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二生记忆(二十七)沉...(1 / 1)
“你觉得,朕看不见你。”刘彻挑挑眉,选择忽略她刚才的弦外之意。
“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陵儿有自信,表哥看得见我。”
“之前,朕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有自知之名呢。”刘彻讽刺的对刘陵说。
刘陵笑笑,“陛下又何必在陵儿面前故作姿态呢?您不是早就厌倦了阿娇姐姐了吗?要不,平阳姐姐怎么会在府中献美呢?太后娘娘怎么会容许卫子夫在宣室殿住上三个月呢?你们又怎么允许卫子夫以及卫子夫孩子的存在呢?,陛下怎么又会对阿娇姐姐弃之不顾呢?”
阿娇呆愣地听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自己怎么会没有想到呢?阿娇倚着柱子,痛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想着那一天,卫子夫的出现,阿娇的心,渐渐沉落。
阿娇的泪,那么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原来,所有的人,都不喜欢自己。都在布局,让自己和刘彻分开,而刘彻,在这其中,担任的是什么角色呢?
“数年前曾听说,金屋藏娇中的阿娇姐姐,很幸福。当时,我很生气。陛下明明没那么喜欢阿娇姐姐的,都被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给束缚住了。”
“你以为,你了解我?”刘彻的语气了渗进了危险的讯号。可惜,刘陵并不怕,孤注一掷的女子,是不会怕任何事情了的。而背对着刘彻,兀自神伤的阿娇,也没有那个空隙,去揣测刘彻微愠的语气。
“要不然,陛下怎么会在别人都传诵你们的爱情时,教会陵儿,什么是爱情呢?”
“爱情?刘陵,我以为你成熟多了,没想到,依旧那么幼稚。什么爱情。朕只是玩玩你罢了。那时的你,被蒙蔽了眼睛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那么不知所谓?”刘彻近乎残忍的撕碎刘陵的梦。在看到刘陵受伤以及怨恨的眼睛时,刘彻忽然衍生了一些快意。为她之前的不知天高地厚,为她方才对自己与阿娇关系的妄加推测,刘彻竟冲动地给一切蔽附了一层幽暗的表面。只是,他没料到,因为阿娇而生气的自己,因为阿娇而侮辱刘陵的自己,在不知不觉,竟是伤阿娇最真最深的那个人。
阿娇猛然睁开暗暗落泪的眼睛,满是震惊,以及痛苦。数年前?金屋藏娇?原来,都只是假象吗?数年前,他竟已经可以和刘陵,玩玩而已了吗?阿娇努力的撑着身子,不想自己显得那么脆弱。一个卫子夫之前,竟还有个刘陵吗?自己,竟然被蒙蔽了那么多年……
刘彻说完,便离开了刘陵的视线,毫无眷恋。
当他走到台阶上时,却看到了阿娇强撑着的身子,像是风一吹便会倒了似的纤弱。
“阿娇。”刘彻惊诧的看着阿娇。
阿娇抬眼看着略显慌张的刘彻,冷淡的说。“臣妾不知道陛下也在。要不然,就不会来这里,惊扰到您了。”
刘彻听着阿娇讽刺的疏离,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只能任由她远远地离开。
“你刻意安排的?”刘彻回头怒视着身后的刘陵。
“陛下对卫子夫,只是一时的迷恋,这陵儿可以理解。可是,阿娇姐姐,陵儿不甘心。不甘心她就因为身世,而能得到陛下。她应该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赢过我的。陵儿也要让她知道,她那么骄傲的姿态,也只是靠她傲人的身世罢了。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没有。”刘陵近似疯狂的说着。
“那你有什么?新鲜,还是随意?刘陵,不要试图挑战朕的耐心。如果再让朕知道有类似的事情,你最好可以承受它带来的后果。”刘彻阴冷的说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刘陵。
“我那么绝然的安排这场相遇,只是要让自己在你身上,得到屈辱吗?”刘陵颓然倒地。喃喃的说。“那么毫无留恋吗?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椒房殿。阿娇正在弹琴,琴正是薄皇后当年留给她的裂琴,谈的也正是薄皇后教她的《秋月》。阿娇现在才仿佛觉得自己能明白当年薄皇后在这椒房殿中的心情和谈这曲时候的感受了。
雪鸢在一旁听到皇后娘娘的曲子如此哀怨,就知道她又在想和刘彻的往事了。正在叹了一声,顺手抓了一把沉水香屑撒进香炉里。
这时,宫中的一位老姑姑春晶走了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这春晶姑姑是宫中的老人了,曾经侍候过当年的薄太皇太后,和后来的小薄皇后。现如今又在窦太皇太后处当值。是以哪怕是宫中的主子,也会给她几分面子,对她很是尊敬。
“姑姑,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本宫的椒房殿来坐坐?”陈阿娇淡淡的问道
“回娘娘,这是窦太皇太后赐给娘娘的云锦衣,差老奴送来。”
“姑姑您也是的,这种小事让其它宫女跑一趟不就完了,还劳您老亲自过来。”
雪鸢客气道,顺手拿出一锭金子打赏春晶。
“没事,人老了,多活动活动也是好的。”春晶笑了笑,指了指香炉,“娘娘用的是什么香?”
