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找回失去的幸福（1 / 1）
那晚刘栎离开家时已是凌晨两点多，衣着单薄的他走在寒风凛凛人声寂静的黑夜里，偶尔有几辆车从身边飞驰而过，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感觉无助，仿佛茫茫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没有人可以在这个冷夜里给予他温暖给予他安慰，麻痹他神经的酒精也已经失去了作用，让他不得不将那些不堪的话语和猜测丝丝点点地剥开，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演。
刘栎打开手机来回翻阅着电话簿，他太需要找人倾诉了，哪怕是不会说话也听不到声音，只要他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
在他焦燥着不知道找谁时，一个遥远记忆里的名字出现在眼里，他依稀记得前两天这个人找过似乎他，只是他一直都无心去理会除了莜苒以外的女人，当时也只是顺手把号码的主人名字存在手机里。可是今天，他看到她的名字，想到过去与她的种种，和她在一起那会儿不能说不快乐，但是这种快乐太渺小，不能在他的记忆里留下醒目的痕迹，需要强大的外力将它从最深处挖掘出来，这个外力对刘栎来说是残忍之极的，一如他现在所承受的。
他的手指缓缓地摁下了接听键，把手机移到耳边，听筒里传出一首和他心情同样孤寂的歌：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在曾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
“喂，是刘栎吗？”接着他便听到芯茵惊讶低呼的叫声。
“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给你，你……”刘栎欲言又止。
“不，不，我好高兴你终于肯找我了，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你，我，你那个……，对不起，我有点乱，不知道怎么说。”刘栎鬼始神差地打了这一通电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了莜苒吗？你现在没在家里对不对？”
“你还在B城吗？”
“我还没走，后天回去，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你告诉我你的住址，我去找你。”
二十分钟后，刘栎敲响了芯茵房间的门。
芯茵打开门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竟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时克制不住泪如泉涌，轻轻地唤了一句：“刘栎，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刘栎细细地打量着曾被自己抛弃的女人，她已不再是高中时代那个开朗活泼的少女了，眼角边的鱼尾纹隐约可见，眼里也笼罩着一种叫忧愁的东西。可是她焦急等待他出现的神情却和那时不无二致，欢喜的眼泪和低低的叫唤，顿时让刘栎感觉回到了第一次他们约会他却无故迟到时的那会儿，满腔的热情和歉疚爬上心头，他一大跨步越进房门，关上门抱紧芯茵。
“我终于又可以在你怀抱里了，刘栎，你知道我盼这一刻盼了多久，我感觉到你会来找我，所以我连手机铃声都换了，就希望你打来的时候能听到我对你的心情，刘栎你不快乐对不对，只要能让你快乐，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
刘栎感到心痛，上天为什么这么喜欢捉弄人，有了如此爱他的芯茵却又让他至死不渝地爱着莜苒，而莜苒爱的竟是别人，它为什么要让这种戏码一幕幕不停地上演，难道人类的感情是它手里任意摆布的木偶吗？
可是他愿意等，等莜苒重回身边的那天，不论那天是怎样地遥远，他始终相信守得云开见月明。
“对不起，芯茵，我不该来找你，可是我真的需要时间和空间来缓冲一下，我想能有人和我说话，让我抛却那些苦闷。”刘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当后便放开了芯茵。
芯茵擦干眼泪凄然地笑了，她心知肚明自己只是他用来缓解疼痛的一味药而已，用完就可扔掉的，刚才只是头脑发热的冲动，就像死刑犯处决前的痛哭流涕会引来一片唉叹声，但是绝不可能因为这一时的同情就将他免刑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复原重归故园。”
“你别这么说……”
芯茵摇摇头转身走开，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我明天把这里的工作交待完，向公司请个假陪你出去散散心，你看可以吗？”
“芯茵，谢谢你……我知道我很自私，没理由要你为我做什么……”
刘栎知道芯茵可以给他很久都没有尝过了的被爱的滋味，他要用被爱的温暖来抚慰治疗伤口以便重新面对莜苒将来可能会对他产生的伤痛。
“芯茵，能不能请你不要告诉莜苒我和你在一起！”
“你是怕她难过还是怕她离开你？”
“我不想她难过，也不希望她离开我。芯茵，你知道我这么做并不是要背着她干什么事，我只是……”
“我知道，你不要说了。你不惜伤害我来保全对她的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芯茵打断了刘栎的话，问，“可你要怎么向她解释你的突然消失？”
“我想她不会很在意吧！”
第二天，他们整装出发去了东部一个小城，在那里他们安静地过了近一个星期，刘栎的心情看似比先前已大有好转，事实上在他们几次谈兴正浓时他会突然沉默，思绪仿佛飞到了千里之外，有时愣愣地对着手里的照片发呆，甚至在他们情不自禁发生性关系时从他口里不断地呼喊着的是莜苒的名字。
那个黄昏，芯茵看着一旁熟睡的刘栎，心里泛起不知是恨还是怜，她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了莜苒的手机。
莜苒结束与曾睿泯的关系后一心一意在家等着刘栎回来，告诉他自己已回心转意决定做他的好太太，然后由他来选择自己或是赵芯茵。
每晚工作回来她都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眼睛却望着门锁，耳朵也是注意听着是否有开门的响动。
“咔喀”，门开了，刘栎还是出门时穿的白色外套和蓝黑色仔裤，精神却是变爽朗了，他没想到莜苒会在家，她不是应该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吗？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僵局，他脱口问道：“你怎么会在家里？”
这话听来有点好笑，不在自己的家里应该在哪里，但莜苒没有这么说。她很坦白地说：“我和他结束了，以后我会一直在家里。”
直奔卧室的刘栎停下急促的脚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木木地重复问了一句：“你和他结束了？”
莜苒站起走到他面前，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微笑着说：“是的，栎，我和他彻底结束了，以后我们还是会幸福的！”
莜苒的脸是冷的，刘栎不能确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他慢慢抽离自己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用力捏了一下，很痛，是真的。
莜苒看出了他的意图，把脸往上送直到自己的嘴唇覆盖在他的两片唇上，猝不及防地咬住了他的下唇，“嘻嘻”地边笑边不清不楚地说：“该相信是真的了吧？傻瓜。”
不等莜苒放开，刘栎张口便含住了她柔软香甜却冰凉的蜜唇，拼命地吮吸着她的气息她的味道。
“太好了，莜苒，太好了！”差不多到了缺氧的状态时刘栎才松了口，却把她的软香如玉的身体裹在自己的身体里，不留一丝缝隙。
“栎，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生活好吗？”
刘栎喜极而泣，谁说覆水难收，破镜难重圆，他们不就推翻这个千百年来被人们崇尚的“真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