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魏丑夫-甘泉(1 / 1)
丽人多娇秦淮岸,俊郞生于洛水江。自古娇女随侍寝,为何俊郞立在旁。武周女皇开先河,后人评说不见长。信知生男恶生女,身与不平木兰当。
甘泉
次日.
清晨的空气,透着一点冷冽,不知是心情的原因,还是这空气就是让人那样的不舒服,感觉全身都是冰冰的。戎狄骑着马,满走在秦国的街道上,不知为何快不起来了。并不是心情的缘故,也不是不想承认这已成的事实,或许想用身体、精神好好的感受这个帝都。不知道为何每次都有些感伤的帝都。这些年到底都变了什么?是自己变了,还是这时事变了,变得自己看不清了。
戎狄进宫朝见了嬴稷,芈八子得知戎狄到了秦国,想必一定是为了稀的事情,在朝堂上并未多说什么,下了朝以后,便驱车到了别院,想与这位父亲谈谈,想必他的心里的伤心一定不比自己少。芈八子从车上下来,别院的人看到芈八子下了车立刻进院禀报了戎狄。
芈八子走在别院的路上,没有看到和往常一样戎狄出来迎她,心里便是更哀伤了一些。
芈八子走在微湿的路上,暗暗的空气里流动着一丝没有生气的味道。芈八子走到草场边上,婢女正迎了上来,
“夫人,已经禀报您来了,可是……”
婢女的们子很为难,芈八子点点头,挥挥手,婢女行礼下去了。
芈八子继续往草场中间走,戎狄依然坐在那个位置,呆呆的似忧似哀的坐在那里。芈八子到他的身边也坐了下来。
两个人很有看过彼此一眼,只是这样默默的坐着,往前方看,也不知道看什么。
天空中下雨了蒙蒙的细雨,像下了薄雾一样,把这个世界盖上一层绚丽的纱。戎狄拉起芈八子的手,拉她一起站起来,往屋子的方向走去,芈八子也默黙的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半老的人就这样拉着手从草场走向屋的方向。婢女们看到两个人走了回来,赶紧准备换的衣服,以免着凉。
芈八子换好衣服到了戎狄的屋里,戎狄看到芈八子进来,呆立在那里,因为他也正想要找芈八子,
“进去说吧。” 芈八子先开了口,径直走到屋中坐了下来。
戎狄了跟着芈八子进了屋坐了一来,只是看着芈八子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芈八子看着戎狄问到,
“不知道问什么。”戎狄的话语有些淡淡的伤感,全然没有王者的气势,
“稀的事你听了吧。” 芈八子没有追问下去,
“嗯。”戎狄应了一声,
“稀想到义渠。” 芈八子侧过头,看着一边,
“到义渠?难道稀……”戎狄灰暗的眼睛里闪出了一点不解的光,
“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也不清楚是谁告诉他的。” 芈八子看出戎狄的疑惑,这个情况她同样也有疑问,只是这个问题,现在两个人都没有了寻问的对象。
“稀和梅儿的骨灰我都装了起来,我想还是你带回去最好了。” 芈八子寻问着戎狄的意见,
戎狄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接着说,
“过些时日和煊一起回去的时候带着稀和梅儿一起回去。”
“煊?煊回来了?” 芈八子疑问的说,
“煊比我早一个晚上出发,应该比我早到。”戎狄很疑惑的看着芈八子不解的表情,
“可是煊没有回秦国。” 芈八子皱起眉头,心中不安的感觉再次涌出来,
“那,煊在那里……”戎狄也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先在别院,我去找市。” 芈八子起身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戎狄说,
“我希望可以有稀融入大地时的泥土。你可以帮我把他再回到我身边吗?”
戎狄点点头。
芈八子看着戎狄的样子,转过头去找市,煊的情况,她很担心。
“煊……”
芈八子心里默念着,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毕竟这件事并未有明确的说法,是谁她知道也不知道。
市和悝知道件事,一边安慰着芈八子不要担心,一边在想如果是在秦国会有谁可以做这件事,暗暗的看这件事,不好的预感浮上市和悝的心头。这种心照不宣的结果似乎大家都知道结果,只是都没有将结果说出来。
嬴稷和柱在殿中,讨论朝国的事,赵国和魏国联兵攻打朝国华阳,朝国已派书信向秦国告急,这父子二人也正是因为此事在困扰,是否该出兵营救?
“儿有什么想法?” 嬴稷问着柱的意见,
“援韩一向对秦国有利,只是……”柱说到这里有些停顿,
“只是什么?”嬴稷问到,
“太后驾到。”宫外的声音传起。
“母亲来了?” 嬴稷心里想,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别院和义渠王在一起吗?怎么会到这里呢?嬴稷也没有想更多,芈八子便走了进来,
“母亲。”嬴稷走上前去,扶着芈八子,
“皇祖母。”柱也上前行礼,
“起来吧。”芈八子看着柱说。
嬴稷扶着芈八子坐了下来,还没等嬴稷问,芈八子先开了口,
“儿与柱在谈什么呢?”
