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迷团(1 / 1)
幽兰一觉好眠,直睡到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方醒。睁开眼睛。直视着床顶。“樱豆。”她轻语,不用想,她就知道一定是她了。
果然,门外响起了樱豆的叫声。“小姐。你醒了没?”敲门声依旧。
幽兰打开门,斜靠在门框上。好笑的看着着急的樱豆。“如果有一天你在这样的攻势下,我都没醒。那只有两种解释。”她进屋,坐在桌子前为自己倒了杯水。
“哪两种解释?”小姐的想法她这个丫头基本上都猜不懂。能猜懂的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第二种就是小姐经常有那种想法,时间久了。她已经习惯了。哎。她这个丫鬟有够可悲啊。
喝了口杯子里的水。额。。。“凉的。”她忘记了,樱豆不在这房间睡了,大早上起来也没热茶喝了。
“凉的?”这是什么解释?
“我说水时凉的。”
“哦。小姐。我把热茶给你拿来。你跟我说是哪两种解释啊。”
“你这丫头马上就欺负到主子头上了。拿壶水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好了,水来了。你说吧。”
“这第一个解释那,就是……”幽兰喝了口水,存心让樱豆着急。
“是什么?快说嘛。”
“如果,你这么大的敲门声。我都没醒的话。第一个原因是。我死了。永远也叫不醒了。”
“这个讲法不好,那第二个那?”
“我变成猪了。和猪一样爱睡。”
“猪。哈哈--哈---哈哈哈。猪,小姐,你要变成猪,估计也和别的猪不一样。哈哈”
“怎么不一样?把你笑成这样。”
“小姐,你要是猪。那别的猪都睡觉估计就你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你想法奇怪。做人时就和人不一样了。做猪时估计也不一样。”
“你这么说倒也有可能。”幽兰没笑。很是相信这个结论。
“额。。。小姐你还真相信我说的啊?”
“这有什么不信。我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啊。樱豆不说话了。完了小姐又想法怪异了。都怪自己。没事瞎说什么啊。“小姐。我给你说今天早上发生的大事啊。”赶紧转移小姐的想法。
“什么事?”冯韩--书罗衣--醉红楼--芙蓉--红姨--李家药铺--李三--鬼--知县--死了。十有八九樱豆会沿着这个线路说。樱豆的说话风格。她都了解了。先让你提起心。在让你大快人心。
果然,“小姐,我给你讲啊。这三年前,有一个叫冯韩的男子和他青梅竹马的邻居书罗衣来到了杭州。两个人勤俭度日,积攒了一些银子。本打算拿这些银子办了婚事,可谁知那冯韩却得了病,这看病花了大把的银子。到最后还是死了。而书罗衣为了提他还债就进了醉红楼。当了卖艺不卖身的妓女。小姐,你知道这个妓女是谁吗?”樱豆自任讲的精彩。一时间眉眼飞扬。
“不好意思,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书罗衣啊,其实就是咱们大家都认识的芙蓉。而芙蓉会进醉红楼全是红姨陷害的……”
“小姐,你怎么知道?”樱豆傻眼了。
“做梦梦到的。”
“小姐,那你知道后来是什么情况吗?”
“喀嚓”幽兰在脖子上比画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又用手指比了个二。
“什么意思?”樱豆不信。小姐连今天早上刚刚发生的事情也知道。
“意思就是:红姨和李三的人头落地了。”她比的多对啊。俩,意思就是俩人头吗。
“小姐,你怎么知道的?”樱豆困惑不解。
“想知道?”看樱豆点头。幽兰接着说:“我就不告诉你。”
“小姐。你就告诉我吧。”不告诉她,她今天又难受死。
“不要。饿了。去吃饭去。哪天我高兴了在告诉你。现在陪我吃饭。”吃饭皇帝大。
“哦。”百般不情愿,也得情愿。她是老大。
吃过饭。幽兰正式对樱豆、朱顺二人宣布。“今天你们两个可以自由一整天。晚上去游河也可以。但是。明天要起一大早去义父家。都不准睡懒觉。还有,不准在心里担心我。今天你们是自己的主人。知道吗?”
