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所以，我不敢说我想当一个母亲，我根本不够格。和母亲对孩子的爱所产生的执念比起来，我不想死的小小意志根本毫无意义。
「娃娃，遇到我算妳倒霉了。」我摸摸她粉嫩的脸颊，看着她吸着牛奶，「我永远当不成真正的好妈妈。」
「没人要妳当好妈妈，红颜。」
我连头都不回，「我知道，所以我也没逼自己去做啊，团长。」
他走到我面前，「为什淳人繆叢皇歉鲇心茄菩牡娜恕！?
这到底算批评还是赞美？我苦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婴儿给我一种新生的感觉吧？和大人不一样，有种特别的光芒。」
「我不会阻止妳养她，妳爱养多久都随你。」库洛洛的表情很平淡，「只是，这里毕竟是流星街啊。」
我不懂，而真正了解，也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
对于娃娃，不只库洛洛，其它团员也自动无视掉，只当那是我养的一只小猫。而我也努力做好分内该做的事，省的到时有人说我因为娃娃而玩忽职守。
众旅团成员中，只有侠客、玛奇、帕克诺坦偶尔会去逗逗娃娃，其它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软趴趴的，感觉好可怕……」他们是那么说的。
而库洛洛则没表示什么，就连学会爬的娃娃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他也没什么反应，还是静静的看著书。反倒是我紧张的要死，每次都冲过去把她抱下来，有时手里还拿着锅铲。(没办法，煮饭中……)
很快的，一年就过去了，娃娃学会了走路，也慢慢学习着说话。只是，她仍改不了喜欢在危险人物身上爬来爬去的坏习惯，尤其是库洛洛。
「娃娃！」我扔开扫帚，把娃娃从库洛洛身上抱下来，「妳不要这么没礼貌！不是会走路了吗？」
「……」她发出了几个音节，我没听清楚。
「什么？」
她拉着我，困难的吐出两个字：「……妈妈。」
我一愣，也没人敎她，她怎么知道要叫妈妈？
接下来她所说的话，才真的让我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拉住库洛洛的衣袖，生涩的喊了声：「爸爸。」
我脸上马上出现具现化的黑线，库洛洛也诧异的望着娃娃。
那个王八蛋敎她的？我睁大眼，心中抓狂着，但没因此忽略背后那小小的噗嗤声。
我气的浑身发抖，「侠客！这是你敎她的？」我的怀疑很合理，旅团里头就只有他会做这种事。
「咳咳，没有啊。」侠客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告诉了她父母的定义，叫谁爸妈是她自己决定的喔。说也奇怪，她怎么就不叫我爸爸呢？」嘴里说的无辜，眼中的狡猾却泄漏了他真实的心思。
我瞇起眼，「侠客，你今天肯定不太饿是吧？」
「……什么？」
「你现在这种行为，」我冷笑，「不就代表你今天不想吃晚餐了吗？」
「呃？」他一愣，「不要，红颜，我只是开玩笑……」
「来?不?及?了！」我一字一字的说完，拿起扫帚继续扫地，「你的份就留给其它人吃吧，他们会很高兴的。」
「不要啊～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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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妳可以叫我妈妈没关系，可是不可以叫再团长爸爸了。」好不容易事情都做完了，逮到空闲，我抓着娃娃回我的房间，郑重的说。
小家伙倒是很固执，「爸爸。」
「我说了……不可以叫团长爸爸。」
「爸爸。」仍是坚决的很。
我吸了口气，「不可以叫团长爸爸，那很不礼貌。」
「爸爸！」娃娃毫不妥协。
真想把这小鬼抓起来扁一顿……但看着她那一脸的委曲，我又心软了。唉……所以我说我真的越来越像家庭主妇了，还是很溺爱小孩的那种。
说起来这孩子也很可怜，被我捡到了就是注定不会拥有正常的父母，现在连想叫声爸爸都不行……问题是，生命比较重要，谁知道库洛洛哪天会不会一时不爽灭了她？
无奈的把她抱到怀里，摸摸她的头。一岁多的她可爱的不得了，圆圆大大的眼睛，及肩的发丝十分细柔，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疼爱。
「娃娃，」我心平气和的说，「团长不是妳爸爸。」
她睁大眼睛半晌，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我很无力，「娃娃，妳改叫侠客爸爸好不好？至少他危险性没那么高……」
