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ye狂爱夺珠夜(4(1 / 1)
孔千欢望着尸横遍野的院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切还真印证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孔千欢不愿多做停留,在所有人都忙着围剿百里凤的时候,她也转身离开了张员外的府邸。
今天,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所谓的高手。平日里百里凤这个人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样子,谁能想到他竟然也会玩野路子?
她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亲眼看见百里凤将那颗珍珠塞进了张员外的口中,迫使张员外将其咽下。可事实却是,百里凤竟然在一干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脚,玩了招偷龙转凤,将那颗珍珠掉包了!
孔千欢在对百里凤另眼相看的同时,也不禁开始怀疑,百里凤这个人是否如同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如果不是,那么这个百里凤才是最可怕的人。他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顶着一副天真的面孔,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这世界,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恶、什么是善,她真的已经分不清了。
孔千欢仰头望向黑黢黢的天空,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去哪里。
没有虫鸣、鸟啼、兽吼的都城里,寂静的夜色下只剩下孤独,与前一刻的喊打喊杀成为反比。然而无论这个世界如何热闹、如何寂静、如此残忍、如何勾心斗角,她都很难融入其中。此刻的她“孤身一虎”,越发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开始怀念深山老林的生活,想念自己居住了五年的老虎洞。
是的,她不想回到卫东篱的“南山居”,也不想去“金灿灿赌馆”与百里凤汇合。现在她只想回到自己的老虎洞去。
孔千欢深吸一口气,抬起虎爪,向着城外的方向前行。
孔千欢走着走着,隐约觉得腹中绞痛难忍。她试着深吸气,想要减缓这种莫名的绞痛,却丝毫不起作用。
她觉得她的身体之所以不适,一定是因为误吞了西瓜帽上的绿翡翠,所以她得找个地方,试着将其排出去。
孔千欢来到墙根底下,蹲了半天,腿都被她自己蹲麻了,却毫无排便的感觉。紧接着她又开始试着呕吐,想将那颗绿翡翠吐出来。结果她呕了半天,仍然无法将其吐出来。
孔千欢忍着痛,开始四处寻找酒馆。试想如果她喝多了,一定会呕吐不止。到时候,别说是一颗小小的绿翡翠,就算是一颗鸵鸟蛋,估计都能被她吐出去。
深更半夜,酒馆都打烊了,唯有不远处的“百媚阁”仍然敞开着前后门,迎来送往着醉生梦死的男人们。
孔千欢小心翼翼地靠近“百媚阁”的后门,寻了个机会溜了进去。借着夜色的掩护,她成功地寻到了酒窖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特大号的酒坛子,并用虎爪拍开酒坛子的封口,如同贪婪的酒鬼一般嗅着那诱人的清冽味道,放任自己痛快地豪饮一场!
孔千欢喝着喝着,觉得身体变得燥热难耐,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呕吐迹象。
孔千欢有些郁闷,又将那颗毛茸茸的老虎脑袋探进酒坛子里面,哗啦呼啦地喝了个八分醉。
随着酒水的下降,孔千欢的脑袋变得越发不清醒,身子也随着酒水的下降直往酒坛子里面扎。她想呕吐,她想喝醉,她想驱赶身上的燥热。然而任谁都想不到的是,就在这一刻孔千欢的虎躯上突然散发出一阵炫目的白光。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一个隐约可见的女性胴ti掉进了酒坛子里。
柯绿瑶等人追在百里凤的身后跑,奈何轻功不如人,没追出多远,便将人给跟丢了。当柯绿瑶气急败坏地返回到落脚处时,这才想起张员外富可敌国,藏宝阁中的宝贝定然有很多。她竟然只顾着追百里凤,却忽视了张府中所藏有的宝贝,实在是粗心大意了!
柯绿瑶思及此,再次返回到张员外的府邸,来到了藏宝阁前。结果她发现,藏宝阁的大门不但大敞四开,就连藏宝阁中的所有宝贝都无翼而飞!
