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悸（1 / 1）
这样认真的他让我感到陌生，程允瑞是我来这个时空认识最长时间，却最看不清的一个人。猜不透他到底对我是处于什么样的感情，也猜不到他究竟想要作些什么，这样的人让我着迷，又让我不敢接近，怕进入他的世界后会迷失再也走不出来。
我转开话题说“不知道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见我在回避，他也没有在纠结，清淡的说“我的事情不急，现在要看婉儿现在都知道些什么？”
我轻笑“皇上认为我该知道些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看婉儿的语气，看来允文把一切都告诉你了。那我这事情不说也罢。”
“哦？不急，皇上你说说无妨。”
“我今日来，是想问一个答案，婉儿现在还是我这边的吗？”说罢，他尽自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他的问题我早就已经想过，在离开紫竹林时就已经决定了，“皇上，婉若自认从不是谁这边的人，当时会帮你也是因为承诺，以前的是是菲菲我明白，皇上您心里也清楚，现在我也不会再去追究计较了，如今我只是镶王的王妃，一个妇道人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不会多事。”
“婉儿这个决定是何时做的呢？”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抛出这样的一个问题，我没有回答，他却好象得到答案似的又说
“是不是婉儿早就做了这样的决定呢？所以才会在审案那天突然出现去救允文，你宁愿留在王府也不会跟我回宫，呵呵，我还以为在紫竹林的时候和你已经心灵相犀呢？难到这只是我自己单方的认为吗？婉儿一直都在敷衍我是吗？”
现在的我能说什么呢，他的句句话都命中事实，无谓的笑了笑说“皇上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也不用婉若再多说什么了。”
程允瑞皱了皱眉，“婉儿真的一丝也不愿解释吗？婉儿心中没有我吗，究竟置我于何处？”
听了他的话，我忽然觉得很好笑，笑越来越狂，笑中带嘲“呵呵，我究竟把你置于何处？这个问题我问你应该比较合适吧。你知道每次当我知道自己是在被你利用，当我对你心痛，你都会这样甜言蜜语安慰我，似在弥补我，可你要知道每一次的缝补，都要遭受再一次的穿刺。
在不知不觉中心已刺的千窗百孔，再不能装下什么了。”
“我。。。。不是，我说过这次过后会接你回宫的，我承诺的。”他有些着急的解释。
“承诺就像易碎的瓦片，根本不敢让人去相信。试问一个可以把你的生死置诸脑后的人的承诺我能信吗？
程允瑞，我曾相信过你。你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经过我的生命产下许多记忆的卵，这些卵却在你背叛的日子中，化成许多的青菜虫，啃噬着我的信任，我的心。”我停了下来望向他，看到他眼中的深情与痛楚，我伸出手去遮住他的双眼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曾经我就是被这样的眼神打动了，可是这眼神的真伪我却是从未分清，以前的我选择相信，结果心被伤的千疮百孔，你真的很适合做帝皇，因为没有人可以看透你的真心。”说出这些话再我的意料之外，我感到心随着话的说出在慢慢抽空，泪水顺着脸颊划了下来，虽看不到他的双眼，我却感到此时的他在战抖
“以前的我其实是爱你的，不过这爱已经过去了，虽然我仍会心痛，但爱真的过去了，因为我可以轻易跟你说出来。
我想我不会再帮你作什么了，你这次来找我恐怕会空手而归。”
程允瑞静静听着我说话，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安静的听我说话，没有为自己辩解。他伸出手抓住我遮住他眼睛的手，更贴近他的双眼，我的手可以感到他皮肤的温度，那么滚烫的温度，我没有反抗，任他就这么抓着。
许久，他放开我的手，背对着我，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我沉默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他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头也没回的走了。
我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块翠绿的玉佩，这玉佩与龙有些相似，只是上面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我坐在铜镜前，把玉佩带在了颈上，很适合的般配。我低下头，缓缓伸出手来，望着这只遮住他双眼的手，刚才的那一刹那我觉得有温热的东西流在上面，手上还有着湿湿的痕迹，会是他的泪水吗？坚定的说
“程允瑞，虽然，现在的我内心所受的伤是那么深。虽然，这段痛苦的回忆只会带给我伤痛与悲哀。但是我宁愿把这段回忆永远保留起来，让它伴随我成长。尽管我也曾想过把它忘掉，但是我相信，如果不去逃避它，一直把它带到生命的终点，总有一天，我会战胜那些往事，让自己变得更强。。。。。。。。。。”
屋子依旧很大和空旷，我依旧是一个人，不曾改变。亲情不在，友情不在，爱情也不在，伴随着心痛与泪水，疲惫的我伏在镜前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迷迷糊糊，我感到有人把我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我想睁开双眼，却感到眼皮和沉很沉，沉到我没有力气去睁开它。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干，阳光撒满屋子。我就这样穿着脏衣服在床上睡了一夜，看去昨夜的饭桌没有收拾，还是静静摆在那。我下床走过去，正纳闷这慕儿怎么偷起懒来，不但没有喊我起床，连这剩饭菜也不曾收拾，却看到饭菜已被吃的不剩多少，而允文依在不远处的摇椅上睡着，顿时明白了一切。
我不想吵醒他，轻轻走了出去，在其他房间洗漱好后，在园子里观赏起来。古人的日子，特别是对于女子来说，很是无聊，整日无所事事。我的眸不经意间触及到亭前几枝正灿烂得让人心生羡慕的讨花，鼻尖嗅到丝丝缕缕清新怡人的微香，弯起嘴角轻笑，这花香有些冲散我忧郁的心情。
“婉若，对不起昨天我没来。”允文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没有去回应他，我继续赏起我的花来。
“婉若在生我的气吗？”他声音有些忧虑。
我沉思：自己是在生他的气吗？为什么要生他的气呢？他本来就是专宠张涟漪的，我都知道不是吗？反而是我，这么从天空降下来，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独爱。我转过身，望着允文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我也不应该生气，你放心。”
听了我的话他似乎更是忧虑焦急，我只好解释“我真的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昨天是去张涟漪那里，她本来就早是你的妻子，反倒是我夺了她的。”
“婉若，你此话何意？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他的话带些怒气。
我刚刚的话说的有问题吗？今天的我不想去思考这些“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昨天你没来，浪费了我辛苦的一桌菜肴，是有些生气，不过后来你不是都吃了吗？也就算了。”
“婉若，你听我解释，昨日是因为涟漪她生病了，我才去照顾她。”
“哦。”我不带情绪的回答，昨日程允瑞让我身心疲惫，今日却又要面对这，我有些负荷不来，自己的心意如何都快自己也不清楚了。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明明说自己爱的是程允瑞，却想要别的男人对我一心一意，真是贪心。
“难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无关紧要吗？连我的解释你都懒得去回应吗？”允文怒气倍增。
我望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好笑的说“你想要我怎样的回应呢？大哭大闹吗？那样也不是真实的我了。说实话，现在的我心里很乱，想要理清。”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走到我旁边，轻拂那开的灿烂的花儿，慢慢开口“我渴望得到幸福，和你一起得到幸福，成为你的幸福。”
我回“我也同样渴望幸福，可是我却不能确定自己的幸福在何处，也许根本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此刻的他平息了刚刚的怒气，很平和，就像平日清冷的他。“婉若，你知道吗？因为身世的原因，从小我很少有自己的情绪，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一个活人吗？可是你让我知道了伤痛，生气，快乐，让我知道活着的幸福，让我有了留恋，让我不愿放手。”
忽然想向他坦白一切“你知道我爱的是程允瑞吗？所以我才会帮他去偷明珠。”我很平静的说了出来，平静的像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