雪鸢笑道:“就是沉水香。”
“哦,原来娘娘也爱用这个香,以前薄皇后住在椒房殿的时候,这沉水香也是长年供奉,从未断过。薄皇后多么显赫的身世呀,人又那么温顺,可惜,偏偏无子,你说她就是有个公主也不至于被废呀……”
“姑姑,您说什么呢?雪鸢看见阿娇越来越白的脸色,赶紧打断了春晶的话。
“哦,您看这人老了,话就多了,娘娘,您别见怪,老奴这就告退了。”
“雪鸢,你去送送姑姑。”
“诺。”
阿娇一个人坐在殿中,想着刚才春晶的话。“椒房殿,沉水香,无子……”。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又好像没有头绪。半响,喊道:“楚楚,去向皇上请旨,本宫明日要回堂邑候府。”
第二日,阿娇从堂邑候府回来后,就把楚楚和雪鸢关在殿外。她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包沉水香,想起了今天自己一个人去宫外找郎中的情形。
郎中接过阿娇手上递过来的香,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才道:“姑娘,这香是谁送给姑娘的?”
阿娇看了眼郎中,慢吞吞的道,“哦,因为我这几月晚上总睡不踏实,老要起夜,我母亲找大夫问了如何安神,这是我母亲替我配好送给我的。这有何不妥么?”
“这香里有茉莉。JuHua,倒是有安神明目之效,但一细看,还夹杂了些碾碎了的麝香和红花末。混在这么浓的香里,不仔细可闻不出来。姑娘也知道麝香和红花有堕胎之效,如果有了身孕,断不可闻此香。”
陈阿娇惊了一跳,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您是说这香可落胎?那若长期用此香料,可会不孕?”
郎中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用时一长,女子终身不孕都是有的。这麝香有CuiQing之效,却极伤身,很多宫中女子为得圣宠,都误用过此药,结果反而得不偿失。姑娘还是快些扔了吧。”
陈阿娇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明,想起了她和刘彻大婚的前两天,刘彻对她说的话:“阿娇姐,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你会永远支持我吗?”
“彻儿,你说什么呢?阿娇和你是在同一条船的,往后无论风雨,自当祸福与共。无论彻儿做任何事,只要不是与陈家为敌,阿娇自当全力支持。”
刘彻笑了起来,状似随意的问道:“若是有朝一日,我与陈家为敌,你又当如何?”
阿娇面色微微一变,温怒道:“殿下,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刘彻不在意的笑笑,开口道:“阿娇也说了,玩笑而已。
当日刘彻问得是漫不经心,阿娇答得也是漫不经心。然而今天陈阿娇想起来,却是,字字千钧。
虽然早就猜想到了,可是一旦真被证实又是一回事了。“彻儿,原来如此,这香却是我还是太子妃的时候,你就着人在我的寝殿中长年点着的,直到我住进了这椒房殿中,原来这几年来,你不过是在冷眼看我的笑话罢了。”
“娘娘,娘娘,快开门呀,您都在里面三个时辰了。”
楚楚和雪鸢着急的在殿外喊着,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要侍卫将门撞开,破门而入。
“娘娘,娘娘……您为什么要这样?您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呀?”
楚楚和雪鸢抱着额头上满是血的陈阿娇哭道。
司合星君对王娅婷,不,现在应该是陈阿娇了。说道:“仙子刚才已经历经了前世今生,现在已拥有九重天百花仙子白素和现代社会王娅婷的两世记忆了。”
陈阿JiaoDian了点头,她就像是做了一个悠长的梦。虽然那都是她真实的记忆,可是乍一醒来,她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仙君是准备带阿娇回到九重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