。”
她才华与能力完全可以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他以为她够狠。
“是,我逃不脱。”闭上眼,风玄优轻轻笑着,火光柔和了她脸上的冷峻。因为她从来不想、更不能坐上那个皇位,而且遇到了……命定的人。
长叹一声,蒙如恨转身手挥下。
“杀啊!”
“杀!!!”无数刀剑袭向殿前的人。
风玄优睁开冷漠充满杀气的眼,双手一抖,右手握着炽冰剑、左手扣紧一把薄利的袖低刀,唇间吟唱出萧肃的歌声。
长安细雨沐浴着太平
大明宫景多少宿命
回首遥望苍穹下
众世沈浮无常无情
终我一生难寻太平
利刃划出锐利的光芒,深沉的杀气如暴风般卷向人群。手起刀落、人头落地,鲜血飞溅,甚至不需要太大伤痕,见血封喉。
她所拥有不是至高无上的武技而是……杀人的技术,哪里最柔软、哪里是致命处,喉咙、眼、柔软腹部,各处关节,只要斩落便能削减战斗力、只要刺穿便能毙命!
断手、断腿太费劲、只需要挑断手脚筋,便可废去一个人的攻击力。
最简单的招式才是最有杀伤力的招式。
妖艳的火焰、炽烈地灼烧。丽景殿前杀声一片,而丽景殿在熊熊大火中燃烧奏响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哀歌
血漫天都是血。热气腾腾地血溅落她的面容与衣袍,杀人不眨眼,刀子刺出肉体不需要太深,只要击破最关键的脏器,让对方无力反击。
火光中,她只看得到那个人绝美的面容,浅浅地向她微笑。
双手抡起刀剑抵挡着进攻,她催发出全身的功力,深厚的内力伴随着刀光剑势一击便可以削下无数人的头颅。
口中却吟唱着那只歌曲
那只名为《太平》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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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宫变开始了,我们何时发兵反扑?””虎啸营都统司徒尚恭敬地向面前的人行礼。
黑发如墨,在风中缓缓飘扬。一身锦绣龙袍标志着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帝王。
熙圣帝没有转身,手中握着一块温润的暖玉把玩。
“等朕的命令。”半晌他低柔的嗓音响起。
“是。”司徒尚未曾迟疑地退下。
出了门,对上两双锐利的眼,他沉声道:“等候君令。”
一身戎装的封镜之和拓拔祯闻言,不由心头一紧,对视了一眼,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