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飒飒东风细雨来（1 / 1）
我摸摸脸上的面纱，确定没有脱落的痕迹后，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安排好的位子。
御花园此时喜气洋洋，处处张灯结彩，由此可见刘明德不可小视的势力，连皇上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我和尚芝坐的位子离皇帝有些距离，稍让我安心些。
不出我所料，很多大臣也都携带他们芳华正貌的女儿一同来喝寿，大家都向刘明德祝贺着，也同时表明自己的千斤将为其表演歌舞以做礼物，一场变相的选秀开始了。
我一直都静静坐在角落里，静静看着这可笑的闹剧，不时看看程允瑞，他还是以前那样的会作戏，在众人面前谦和有礼，不时的还温柔的夸赞下这些单纯的千斤小姐，表现出倾慕之情，如果不是和以前我认识的他相差太多，估计现在我也会全心相信这样就是真正的程允瑞。
看着一个个努力表演的千金们，我忽然觉得好笑，十分可笑，这些人是多么虚伪，却又装着一本正经，满面认真的把一个寿宴变成皇帝的选妃大会。即使如此，每个人却又可以好象一无所知的继续这虚伪可笑的事情。
“初雯，真不明白你，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出来。”
我止住笑，抬起头看到尚芝有些焦虑的容颜，此时的她失去了原先的自信，情绪也随之激动。
“你害怕什么？你绝对比那些单纯的女子强，甚至百倍。”我冷静的回答。
“她们都是出身名门。”尚芝迟疑地看着我。
“这可不是你，你的自信就那么一点吗？他们名门，此刻的我们可丝毫不差，别摆出这种表情，会让我讨厌的。”我说。
尚芝呆愣了下，笑了起来“是啊，我怎么此刻会犯如此的错误呢？不错，刚刚的那个并不是我。”自信似乎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我满意的笑笑，看看那温柔笑着的皇上，在看看尚芝，其实尚芝欠缺的就是这种与升具有的高贵，即使在有气质的人生活在世俗中，难免都会沾染些俗气。
而这程允瑞偏喜欢她欠缺的高贵，不禁有些担心，其实我还是希望尚芝可以得到她心中所想。
此时的尚芝全神贯注的望着在场中央表演的女子，虽然她在努力克制，但是我知道此时的她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我沉思着，一个念头冲上脑中，如果这程允瑞还记得我这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说不定我这个法子可行。
想罢我凑向尚芝耳边，“如果说我能帮你，你信我吗？”
尚芝因为我的话猛得转向我，我想把她是真，不过这倒还要看看她是否愿意，要知道其实世人都是不可信的。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笑了，真心的笑，感谢她这伟大的信任。
“尚芝，我知道你对琴是十分擅长的，如果我哼出一个曲子，你是否能谱出来呢？”
“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我有一个可以让皇上绝对注意你的曲子，现在就看你能否记住它。”我点头说着。
“调子应该可以，只是词可能一时间可能记不住。”尚芝有些为难的回。
我笑“这不打紧，不用记住词，你只需谱曲吟诗即可。”
“吟诗？”她有些惊异。
“是啊，吟这首颂莲的诗。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宝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我把中间的‘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皆爱牡丹；’给去掉了，虽然少了很多风韵，但此时应该也应付的来。以前在程允瑞那看到许多他自己写的关于莲的诗，他曾说百花之中莲是他的最爱，呵呵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我知道这个事情。“记住它哦。”
尚芝点点头，我又把诗读了两三次，她很快就记下了，接着我又轻哼了起曲子来。这曲子不是什么惊天之作，只是这是我与程允瑞第一次正式对话时所弹之曲，记得当时他对这曲调是喜欢的，如果他还记得我的存在，定会注意尚芝的。
只是可能，以后对尚芝有些芥蒂，不过我相信这只是一个小问题，他是不可能把事情说开给尚芝的，不是吗？
台上还是歌舞升平，台下的我们在紧张准备着，我看得出尚芝是十分紧张的，坐立不安。我没有打算做表演，这么多人少了我一个也无伤大雅的。
不一会，刘明德就满面笑容的向众人宣布他的女儿（我们）今天要为他表演，请皇上允许，皇上又怎么可能阻止呢？
尚芝微笑着从人群中走了上去，奴才为她摆好了琴，她幽雅的坐在琴前笑着，但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此时她的笑是那么的牵强，发生什么了吗？前一秒她上台时还是好好的啊，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呆滞着片刻，尚芝向皇上重重一礼，谦和的笑“回禀爹爹，皇上，其实今日我是和初雯姐姐一同为您准备的，姐姐弹琴，我有一舞献上，请准许。”
刘明德和程允瑞大笑“允了”
我则是无比震惊，这唱的是哪一曲啊。无奈我还是随之走上了场中央，直到走近尚芝我才发现，她衣袖透出片片血丝，遮盖下的手有些战抖--------她受伤了，而且是手受伤了。
尚芝对我笑笑，笑带苦涩，看来她也忍的不清。
此时的我虽然有钻到地缝里的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向程允瑞行了行礼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来，因为我根本就没敢正眼去看他，希望我这面纱能帮我。、
“臣女开始了。”尚芝优柔一辑，做好了起舞的准备。她对我轻笑，小声道“那还照刚才你教我的，你弹曲，我边舞边吟诗。”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只希望上帝保佑了。
一片惊心中我们的舞曲开始了，尚芝轻柔的吟“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宝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我则认真弹凑。
一切似乎是顺利的，大家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调侃着，没有什么不妥，如果撇除程允瑞眼中的那抹惊异之情。
一曲结束，我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和尚芝又谢完礼后我们缓步下台去，心中的大石慢慢坠落，可就在它快要落地的那一刹那，程允瑞的一习话又把那大石掉到更好处
“刘上书，没想到令千金初雯小姐才艺是如此惊人，朕是否有这个荣幸留她在宫中为朕再奏一曲呢？”他话带玩味，虽在询问，但却又是在命令。
我的预感成真了，他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