柯绿瑶气得险些吐血,不知道是谁先她一步取走了那些宝贝!她在咬牙切齿中,无功而返。
至于藏宝阁中的宝贝,到底落入谁手,从此便成了谜。
实际上呢,当众人都去追百里凤的时候,卫东篱的心里却十分明白,论轻功,没有人能够追得上百里凤。因此,他只是做出了追百里凤的样子,虚晃一招后,便重新返回到张员外的府邸,打开了藏宝阁,命人取走了所有宝贝。
至于卫东篱为什么能打开藏宝阁大门,避免触碰藏宝阁的机关,其原因就在于当张员外刻意避开卫东篱的目光、打开藏宝阁的时候,卫东篱看似避嫌似的转过身,实则却在转身后,拿出了两面非常清晰的小铜镜,找好角度,窥视着张员外的一举一动。
由此可见,卫东篱此人的心计绝非常人可比。
当将张员外家里的宝贝悉数收入囊中之后,他再次赶往“百媚阁”,准备会一会酒醒后的百里玄。
“百媚阁”中笑语嫣然,热闹非凡,与街道中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里玄依靠在二楼的栏杆处,一边听着美人吟唱着小曲儿,一边等着卫东篱的到来。
百里玄心里明白,卫东篱今晚一定会来,因为他想从他这里套走关于“江天一色珠”的秘密。百里玄勾唇一笑,他还真乐于用这个秘密吊着卫东篱,好让彼此好好儿地亲近亲近。
此时月挂西梢,竹影疏斜,仙乐飘飘,美人如斯,一切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他百里玄占了,难道还会让卫东篱跑了不成?
百里玄哈哈一笑,眼见着卫东篱缓步走来,忙起身迎了上去。
重新布置好酒菜,推杯换盏之间,百里玄对卫东篱的态度越发亲昵,围着他谈天说地、吟诗作对,就是决口不提有关“江天一色珠”的秘密。
卫东篱这个人城府极深,自然也不会先开口提“江天一色珠”这个话题。
不多时,卫东篱准备起身告辞,百里玄却显得急躁起来,非要卫东篱陪他多喝两杯酒,暗示道:“东篱别走,我们来个不醉不归!我这人一喝多了,话就多,总喜欢找人谈心事。东篱若走了,谁听我的心事呢?”
卫东篱的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反问道:“子玄要喝多少,才会醉倒呢?”
百里玄的心跳加快,忙哈哈一笑,唤来老鸨吩咐道:“去给本王抬来一大坛子的‘好酒’!”
老鸨抛了个“您放心,奴家明白”的媚眼后,扭着屁股走下楼,唤来两名侍者,随着她去地窖里抬酒。
但凡来过欢场的人都知道,欢场中所卖的酒水都含有一些春药成分,但这并不是真正的“好酒”。
真正的“好酒”,全部由精选的粮食和天然的宝贝药材酿造而成,不但不含有一丁点儿的药味,而且非常滋补。不是春药,胜似春药!
这种“好酒”,如果不是百里玄要,老鸨还舍不得抬出来咧!
老鸨得意扬扬地催促着两名侍者快走,恨不得立刻将那一大坛子的“好酒”抬到百里玄的面前,拍好这位王爷的马屁!
与此同时,负责看管酒窖的丁老头哼哼着小曲儿走进酒窖,突然闻到一股子异样的酒香,他暗道不妙,立刻撒腿跑到那个大号的酒坛子前。
丁老头见那酒坛子的封口已经被人拍开,不由得心中一惊,破口大骂!他误以为是哪个小骚蹄子跑进了酒窖,偷偷地打了些“好酒”,想要讨好某位恩客。
丁老头怕老鸨知道自己擅离职守,不敢再耽搁,忙动手将酒坛子重新封好。
当丁老头将一切处理妥当,老鸨正好走入酒窖,指挥着两名侍者抬起那个大号酒坛子,屁颠地返回到百里玄的房间,亲自拍开了封口,一边用木勺打出“好酒”灌入酒瓶子里,一边冲着百里玄和卫东篱媚笑。那样子真是风骚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