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二生记忆(十)窦太后亡(1 / 1)
虽然太医说陈阿娇很快便会醒,可是转眼三天过去了,她却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这让刘彻和伺候她的楚楚,雪鸢及众奴才们焦急万分。
紧张的太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皇后娘娘至今还不醒来,整个太医院每日都在研究新的药方,希望快点医好这位奇迹般又得圣宠的娘娘,可是天不遂人愿,这娘娘似乎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年轻的皇帝终于没有了耐性,将所有的太医都传到了椒房殿。座上君王冷声斥责,堂下太医跪了一地。
“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娘娘已经昏迷三天了,为什么还不见醒?”刘彻暴怒地问。
“回……回皇上,老臣实在不知为什么娘娘至今还不苏醒。据奴才们的诊断,娘娘理应早就该苏醒的,可是……”跪在前面的太医院院士颤抖着声音回答。
“可是什么可是!朕要你们快点医好娘娘,听见没有!”无心听这些太医辩解,刘彻下了命令。
“是,皇上。可是按娘娘现在的情况,也许是娘娘受了什么刺激,自己不愿意醒来……”太医用微弱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看法。
“放肆!你们这群庸医,自己医不好娘娘,就推脱是娘娘自己不愿苏醒。朕告诉你,朕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还医不好娘娘,提头来见!滚出去!”刘彻生气地拍响了面前的几案。
“是是!臣等告退。”太医们吓得赶紧跪着退了出去。三天时间?这可该如何是好啊。陈皇后,您开开恩吧,饶了我们吧。太医们心中祈祷着。
“他们说你是自己不愿醒来的。”刘彻握着陈阿娇的小手,虽然在病中,但她的手却是温暖的,“是这样的吗?是你不愿意醒来吗?”
刘彻将头埋在阿娇的xiong前,闷声道,“你就这么恨朕,连看不都愿意睁开眼睛看朕一眼吗?”
“朕想明白了,管他什么外戚势大,馆陶长公主干政。那都和你没关系。你是陈阿娇,是朕的皇后。”
“朕知道这两年朕惹你伤心了,那么,你醒来再气朕吧。”
“阿娇,你醒醒,好吗?”突然,一滴眼泪从刘彻的眼眶中流出,砸在陈阿娇苍白的脸上。“阿娇,朕,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个心爱的人,你,别让朕失去,好不好?”
“阿娇,朕,很怀念我们小时候的事情。阿娇姐,再相信彻儿一次,彻儿绝不负你。”
“阿娇,朕好孤单,朕身边所有人的眼里看到的都是皇帝的外袍,是深深的YuWang。只有你,阿娇姐,你是真的关心朕,是你为了朕去找皇祖母要来的虎符。朕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让朕感到不孤单的人。……阿娇……”
一向冷酷的帝王,终于卸下了伪装的面具,露出自己脆弱的心。年幼姐姐被迫和亲的屈辱,少年登基无法拿回皇权的落寞,万事都被外戚控制的愤怒,让他原本脆弱的心更加孤独。于是,他伪装坚强,于是,他假装冷漠,然而,却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温暖,更需要安慰。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侍卫慌慌张张的跑到椒房殿门口叫到。
“放肆,你没看见皇后娘娘正病着吗?大呼小叫的。来人,把他拖下去……”杨得意看见走出椒房殿的刘彻愈加阴沉的脸色,连忙训斥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呀……是窦太皇太后殁了。”
“什么!”饶是刘彻平时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此时仍然是大惊失色。马上带着杨得意赶往长乐宫去了。临走之时回头看了一眼椒房殿,吩咐道:“好生照顾娘娘,娘娘醒了,立即来报,不得延误。”
元光五年的七月,也是窦太皇太后交出实权给汉武帝的当月,在长乐宫中病逝。时年七十一岁。太皇太后逝世,天下大丧。宫中各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长公主刘嫖作为窦太皇太后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孩子。一身素服,和刘彻并肩跪在长乐宫为太皇太后守灵。
馆陶公主红着眼眶,一早上滴水未进。刘彻倒是在内侍劝慰之下,进了些东西。白天的大殿里清凉无比,倒也好挨,可一到夜晚,殿内冷冷清清,寒意顿生。
刘彻从杨得意手中接过披风穿在身上,又让侍女服侍馆陶公主更衣。馆陶却动也不动,斥退了身旁的侍女。
刘彻叹息一声:“姑姑,皇祖母已经不在了,您还是要节哀顺变,小心身子呀!阿娇还在椒房殿躺着呢,您可不能再倒下呀!”
馆陶盯着窦太后的灵位,眼中闪着泪光,哀声说道,“彻儿,等守完了灵,你让我去椒房殿陪陪阿娇吧。也不知道还能陪她几天呀?”
刘彻抬起头,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馆陶,她曾经是大汉朝权顷一时的公主。可今天,她失去了最疼爱她的母亲,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又生死未卜。点了点头
椒房殿内,王娅婷继续昏睡着,司命星君正在让她恢复两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