“赵国和魏国攻打了韩国,韩王使信请秦国援兵。” 嬴稷回答,
“儿的想法呢?” 芈八子看着案上的东西,问到,
“儿不想援兵。” 嬴稷坚定的回答,
“为何?”芈八子抬起头看着嬴稷问,
“援韩国,损将士,耗千金,儿对于这些还别有他用。” 嬴稷略有所思的说,
“目前秦国国力如何?” 芈八子继续的问,
“秦国的国力在各诸候国是最强之一。” 嬴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骄傲,
“上次韩国要求援兵,母亲之所有未答应是因为当时秦国国力在援兵后不足以自保,因此不援。此时秦国国力昌盛,韩国又处于周室要地,援韩国对秦国有利。” 芈八子看着嬴稷接着说,
“儿对秦国的兵力了解多少。”
“兵力方面一直是穰候魏冉所管。” 嬴稷有声音轻了下来,
“那这件事就交给魏冉吧。” 芈八子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母亲先回去了。” 芈八子起身要往外走,
“送太后。”嬴稷的声音响起,门外进来的人,略低着头迎着芈八子。
芈八子走到这个人的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侧过头看了这个人一眼,转而继续走了。
嬴稷看着芈八子走出了殿外,心里对刚才的事情有些气恼,柱在一旁说,
“父王,儿有一计。”
“何计?”嬴稷问到。
韩国告急,韩王派了陈筮到秦国拜见穰候。穰候和武安君白起及客卿胡阳救韩国。华阳城下打败魏军驱走芒卯,俘虏三位将军,斩首十三万。白起又和赵将贾偃作战,两万人淹入黄河。
芈八子除了在上朝处理朝政以外,很外再外出。一来身体并不是很好了。二来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到别院总是会想起稀,这但她的内心感觉很不好。市派出的人在秦国边境找到煊随从的尸体,但是煊并不在内,下落不明。芈八子最近的心情一直沉在这种哀伤当中。戎狄在那以后回了义渠,把稀的骨灰带去,再要将泥土带回,算算日子,应该快回来了吧。
芈八子坐在宫中有些发呆,心里盘算着。
脚步声。
“母亲。”
芈八子抬起头,看见来人,抬起嘴角笑了笑,
“你来了。”
“过来看看母亲,身体可好。”唐八子进宫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嗯。”芈八子若隐的笑着点了点头,婢女走过来给唐八子倒杯水,唐八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母亲这水还是这么好喝。太子真是有心。真是羡慕母亲有这么一个好儿子。”唐八子放下水杯轻声说。
芈八子笑了笑,接着说,
“柱也很优秀。最近稷儿不是经常会和柱在一起商议国事吗?”
“母亲你又说笑了,商议国事那会是柱儿的事,只不过最近陛下经常唤他倒是真,柱儿来看我的次数也少了。”唐八子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任何高兴的情绪,
“你不希望柱儿可以统掌一方吗?” 芈八子试探着问。
唐八子笑了笑,略低下头,看着杯中的水,悠悠的说,
“母亲。在这样的家族中掌权不一定是好事,否则父亲也不会在乱战中被杀。如若这样反倒是希望可以过着平淡的生活。如果我现在嫁的是一个普通人,儿子会经常陪在身边,是件多么快乐的事。”唐八子淡淡的说,杯中的水轻轻的晃了晃,
“平民会有很多自己想做却做不到的事,你不觉得吗?” 芈八子问得有些不已为然,
“虽说会有,但总因为王权要做不应该做的事情好。”唐八子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什么不应该的事情?” 芈八子略微皱起了眉,隐约的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唐八子突然愣在那里,呆住了表情,有些结巴的说,
“没……没什么,只是说说。王室的人总会做出些平民想不到的事情。母亲多虑了。”
芈八子看到唐八子紧张的表情,心里的感觉更是不好受,
“你知道些什么?” 芈八子继续追问到,声音有些冰冷,
“不,不知道什么。”唐八子紧握着拳头,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陛下到。”外面有声音传起,唐八子听到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陛下。”唐八子行礼说,
嬴稷看到唐八子在母亲这里,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
“是,陛下。”唐八子行礼,退出了殿外。
嬴稷看到芈八子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走上前关心的问,
“母亲还在忧伤煊的事吗?” 嬴稷走过来,坐在芈八子身边,
“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芈八子淡淡的说,看着身边的这个儿子的反应.
