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1 / 1)
曲清然的二十岁生日,路惜晨在KTV里订了包厢替她庆生。
事先,她毫不知情。她的生日不是在假期,虽然这一年的时间刚巧在她没有课的星期五,但是凌傲珊和原浩宇在隔壁市,陶好静、唐玥和骆邱这天也都有课,所以她打算等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再补过这个生日。
生日当天,曲清然正窝在宿舍里看书的时候接到路惜晨的电话:“我在你宿舍楼下。”
她将信将疑地小跑着下楼,竟然真的在楼下见到了他。
她走过去,惊讶地问:“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路惜晨笑而不语,把她带到市中心一家KTV,她刚要问他为什么来这里,他停下脚步,偏头看着她说:“把眼睛闭上。”
她疑惑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乖乖闭上了眼。
刚一睁开眼睛,她就被感动得说不出话。
KTV的包厢里,陶好静、唐玥、骆邱、凌傲珊和原浩宇居然都在,陶好静和唐玥端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走到她面前,说:“好姐妹,生日快乐!”
她霎时湿了眼眶,呆呆地看着她俩:“你们怎么……”
陶好静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边摆手边说:“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么矫情的事像是我做的吗?”
曲清然看看陶好静,又看看唐玥,唐玥微笑着说:“是路惜晨打电话请我们务必在今天推掉所有事情过来的。”
“就是,路班长一句话我们哪敢不从呢?我们三个本地的还好,只是难为了傲珊小两口大老远地赶来。你的面子还真是大!”陶好静在一旁调侃道。
曲清然又感激又抱歉地看向凌傲珊和原浩宇,凌傲珊看着她没有说话,原浩宇地笑了笑:“好在今天的课不是很重要,逃掉也没什么要紧的。生日快乐。”
面对此情此景,曲清然除了感动,就是震惊。她捧着手里的蛋糕,呆呆地站着,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过身看着路惜晨,柔和的灯光下,他俊朗的面容是那样真实、那样清晰,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令她只看一眼就想哭的温柔与郑重。
他接过她手里的蛋糕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红色丝绒盒子,在其他人的惊呼声中轻轻打开它,一枚白金戒指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简洁大方的款式,镶着一颗很小却异常闪耀的钻石。
路惜晨轻柔地将戒指戴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拉着她的手,低头看着那小小的闪亮:“我妈曾经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女孩,就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送她一枚戒指。”他抬起头看着她,深邃的双眼中闪着真挚的光亮,“小然,我希望从这一秒开始,你能忘记过去所有的不开心,也希望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陪你度过。”
他擦去她悄悄滑落的眼泪,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浅浅一吻,干净动听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生日快乐,我的女孩。”
曲清然看看手上的戒指,又看看路惜晨,耳边不断回响着他说的这些话,深沉的感动在心底不停地翻涌,她痴痴地注视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好怕这只是个梦。
他们在KTV里玩到深夜,唱歌、打牌、吃蛋糕、喝酒,陶好静成心要灌醉曲清然,可是每次递到她面前的酒杯都被路惜晨拿了去,她心情大好,不要他替,后来索性和陶好静一起疯,边喝酒边含糊不清地唱歌。
她的酒量不好,才几杯下肚就已经晕晕乎乎,靠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包厢里空无一人,她拿开身上盖着的外套,刚刚坐起身,路惜晨推门而入,手里握着手机,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她问,“他们都走了?”
