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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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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巧不如算得精。塔矢刚赢了比赛,闲下来时才拿出西装里的手机,一开机林宣的短讯就到了。

短短一句话,他还来不及感到酥麻,就已经心急了。他从未看到林宣生病……确切的说是感冒,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妻子恐怕是普天之下最爱玩,最大智大慧,最爱搞怪,坏主意最多,也是身体最健朗的伴侣。感冒并不可怕,但如果是那种可以让他这位塔矢太太亲昵地在白天工作时间发短讯过来的感冒,一定不一般。

是该笑还是该叹气呢?塔矢一下子摸不到头脑。身后的进藤冷不丁拍了他的肩膀。看到了那条简短的讯息。

“哈……哎呦,浓情蜜意哟!”不失调侃的话语。进藤伸手勒住塔矢的脖子,咧嘴笑道。

“不说了,我想我得回去一趟。”塔矢习惯了进藤的不正经,至今到显得十分自然,虽然争锋相对的情况依然存在,但大部分时间已被和谐与默契取代。围棋周刊上,每每谈论到塔矢,总有进藤的名字,每每谈到进藤,也总会提及塔矢,他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而这样的事况在他们看来,最乐不可支的应该是林宣。每个假期,她都会请进藤到家中吃饭,然后坏笑看着他们两个,更过分的一次是把他们两个一起锁在房间里。塔矢一想起这些事情,便会头疼质问,究竟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丈夫?

没注意时,又来了一条短讯。

“塔矢亮!老娘我感冒了!”

两人的额头顿时滚下黑线,进藤咧嘴:“不妙哦,你还是快回去吧,反正比赛也结束了。”

塔矢无奈耸耸肩,点头离开了。

回到家,就看到林宣吐得脸色发青。

“天哪,你吃什么了?”他急了,看来病得的确不轻。

他扶起林宣,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我要死了。”她迅速放出这句话,然后整个人瘫睡过去,好像撞死一样。就像许多人所感慨的一样,这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但她在塔矢眼中却永远那么可爱。

“安心睡一觉,马上就会好的。”塔矢在林宣额头上留下了深情的吻后,就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晚睡早起的他无时不刻都承受着睡眠不足的压力,而此时此刻他竟百般精神,就这么盯着林宣熟睡的脸,那么沉静美丽。这是他用7年等来的幸福,他要用一辈子来守着它。

不管这个女孩原来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就像一本剧本里的角色一样受人操控毫无真实可言,只要未来还会来,一切都会真实。

次日清晨,林宣醒来再次量了体温,却还是三十七度七,于是两个人便去了医院。感冒一事似乎传得很快,除了远在中国的诗织打来过一个慰问电话,其余的人几乎都跑到医院里来看林宣。原以为会打针吃药挂点滴,这些都是林宣曾经住院所承受过的痛苦,她想到就会反感,何况还要体验。看着林宣满脸痛苦纠结,医生笑着摇头。

“这不是感冒,是早孕。”

那一刻,众人都红着脸哑口无言。

萌生的生命已经发出了第一声叫唤,这个在所有人看来永远是个无所事事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孩,如今就要担当起为人母的角色。若是女的,那么以后的男性就会遭殃,若是男的,这个孩子今后的性取向必定会扭曲。

说来说去,最悲哀的还是这个现实。

然而,就算今后的发展会如何令人担忧,空气还是充斥着旖旎的甜蜜,大家都就孩子的性别打着赌,塔矢微笑着看着林宣,没有说一句话。

“孩子叫涵蓄吧?”突然,林宣这么说。

涵蓄,是个女孩的名字。

“你确定是女孩?”

“要不,我们来打赌?”林宣俏皮一笑。

虽然推不出其中的奥妙,塔矢还是不打算冒这个险,他无奈地苦笑了下,紧紧将身边的人搂在怀中。

涵蓄篇(一)

那的确是不被原谅的恋情,双手合十,无尽祷告,等待着上帝的谴责。

那一年,涵蓄还只有10岁,生得如水葱一般滑嫩,圆圆的脸蛋,留着一头长发,却不爱笑,看似可爱却很喜欢吐槽,看似乖戾却又总为别人着想。涵蓄从小就能洞悉眼前的事物,像煞了年幼时的塔矢。

再小的时候,她经常和小a混在一起,可怜总是横着两个等号鄙夷一切的小a竟在这个女孩面前不敢吱一声,想来真是遇上无敌的克星了。这个孩子天生就给人一种压迫感,虽然嘴巴上并没有那么明确,却分明让人觉得若不顺着她的意就会死得很惨,不管隐瞒了什么都会被她一眼看破,云云。

小a的门外放养政策是10岁的涵蓄制定的,林宣竟没说一句反驳的话,作为博士生的她思辨能力定是比这个乳臭未干的千金强,但乍一看,这个做母亲的,似乎很少遏制孩子的想法和行动。从某种角度,涵蓄之于林宣,也是处在一种户外放养的状态。