嬴稷的脸上也是很哀伤的表情,说到,
“儿当初应该派人去义渠迎煊,也就不会让煊出现现在的事,儿很难过。”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芈八子摇了摇头,有些无耐的说,
“母亲,义渠王报今日到秦国,要不要儿陪母亲去别院看看。” 嬴稷看着芈八子有些忧伤的表情,提议问,
“不了,等着好了。” 别院迷漫着回忆,那还有勇气再去触动心中的伤痛,
“也好,那母亲好好休息,稀的事儿来办吧。” 嬴稷起身想要走,
“还是去一趟吧,母亲想要亲自把稀带回来。” 芈八子想了想说,
“儿和母亲一同去。” 嬴稷微笑着的看着芈八子。
柱漫步在宫中,看到随役从对面走过来,挡在他的前面。
戎狄快马从义渠赶回,想尽快把稀再带回到芈八子的身边,连夜赶回秦国,还有希望可以得到煊的消息。失去消息这么久,无论义渠如何查,终是没有什么消息。希望也仅只有寄托在市和悝的身上。焦急的心情让戎狄的脸色很不好,连夜的赶出让他看起来的有些疲惫。
戎狄刚到秦国城池,便有人上前跟他禀报,
“义渠王。”来人拱手上前说到。
戎狄看到来人愣了愣,定晴的看了两眼,转而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何事?”戎狄警戒的问,还从来没有人在他入城池的时候上前拦过他。
来人走到戎狄身边,低声的跟戎狄说到,
“太后有旨,义渠王入甘泉宫。”
戎狄听完有些皱眉头,他来秦国,向来是先到别院,当日或次日朝见,何是有先到的宫中之说,戎狄接着问,
“凭什么信你。”戎狄此时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此事秘密,太后吩咐不可张扬,无凭依。”来人微笑的说,戎狄看着这笑容有些心痛,来人继续说,
“太后说是关于煊公子的的事,要找义渠王商议。”
戎狄听到这话,心中一惊,点了点头。煊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若不是真的派来找自己,不会说这样的话,戎狄放松了警惕。反正他也要将带回来的东西交予芈八子,只是提前一天的事。戎狄没有多想,便应了来人。来人满意的笑了笑。戎狄的随向跟着戎狄到了王宫,下马后,独自进了宫,他的随役留在了宫外。
来人微笑的引着戎狄,回头向宫口守门的侍卫笑了笑,
“义渠王请。”来人恭敬的在前面带路。
芈八子和嬴稷驱车来到别院,若大的别院在阳光的照射下虚空的伫立在那里,这里没有了往日的生机显得有些落没,似乎是在等侍着可以重新焕发的机会,可是却显得遥遥无期。
芈八子走下子,略抬高头看着这熟悉的别院,莫名的忧伤涌上心头,不知从何寻起这源头,
“母亲,走吧。” 嬴稷走了过来,搀扶着芈八子,侍卫看到退让一步,恭敬的迎着两个人。
走在熟悉的道路,只是没有往夕的人在这里等待,一切都显得有些了无生趣。
“太后,到正堂吧。”桑儿在一旁机警的说,
“嗯。”芈八子点点头跟嬴稷走向正堂,
戎狄被来人引往芈八子住的甘泉宫,戎狄从没有踏入过这内殿,这一切都显得有些陌生。周围婢女以及侍卫倒是不觉得稀奇,有了之前的经历,太后与九卿以上的人都会这宫中单独呆上些时间,没有敢多嘴什么,否则下一秒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自己头上就两说了。
戎狄此刻脑袋都是关于煊的一切,不知道芈八子会找他说什么,为何会到宫殿而不是在别院,说话间的功夫,戎狄被引进了殿。
殿内的布置十分精致,看得出主人的细心,帘幔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摆,案上由上至少有一块滚边锦布铺在上面,正堂侧墙挂着一个大寿字。
“太后不在宫内?”戎狄看到屋里并没有芈八子,开口问到,
“太后请义渠王先行等候。”来人招招手让婢女送上来茶水,便退下了。
戎狄接过婢女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略微有些皱眉,
“这是什么茶?”
“回义渠王,茶没什么特别,只是这水引自甘泉,所以泡出来的味道有些不同。”婢女恭敬的回答。
戎狄点点头,表示了解,又喝了一口。
芈八子坐在别院正堂,与嬴稷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两个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芈八子凭着回忆充斥着大脑。桑儿站在一旁看芈八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俯下身,低声问,
“太后,要不要到后院休息。”
芈八子转过头看着桑儿,摇摇头,
“不了,回宫吧。”
“母亲可以先回后院休息,义渠王来了以后儿去叫母亲。”嬴稷看着芈八子关心的说,
“不了,回宫,想必今天不会来了。” 芈八子起身就往屋外走,桑儿在一旁搀扶着。
嬴稷坐在那里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也起身跟了出来。
戎狄坐在宫中一直没有人来,心里有些烦躁,觉得有些热。戎狄站起在宫里走来走去。若大的宫殿没有一个人在这个屋子里面。戎狄一会儿看看细致的摆设,一会看看旁边的青铜器把玩把玩,便是越走越觉得不舒服,感觉有些好像喘不过气来,戎狄拽了拽领口,
“给本王……”戎狄要唤婢女,可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发不出声音?”
