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梦醒了(二)(1 / 1)
尽管碰了一鼻子灰,刘栎还是满心欢喜,毕竟事情有了转环的余地,他一想到百万美元大钞不用外流时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兴奋,心想,莜苒向她父母借的那笔押房款应该可以尽快如数奉还了,不知道莜苒跟他们说了没有,打电话问问吧,如果没说就让我来告诉他们好了,也让他们可以早点放心。
“喂,是刘栎啊?”秦慧认识刘栎的手机号码。
“妈,我是刘栎,身体都还好吗?”刘栎问候道。
“嗯,我挺好的,你和莜苒在那边没什么事吧?”秦慧的说话语气轻松地让刘栎以为他们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也正是这一点使刘栎产生了怀疑。
“咦?妈,莜苒最近找过您吗?”刘栎探试着问。
“有啊,她前两天还往家里打过电话呢。”
“她跟您说了什么没有?”
“什么什么,没有啊,她只是问候了我几声,怎么,是不是莜苒出了什么事?”秦慧发现刘栎似乎有所隐瞒。
“噢,没有,没什么事,她这段时间病着呢,估计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告诉你,没事,妈,一些小毛小病的不碍事。”
秦慧这才放下心来,叮嘱他说:“让她自己小心点,你也要好好照顾她呀。”
“好的,我知道了,妈,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您也要当心身体。”刘栎匆匆地挂上电话,生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
她骗我,她又骗我,为什么?是不是我的爱真的让她肆无忌惮,这么大一笔钱她从何得来?如果不是来历不明,她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刘栎怒火中烧,他猛踩油门,车像火箭一样飞驰出去,到车库停了车,三步并两步地奔到家门口,刚想开门进去,却像被暂停的电影境头,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次一定不可以再心慈手软,他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仆人。
莜苒正忙着在厨房里准备丰盛的晚餐打算好好庆贺一下,听到门锁开的声音便放下手里的刀板,迎出门去,结果却看到刘栎铁青着脸走进来往沙发上一坐,莜苒想到他下午说要去找冯志诚,以为他在那边吃了亏,赶忙为他泡了杯茶递到他面前,却大出意外地被他一手打翻在地,又被他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狠狠地瞪着,莜苒从不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即使是上次他发现自己与曾睿泯的事也不至于如此,她战战兢兢地问:“栎,你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我怎么了,我倒要先问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骗了一次又一次,你到底想耍我耍到什么时候,我的爱是不是只是你有事无事拿来消遣的玩物?”莜苒被他步步紧逼着往后退。
“我……我骗……你什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莜苒惊骇得已是满眼泪水只等着往下掉了。
刘栎回身向卧室走去,转眼手里拿着那天莜苒带回来为他解难的支票,他把支票往莜苒脸前一扔,问:“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钱,你不要告诉我是问你的那些什么小姐妹借来的?”
莜苒眼睁睁看着支票缓缓地飘落在地,心里狠狠地责骂自己:莜苒啊莜苒,尽管你心思慎密,终还是百密一疏,我原是好意,可事到如今我又怎么来辩驳,刘栎他已经恨透我了。
“对不起,刘栎,我没想……”她泪水涟涟,楚楚可怜。
“够了,别再说什么对不起,你先老实告诉我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刘栎害怕自己会禁不住她苦苦的哀求和惹人怜惜的模样,强忍着打断她的话。
“这个我是问曾睿泯借的,因为我实在无处可借。”莜苒只能老实交待。
“曾睿泯?啊,是了,那个男人,我以为你已经和他断了的那个男人,哈哈,没想到我在忍受了他夺妻的侮辱后还要接受他救命的施舍,上天真的是待我不薄啊,哈哈!”
莜苒听他这么说,锥心刺骨,忙拉着他的手臂解释说:“不是的,栎,不是这样的,你没有受侮也没有被施舍,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你相信我。”
刘栎甩掉了莜苒的手,哭笑着说:“林莜苒,我终于懂了,所有这一切错的不是你,是我,从我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可我却一直愚蠢地坚守着这个错误,从始至终欺骗的人也不是你,而是我,我骗我自己说可以等,可以让你爱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可笑,原来都是自欺欺人,哈哈哈……”刘栎用手掌揉去如水闸开启般流泻不止的眼泪,极力地镇定了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林莜苒,你走吧,我不会再妨碍你了,你去寻找自己的梦吧,既然你们这么相爱,我成全你们!”
刘栎再次夺门而走,离开前他带着泪回头看了莜苒一眼,说:“这所房子留给你,过段时间等我安定下来,会来取东西,再见,莜苒!”
莜苒知道刘栎不会再回来了,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深情地望着她,在他深情的眼里,她也清楚地看到了受伤过后的清醒,一道道凝结了的疤痕汇聚成了离别的伤痛和不再回头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