至于作为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的老爹,塔矢则习惯了喝一口清茶,看着母女两个的百般姿态,偶尔笑一笑,生活真美好。

于是乎,小a就落得成天呆在门外,经受着风吹雨打,日晒雨淋,无语问苍天,徒留泪两行。儿时的玩伴这种角色在涵蓄看来就如马戏团里的小丑,笑过了,路过了,就什么都忘记了。

让涵蓄学下棋绝对不是父母的决定。逻辑思维超群的她,似乎对围棋更加敏感,她会翻着父亲的书入神得完全与外界隔离。下棋得从小抓起,于是塔矢与林宣便决定两个人一起教导孩子。这个决定当然也经过了双方家长的同意,也如塔矢行洋当时建议的,涵蓄没有被允许参加社团和任何比赛。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孩子与塔矢极为相似,好奇心平平却有很强的好胜心,从上学堂开始,总耳闻有某某人看她不顺眼,她只作耳边风过着她的日子,身边的同龄人都认为她太气势凌人,其实不然,这个孩子天生的基因决定着她不会走一般的道路,这一点塔矢和林宣都心里有数。

再思忖一番,这个女孩其实更像母亲,吐槽的功夫炉火纯青,叫起真来简直不给人留活路,翻完了母亲珍藏的耽美丛书,毫无惧色更没有当年林宣那张让人不寒而栗的贼笑脸,单只有一句话:爱情无界限。

这是年幼的涵蓄第一次给自己的世界定义爱情。

林宣隐约觉得,这句话将会影响她一生。

儿时的涵蓄还有另外一个玩伴,其实,也不知其人能不能称之为玩伴,虽相聚频繁,两个人却很少说话,一个笑脸盈盈,一个则保持着扑克脸,完全没有和谐可言。

那个笑脸盈盈的孩子,姓赵,单字一个霖。如果姓赵,这个孩子的发源处可想而知,无须多说。

若是在年轻时,诗织死都不会想到,她会和一个小她几岁的男人创造了这样一个结晶。诚如方才所述,赵霖的性格之于涵蓄有着令人汗颜的差别,平易近人,温和可亲,仿佛字典中能够找到的形容男子绅士风度的词汇都能套在他头上,他生来就有赵石版的可爱,再加上诗织的熏陶,脾气可谓好到连如来佛都自愧不如。

说到诗织的养育方案,简直连林宣都汗颜。彼时,还未学会走路的赵霖一有惊动就会哭,诗织却从来不管,他哭他的,我做我的,好像两个人没有一点瓜葛,反倒是赵石像个居家男人一样哄着孩子,对诗织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再大一些,赵霖会说话会走路了,就会经常跟在妈妈身后出去散步,他还小,会跌倒,诗织从来不扶一把。既然会走路会趔趄,就应知道该怎么爬起来。她就呆在原地,耐心地等着小赵霖慢慢地站起来。因为母亲大人的训导,这个男孩从懂事开始就几乎没流过一滴眼泪,学什么都异常的用心,性格也随和的不能再随和,用温柔来形容他都觉得不够。诚然,诗织用多年的心血,成功地塑造一个在少女心中堪称为最佳结婚伴侣的男性。但赵霖并非人们口中的那类愿打愿挨的好好先生,他有足够的智慧让自己处于上峰,可这种自然的上峰在遇到涵蓄的那一刻便自动成了弱势。

涵蓄从来就没对这个极度温柔的男孩产生过类似好感的想法,更别说一丁点的兴趣,她仿佛天生就对这样优秀的物种视而不见,然而在他们10岁时,事态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个年龄的涵蓄,原本应该踏上职业道路,然而前方却一直拦着个林宣。若是没有办法解开她步的局,她便不准涵蓄参加职业考试,而这样的题目在塔矢看来确乎是为难了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却无从阻拦。10岁的小涵蓄久久没有解开母亲出的题,心里自然有些不快。

那个夏天,诗织带着赵霖来日本度假。赵霖一眼就看出了涵蓄的心思。

“如果解不开,就不要硬解。”

就像诗织,赵霖的日语可以说得像母语那么流利。

“若不直面而上,又怎能找到答案?”

长久以来,涵蓄还是第一次那么正儿八经地与赵霖面对面谈话,口气就像大人一样。

“如果你被一捆绳子束缚,你若挣扎,岂不被勒得更紧?”

赵霖的耐心是无限的。

“那该怎么办?”

这是涵蓄第一次问除了自己和父母以外的人“怎么办”,说实话,这句话让赵霖听了甚是不习惯,恐怕连她自己都在纳闷。

“循序渐进呗。有些事情不是从外表挖深就可以探出究竟的,非得在背后琢磨,方可一目了然。”

其实在说那些话之前,赵霖也不是很明白,林宣这样要求涵蓄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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