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芳华困轻尘(4)(1 / 1)
“在哪里,哪里见过你……开在春风里!”几个人,两个麦,唱着溢着记忆甜美,又透着莫名伤痛地歌。
康良和冷彬没有唱。
“我在老家那边找到一个酿酒的秘方。打算回老家学酿酒。”
是谁开了闪烁惨白光地灯,闪亮离别前脸上的忧郁和一线希望。
“听老一点的喝酒人说,现在老家那边的酒厂,酿不出他们年轻时尝过的醇酒。”
是谁,又关灭了灯,冷彬刚从康良脸上寻到的一点不羁神色,又淡出。
“纯民间工艺,好几种中药制曲配方,泉水就在我家村口……”
繁乱的音乐,繁乱的歌。谁在轻轻唱。
“我家以前就有那些酿酒的东西,不过都陈旧了,得照着那些重新做。”
银幕上,一骑青骢,狂风秋瑟。谁点的歌?
谁点的歌?!
“冷彬,静下来做好自己吧!跟人争,累自己。”康良感叹出声。记得那正放着的歌,是康良点的,却没唱。
康良说要去酿酒,这倒是冷彬没想到的。
“我说要辞职,流言就出来了,有人说我要去某某公司,更有人挖苦我要去卖煎饼,哈哈哈!”
世事如棋,许多时候棋盘是别人的,别人随时可以无赖着推棋端盘,说不跟你下。
似乎把那棋盘端了,看不见棋了,自己就赢了。
若要计较,自然是累自己。
坦然一些,则是把棋盘交于岁月。做颗棋子而已。
一颗棋子,是的,无论你是身家万贯,还是家徒四壁,都只是颗棋子。
在岁月面前,真正地平等。
何必飞扬跋扈?又何必郁郁寡欢……
康良说半年前就拿到那酿酒的方子了。
只是总搁舍不下一些人和事。
出得一夜城,已是深夜。
街上空荡荡的,冷彬在街上奔跑。
“冷彬!冷彬!有车啊!”雪奔跑着在后面叫喊。
一阵刺耳地刹车声响起,冷彬的身体随身跃起,顺着车顶往后滚,重重摔倒在地上。
“狗日的车,都撞不死人!”冷彬竟然没受伤似地,站起身来,要上前拉下那司机狠揍一气,那司机见没撞伤人,慌了下神,驾着车跑了。
康良和肖白叫骂着,狠劲追了一阵,没撵上。
雪吓得脸色惨白,扶着冷彬问伤到了没有伤到了没有,问着问着哭泣起来。
“没事,崴了脚!”
“你再这样下去,我怎么办?我……”雪虚惊一场后,更是伤心。想自己离开家乡,跑这么远就为这男的,要早知道他醉后常这么胡来,自己决计不会来小城。
“你答应我不再喝醉的,你觉得这样好玩?让人提心掉胆跟你生活,你才舒坦?!”
“别说了,再不喝了。”
康良问:“你真的伤得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康良又转过头对雪说:“都是我不好,约你们出来喝酒,别说了,先回住处。”康良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受刚才那一惊吓,酒也醒了许多。
雪再没说话。
几个人待路边好一阵,才邀到车,回住处后,康良去肖白那里睡,再没和冷彬夫妇打招呼。
“你不该当着他们责怪我。”冷彬觉得雪先前当着康良和肖白几个人的面怪自己,会让康良觉得不应该来找他。
“我不反对你交朋友,这你清楚。我只是不想看你醉得不像人样。”
雪给冷彬喷云南白药水。
冷彬的脚踝稍稍有些肿痛。
“以后我再不外出与人喝酒了。”睡下的时候,冷彬这么说。
第二天,冷彬照常工作。上下楼梯时脚稍微有点疼。
临到10点多钟,康良到冷彬工作间,与几个曾因工作相处过一些时间的同事告别。
“天各一方了,我跑深山再不出来。”
“通信这么发达,找个人还不容易,电话,QQ,喝酒的时候想下我,想我的时候喝下酒。”
“不想起你的时候,我也会喝的。”
“等我酿出好酒,到山里醉,不会撞车。”
康良忙着找公司部门办离职手续。并说忙着回去,就不再到冷彬住处了。
康良离开小城的时候给冷彬电话,说自己已经在车站了。
三个月后。
“我还活着。”康良与冷彬聊QQ,冷彬进康良空间,见得一些很美丽的风景照,还有一些康良在深林里很搞怪的照片,有学猩猩的,有双手捧成喇叭状张大嘴巴对着山林呼喊的,有拄着棍棒,端着个破碗装行乞者模样的。有一张笑得很夸张,坐在农家院落,靠着奶牛,挤奶的照片。康良说现在自己是又酿酒,又养了头奶牛。
“我死了,现在是灵魂和你对话。”冷彬这么一条信息发过去,那康良在视频里,笑得像头叫驴,野气十足。
康良说再没心情画画了。酒酿的也不太好。
“静得下来的时候,偶尔写写字。”
“我现在是活得又自在又痛苦。”
康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