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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白云一片去悠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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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地靠着墙,心里乱纷纷的,根本不想回去。

原来他心里,还有别冬;原来他对我,并不是那么在意。什么情深似海、忠贞不渝?都是我的想象吧!如果他真爱我,又怎会让我一个人孤零零伫立在这街市的角落?

亏得我,还傻傻傻傻地以为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爱的泡沫,顷刻间幻灭;完美的生活,一夕间崩塌。

“小哥,钱你照拿走,车,我不要了。”我虚弱地回掉马车,一个人慢慢往前走。

走了两步,竟然看见对面房屋前写着四个字——“蓝溪客栈”。

蓝溪!

我的心一跳。

“我就在蓝溪等你,直到有一天,你由衷地笑着告诉我——你很幸福,我才会放心地离开。”最后一次见子攸时,他这么对我说。

是天意么?昏昏沉沉一路乱跑,我竟然鬼使神差跑到了蓝溪客栈附近。

子攸,今天,你还在么?此刻,我多么需要找个人好好倾诉一番,发泄一番,调整一下我乱糟糟的心情,清理一下我乱纷纷的思绪。

我步履沉沉地走进蓝溪客栈,看到蓄着山羊胡须的掌柜惶惶不安地坐在柜台里,两个伙计正伸着脖子朝楼上望。

我疲惫地问:“请问掌柜,此间可有一位姓元的公子入住?”

“可是元子攸元公子?”掌柜的结结巴巴地问。

见我点头,他戒慎地往楼上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夫人你最好不要去找他!”

为什么?难道这也是乾玄门的产业,大家都在帮天若颜看管着我不成?

我瞪着他,愤然道:“我就是要找他!他住在哪间房?”

“楼上……左转……第一间上房。”掌柜颤声答。

我怀着一股无名之火“蹬蹬蹬”冲上楼,推开第一间客房的门。

我终于看到了子攸。他,正手握大刀立在屋中央,虽然形容消瘦,但仍气宇轩昂、凛凛生威。

可是,他不是一个人。

七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将他团团围住,七柄雪亮的长剑正指着他。

听到推门声,七个人瞬间移形换位排成一排。七柄剑“刷”地齐齐指向门口傻住的我。

难怪,那掌柜建议我不要上来……真真是被天若颜气糊涂了,错怪了好人。

子攸急道:“云悠,快走!不关你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中间一个暴眼大鼻的赭衣汉子,就出手如电,迅即点住我的穴道,把我往房里一拖。

我不能动弹,一下被推到衣橱边,这才发现地上还倒着久违的郑子瞻。他衣袍染血,显然在打斗中受了伤。

子攸愤然道:“赫连硕,你何必为难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如果我没料错,这位就是小王爷心心念念的白云悠姑娘吧?怎的不相干?”那赫连硕声若洪钟,气势汹汹。

左侧一个精瘦的黑袍汉子沉声道:“赫连将军,我们好好和七王爷说吧!”

他转身对气得脸色铁青的子攸道:“七王爷,你莫再反抗。有人怀疑王爷秘密和南朝联盟准备谋反,在太后前参了你一本,太后命我等将七王爷带回去彻查。您若再逗留在广陵,不正是印证了小人谗言?”

子攸叹道:“鄢副将,我知道你们也是奉命行事,但我真的不能离开这里。除非你们把我杀了!”

“七王爷,你若抗旨不遵,太后命我们不必留情!”又一蓝衣大汉喝道。

鄢副将皱眉道:“七王爷,你不就是恋着白姑娘么?这个简单啊!带上她一起走算了!”

“对!”赫连硕“啪”的一拍手,“芮成,把白姑娘绑了!”

子攸气极,“霍”地舞起大刀,以死相搏。然终是寡不敌众,很快又被七把剑团团指住。

我和子攸被点了穴道,绑住手脚,抬进了一辆简陋的马车。

“驾——”马车急速前行。每一声车轱辘的响声,都提醒我——离天若颜越来越远了。

天若颜,你是否还在安慰着那个女人?是否在为那个女人流出的热血而心痛?你可知道,我已被人掳走?前路凶险、扑朔难测。你,可在为我担心?为我忧虑?

车窗没有关严,呼呼的风儿透过那两指宽的缝隙,毫不留情地吹进车厢。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外面和我的心情一样灰暗的天空。

“变天了,看,雪花又开始飞舞了。”子攸忽然幽幽说道。

果然,一朵晶莹的小雪花飘进了车厢。

“早晨还那么晴朗,突然就下雪了。今年冬天,令人好生难过。”他十分落寞地望着窗外,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凝望着他,发现他比上次见面时消瘦许多。令他难过的,也许不是天气,是我的拒绝吧?为了那个和自己的义妹纠缠不清的男人,我彻底伤了子攸的心。而子攸,竟一直苦苦在广陵守候着我。只为有一天,我能够由衷地笑着告诉他——我很幸福

“你幸福吗?”子攸掉转视线,静静看着我。

“幸福……”我不假思索地说,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幸福?为何来找我?”他无声一笑。

我哑然。

“天若颜,他竟然让你流泪!你看你的眼睛,都哭肿了。你若幸福,就不会想到来找我,也不会被太后的大内神卫抓住!”他咬牙切齿说道,“我也没用!让你和我一起受苦!”