路惜晨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点了点头,走过来端了杯浓茶给她:“醒醒酒。”
她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感觉很快蔓延开来,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见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低领针织衫,她赶紧拿过他的外套帮他穿上,低头整理的时候听到他的轻笑声,刚一抬头,他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两人都喝了酒,淡淡的苦味在彼此缠绵着的唇舌间一点一点演变成甜蜜,逐渐盈满整个心房。
意识越来越混乱的时候,她听到他的手机铃声,清醒过来,用抵在他胸前的手推了推:“接电话。”
路惜晨吻一下她的唇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然后重重地按下挂断键,神色变得像刚才进来时一样厌烦。
“怎么不接呀?谁打的电话?”曲清然疑惑地问。
“无聊的人。”路惜晨淡淡回答,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拉着她起身,“很晚了,走吧。”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深秋的夜晚,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学校宿舍是进不去了,她也不想这么晚回家吵醒父母,靠着他走了一阵,有些刺骨的寒风吹得她直打哆嗦。
她喝了酒,加上又很困,意识有些模糊,没有注意周边的景物,直到被他半抱着上了楼,进门才回过神来:“这是哪里?”
“家里的一套小公寓。”当初因为填志愿的事情路惜晨跟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父子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的,每次回家都免不了要被父亲数落一番。渐渐的他开始不太愿意回那个家,后来委婉地和继母林素云提了提,林素云便做主替他装修了这套早几年前买下的公寓,不想回家的时候他都一个人住在这里。
曲清然看得出他不愿多说,于是识趣地不再追问,进了浴室洗澡。热水哗啦啦地淋在身上,她顿时感觉舒服了不少。出来的时候她扯着自己身上明显大了很多的白色衬衣,只觉得脸热得像在被火烧,路惜晨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替她理了理衣服,唇角带笑地说:“挺合适的。”
她到底还是害羞,觉得很不好意思,催促他去洗澡,他也没再逗她,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曲清然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身上他的衬衣,脸很烫,心跳也很快,却忍不住笑了。她摩挲着手上那枚闪亮着的戒指,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觉得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路惜晨很快洗完出来,见她还没睡,转过身边往房外走边说:“我去给你热牛奶,喝了会睡得好一点。”
曲清然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是甜蜜还是酸涩的感觉,她跑上前伸出双手抱住他,侧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几乎哽咽着说:“我今天觉得很开心很幸福,谢谢你。”感觉到他想转过身来,她收紧手臂,顿了顿才继续,“记得当初我跟你说的话吗?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真心喜欢的人,我绝不会强留。我知道做人不应该言而无信,可是我现在想收回这句话了好不好?我做不到,我不想放手,真的不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也许真的是喝多了,也许是藏在心底很久了。她还记得,他们这段感情的开始,仅仅只是“试一试”而已,能走到今时今日,其实她真的没有想到,也真的可以满足了。
然而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就有了越来越多的贪念,越来越觉得自己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她远去还装作毫不在乎。如果不是喝了酒,她大概不会这样轻易地说出这番话来,可这的确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她喜欢他、爱着他,那样深刻,感情仿佛深入骨髓,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融入她的血液之中,再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割舍掉的。
分不清的种种感受在心底不停交织,她无法再说什么,只是抱着他,眼泪不可抑止地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滑过脸颊。
过了很久,路惜晨掰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双手,转过身来,捧起她满是泪水的脸,吮去她眼角的泪,说:“既然不想放手,那就别放。”
曲清然看着他深邃黑亮的双眼,心里再度涌出一股莫名的难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路惜晨愣了一下,然后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也许是因为酒精作祟,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缠绵地吻着她,只觉得体温迅速升高,不由自主地将她压倒在床上,紧紧贴着她,浑身燥热难耐。
耳鬓厮磨间,她半眯起眼睛,对上他因□□而变得迷离热切的双眼,有些恐慌,但更多的是蠢蠢欲动。她伸手擦掉他额头上的一层细汗,他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平日干净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低哑:“你考虑清楚了?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她并不迟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摸到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信誓旦旦地说:“考虑清楚了,绝不后悔。”
随着他的进入,她顿时感受到一股饱胀的、撕裂般的痛,忍不住一声惊叫,只能紧紧地攀附住眼前的躯体。他停下动作,用力吻一下她的额头,带着安抚。他压着她,在她耳边重重地喘息,她仔细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冲撞,抱着他汗湿的男性躯体,仿佛抱着她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