“知道了。”樱豆答应着。和小姐相处了那么多年。她每年过年的前一天都会有这么一个自由的日子。
“那小姐,你怎么办?”朱顺还是不放心。
“你们俩去玩吧。我去找芙蓉。你就放心我吧。”
“万一有事情怎么办?”
“不会有万一。再说了,万一有事情,打不过,我总能跑的过吧。”对于自己的轻功,幽兰还是满自信的。“好了,你们什么都别说了。快去吧。”
朱顺听她这么说。这才放心。想来也是。小姐的轻功这么好。绝对没问题。
幽兰又让他们多带了些银子出去。说是碰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买了吧。看着两人高兴的出门,她也收拾了下,朝醉红楼走去。
从后门走到清雅居门前,就看见门儿虚掩。她叫了几声芙蓉的名字也没人答应。她回头,看楼下也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影。她心生疑惑。推门进屋。抬头一看。幽兰尖叫出声“啊!”她看见芙蓉就吊挂在梁上自杀了。她飞起身把芙蓉从白凌上抱下来。赶紧掐她的人中穴。片刻后,芙蓉悠悠转醒。待她看清楚眼前的环境和幽兰后,突然抱着幽兰大哭起来。“东方,你救我做什么?我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到好奇了,你为什么不能活着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害死冯韩,我却没能阻止。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我怎么还有脸活着啊?”芙蓉陷入了无边的自责中。
“那也不怪你。你也是无辜的。如果你真要说那些无心的过错,那你付出了两年的自由。这已经能够偿还了。”
“可是,我害怕。害怕面对自己。我以想到冯韩的死我就感觉自己好象不能呼吸一样。”
“你连死都不怕了。你还害怕活着吗?罗衣,我相信。如果冯韩地下有知的话。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他也希望你能过好每一天。你懂他的心吗?”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活着的。”芙蓉,不是。应该说书罗衣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你收拾些东西跟我走吧。我看这‘醉红楼’已经变成了一座无人的空楼。”
书罗衣收拾好东西,带上那副画卷。跟在幽兰的身后离开了‘醉红楼’。走出清雅居时,她回头看。没有留恋。只是伤感。
“我们走吧。罗衣,你记住。出了这个楼,你就是书罗衣。芙蓉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恩。东方。那个鬼是你装的吗?”书罗衣问出心底的怀疑。
“是也不是。那鬼活在他们心里。受到报应只是早晚罢了。”
“东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可能是因为咱俩都会弹‘明江夜’吧。你不是也说过吗。会弹它的人不多了。”
话被风吹散在空气中。人渐渐的走远,直至模糊。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新年的滋味。的确。这年是要到了。
晚上的时候,樱豆和朱顺去游河了。罗衣喝了点酒也沉沉的睡去。屋子里分外的宁静。屋子外却爆竹轰鸣。那样的热闹衬托着这般的冷清。让幽兰突然害怕这样的安静。她感觉自己好象是被隔绝的,被遗弃的。她披了件衣服像外面走去。今夜她也想逃避这伤感。
来到外面,大街小巷人山人海的。特别是河边,人们都挣着去放花灯,赏花船。幽兰挑了个人少的街巷慢慢的走着。走到一个酒楼时,看见里面灯火通明。她上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二过来,她只是要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茶喝半盏,她感觉前面有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不时朝她望着,偶尔还低声交谈两句。她放下银子,转身决定离去。谁知道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被那两人拦住了去路。
“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态度甚是恭敬。
“我们认识吗?”幽兰想,早知道就不出来了。竟碰见麻烦事。
“你不认识我们。可我想我们认识你?”
“哦?”她不曾在江湖上出现过。他们怎么认识她?
“你是不是姓那蓝、今年是十七岁。”那两个人的表情很着急的样子。
“无可奉告。”幽兰施展轻功,从窗口飞出。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酒楼里留下了两个面面相觑的汉子。看他们的打扮虽然是汉人,可长相却像是东国的人。
“她和夫人张这么像。我看她八成是咱们失踪的小姐。”高的对低的说。
“我看也是。现在夫人失踪了,咱们只能把奶娘带来求证了。”低的也赞同高的观点。
他们说完这些就匆匆下楼,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迷团在这夜色中。哎。越是解不开的就越耐人寻味。这黑色笼罩的大地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