如果不是他的手脚被缚,估计马车都要被他劈散了。

“我不怨你的。也许,这是命定的劫。”我安抚他。心里,也在后悔——为何要去蓝溪?天若颜,如果不是你惹我伤心,我会跑出去么?

想到那冰川般的男子,我的心里又是一阵剧痛。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个天人般的男人,会在我生病时精心照顾我,会因为我而弹奏《喜相逢》,会亲自端人参乌鸡汤喂我,会为别的男子追求我感到愤怒、嫉妒……我深深感受到他对我的关心和喜爱。他武功盖世、惊才绝艳、体贴入微、重情重义,彻底让我的心沦陷。永远记得,我们一起修伏羲琴,我用刻刀顺着琴身上微微的裂痕刻成一竿修竹,他是那么欣喜若狂,从此,伏羲更名为“悠颜”;永远记得,在木枫的婚礼上,他为我演奏曲调柔美、情意缠绵的《子夜歌》,然后拉着我的手,柔情缱绻地带我上了马车;永远记得,那种夫妻间刻骨铭心的火热激情,那种直抵灵魂深处的颤栗……

从我和他再次相逢,在他幽黑深邃的眸子中,我都只看到自己的影子。我不信他心里有别冬,可是——他为什么不严词拒绝她的引诱?为什么还匆匆抛下我,回去看望那个自尽未遂的女人?

生平第一次,被嫉妒这条毒蛇啮咬心灵。我的心,竟是如此难受、如此疼痛。

如果不爱,就不会受伤害呵。

马车粼粼前行,我和子攸失去自由,都没有闲谈的兴致,各怀心事,默然无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凛冽,严寒刺骨。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子攸忽然低低念起谢灵运的名句。

大地一片混沌,心中无限凄凉。

“云悠,天越来越冷,你坚持一下。”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事的。”由于被点了穴道,一直保持一种姿势,只觉手脚发麻,对寒冷的感觉倒麻木了。

他无比歉然地看着我:“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我无力地微笑:“善恶因果,一切注定。”

子攸黯淡的眸子忽的一亮:“云悠……”他顿了顿,低低问:“如果到北方,我获得自由,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

“不,子攸。”我一惊,一个别冬就让我心如乱麻了,再来个如此矢志不渝的子攸……

我沉声道:“子攸,我很喜欢你,但就像妹妹之于兄长,非男女之爱,也永不会变为男女之爱。更何况,你已有那么多妃子。都是政治联姻,你如此对我,也会为自己惹来麻烦。”

子攸木然凝视着我,嘴唇发白,眼神哀切,似乎又一次受到巨大的打击。

“对不起……”看到他的样子,我也很是不忍。但只有快刀,才能斩断乱麻。

“我早知道你会拒绝,”他悲哀地说道,“却每每忍不住——心存希望。”

我无言。我的心,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占据,即使他让我伤心,我还是不停地在想着他,念着他。

“子攸,如果你到了洛阳,太后查明你没有谋反之意,请你,请你一定要帮助我回来。”我恳切地请求他。

他呆呆看着我,艰涩答道:“只要我力所能及吧!此次大内十八神卫出动了七个,太后性好猜疑,对我已有疑惧之心。”

我的心更加沉重。忽然忆起曾经求过的一支签:

前路崎岖,牵动两心思;秋月云朦,隐恨谱悲歌。

在遥远的前方等待着我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雪路难行,纵是日夜兼程,来到洛阳已是腊月初一。

一路艰辛不堪细述。下得车来,但见洛阳大地一片洁白,晶光闪耀,令人眼花目眩。街道看起来宛若银制,长长的冰柱如水晶短剑似的悬挂屋檐。抄着手赶路的行人俱穿得厚实笨重,嘴里呼出的气息瞬间化成白烟。远处那些高低不平的田野,干枯□□的树枝,全部都覆盖着皑皑白雪,处处显得寒冷迫人。

三十年前,魏孝文帝将国都迁到此处,并重建洛阳城池,将汉朝及三国时期残存的洛阳旧城布置为皇室内城,集中布置宫殿、园林、王府、衙署等机构。迁都后,孝文帝还实行了一系列汉化措施。例如令鲜卑人着汉服,说汉语,改鲜卑贵族为汉姓,鼓励鲜卑人与汉人通婚;改用汉制度量衡等。所以,洛阳城并非像我想象中那般充满异国情调。

我和子攸被押进了内城。

那些大内神卫视我为挟制子攸的砝码,把我幽禁在一个阴森的大宅子里,门外有无数侍卫把守。而子攸,不知被关到何方。

“江水绵万里,楚山邈千重。此去一相隔,何日会当逢。”一个人在房里,忽然想起了天若颜的诗。

我和他,何日会当逢?

这些日子,我渐渐平复了心情,心中的恨早已化作云烟,只剩下满心浓烈的思念。如果他此刻出现在眼前,我定会对他说:“若颜,让我们继续好好过日子!”

因为,我还是坚信:天若颜的心里,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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