戎狄感觉到不太对,要走出宫外,可是,宫门却紧闭。
身体开始变得没有力气。
戎狄感觉不正常了,戎狄勉强的走到门口,站那里用力的敲着门,可是却没有人理他。
整个院子里没有一个人,除了能听到戎狄在屋内敲门的声音,其余的静得出奇。可房门在外面有东西挡着,戎狄此时已没有满身的力气去推开他平时不屑一顾的东西,
“来……”
戎狄倚着门滑到地上,全身没有力气的偎依在那里缩成一团,喘着粗气,想喊,喉咙里却喊不出一句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是谁?”
戎狄的脑子开始不是很清楚的思考着自己为何会这样,会发生这表事,身体变得软绵绵的,
“是谁要害我?”
“是谁?”
戎狄呼吸更加的困难了,意识处时有时无的情况,
“谁来救救我?”
戎狄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敲打着门板,可是这声音听起来却十分的微弱。
外面有快速的脚步声和搬东西的声音,有人很快速的把东西搬走了,听到有人在说,
“快点移走。”
旁边的人手脚麻利的人把东西搬走。
门突然打开了。
戎狄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戎狄的耳边响起,
“快把把他搬走。”
有人七手八脚的要上来把他搬走。此时院外却响起一个声音,
“太后,小心。”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桑儿,
“好像有声音。” 芈八子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听着有些焦急。
院里人一听有声音,立马把戎狄丢在地上,快速的离开。
芈八子和桑儿一进院,发现房门大开,还有一个人爬在那里动弹不得。桑儿立刻快速跑上前去,仔细一看,是戎狄,正要回头说,却发现芈八子已经站在她身后。
“不用说了。”
芈八子铁青着脸,嘴唇有些微微的颤抖,眼睛里读不出一丝感情,蹲了下来,努力的用手抬起戎狄的头,当芈八子的眼遇到了戎狄迷茫的眼神时,立刻软了下来,
“你怎么了?”
“是谁?”
戎狄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从迷茫、惊恐、疑惑转成了有一丝安慰的样子。戎狄想开口说话,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来人。”芈八子大声的喊着。
有个随役和内个侍卫跑了过来。芈八子抬头看着来人,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 芈八子问着随役,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
“太下,臣魏丑夫,是今天刚来当职的。”随役行礼到,
芈八子没有继续问下去,现在也不是继续问下去的时候,
“快让人把他扶进去。” 芈八子果断的下着命令,转头对桑儿说,
“快去请医官。”
桑儿听到命令欠礼便快速跑了。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把戎狄抬到了屋里,放在那里。芈八子
看着戎狄安稳的在那里,
“你们下去吧。”
魏丑夫和侍卫们行礼下去。
戎狄躺在那里表情很痛苦,想张嘴说话,却说不出来,身体一点力气也没。芈八子看着戎狄痛苦的表情,拿出锦帕擦着戎狄的头上微微的细汗,嘴里喃喃的说,
“没事的,再坚持一会儿,医官马上到。” 芈八子焦急的说,脑了里拼命的在想这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戎狄痛苦情情上好像笑了笑,很费劲的想要抬起自己的手,可是没有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就又落了下去。
芈八子看到戎狄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好像是要给自己拿什么东西,小声问到,
“是要给我什么吗?” 芈八子猜测的问。
戎狄闭了一下眼睛,手臂还是想抬起,但是还是没有抬起来。戎狄再次把手抬起,终于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芈八子看着戎狄的手,又看看戎狄的脸,温柔的说,
“是在这里吗?” 芈八子问到。
戎狄想要张嘴说话,可是他再也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 ,就连再闭眼睛都不敢,害怕自己不能再睁开。
芈八子看着戎狄确认的眼神,伸出手顺着衣服摸了进去。
一个锦袋。
芈八子从戎狄怀里掏出了一个锦袋。锦袋摸上去有些软,散发了一股子清香味。
戎狄看到芈八子把锦袋拿了出来,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
芈八子赶紧打开锦袋,里面是土,是泥土。
芈八子惊讶的看着戎狄,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滑了下来,双唇紧抿,手颤抖的伸向戎狄的脸颊,
“稀,是吗?你把稀带回来了。”
戎狄的嘴角勉强的抬了一下,随即又换上痛苦的表情,
“你会没事的,再坚持一会儿。”
芈八子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戎狄的脸,另一只的紧紧握着锦袋。戎狄感觉到手的温暖,脸上的表情有些缓和下来。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我宁愿一直痛苦下去。”
这是戎狄心中的此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