「不要！」很干脆的拒绝。
我按着太阳穴，觉得头好痛。为什么一个年仅九岁的小女孩要烦恼这种事呢？
「娃娃……」吸口气，正要再说，一双手从我怀里抱走了娃娃。我抬头望去，「团、团长！？」
不会吧，难道是天要亡我？刚刚我说的话该不会都被库洛洛听去了吧？
娃娃被库洛洛抱在怀里，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收起了眼泪，抱住库洛洛的脖子，咯咯的笑了。
……见色忘妈的小鬼！
「她爱叫就让她叫吧。」库洛洛开口，语气淡然。
这时，娃娃把头埋在库洛洛的肩膀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库洛洛将她还给我，好在她没嚷着要库洛洛抱，否则我就赏她屁股一顿好打。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哄睡了，结果还答应了一堆条件。库洛洛从头到尾都在一旁看着，眼里有着一股笑意。
我挥了挥手，示意出去谈。他点点头，和我一起走上天台。
「有事？」我问，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他是不会在我的房间呆上那么久的。
「妳要我查的事……」他轻声说，「查到了。」
我颤了颤，勉强开口，声音有些发抖，「是吗……怎么样？」
一年前，我拜托库洛洛和侠客帮我调查娃娃的身世，当时是本着想把麻烦丢开的心理。但这一年来，娃娃对我而言既像妹妹又像女儿，我也割舍不下。一年来没消息，我反倒松了口气，没想到现在竟然……
可是，那是属于娃娃的幸福，我不能剥夺，也不该强留……至少，不能永远强留。
「很特别的身世。」库洛洛似乎觉得很有趣，「安提多拉家的独生女……同时也是私生女。」
安提多拉！？我呆住。
即使是孤陋寡闻如我，对安提多拉家族也是略有耳闻的。当今世上最有权势、最富有的家族，安提多拉。虽然在黑道没什么势力，常助人的习性却使他们多了许多靠山，想动他们，还得先惦惦自己的斤两。这样的家族，居然会抛弃自己的下一代？
「不，」像是洞悉了我的心思，库洛洛解释，「似乎安提多拉家的人也不知道娃娃的存在，侠客花了相当大了力气才查出来的。安提多拉家唯一的男丁已经死了，娃娃对他们而言会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是吗？」我闭了闭眼。
「送她回去的话，绝对会是天之骄女。即使不是正室所出，也必然会得到最好的照料，最后成为家主。」
「你对我说这些……」我抬起头，悲哀的望着他，「是希望我将娃娃送走，是吗？」
「不，我只是说明情况而已。」库洛洛看向我，等着我的回答。「那么，妳的决定？」
我咬咬嘴唇，「……再给我一段时间吧。」现在的我，还承受不住失去的痛苦。
「随妳吧，反正她是妳的。」他无所谓的说。
……说的好像娃娃真的是只小狗。
「吶，团长。」我回头，看着闭着眼睛吹风的库洛洛。
「嗯？」
「其实……我真的很自私对不对？」
「……对。」他回答，然后沉默了久久，才再次开口，声音低的像轻喃：「可是，完全不自私的人才是真的最自私。」
……完全不自私的人才是真的最自私吗？或许吧。
恍惚间，我彷佛看见了那个送我进入这个世界的少女。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牺牲这么多对灵体而言相当于寿命的存在时间、让灵体的能量变的如此微弱、甚至把我送进来，只为了保护一个人。
妳，到底又是自私还是不自私呢？
第五章
「妈妈～」娃娃软软的声音，几乎足以让任何人降服。
很可惜，只是几乎，因为里头并不包括我。
我严词拒绝，「不行，没吃正餐就不准吃糖。」这小丫头，整天就知道吃零食。
「可是，吃了饭饭，就吃不下糖果了。」她眨着大眼睛，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完了，连我都想发花痴……娃娃！妳简直是祸水！
（妳有资格说人家吗？）
「少强词夺理，妳都三岁了，别跟我撒娇。」尤其是我才十一岁。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两年的时间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我多次犹豫着要将娃娃送回去，又总自私的用各种理由将她留了下来，甚至没胆告诉她她的身世。
「妈妈～」
「不给就是不给！再吵下次就叫团长不要带零食回来了。」反正我又不吃。
嘴一扁，「妈妈～」
我白眼一翻，「妳叫魂啊？」我拿起抹布，继续擦窗户。
擦了一振，突然听到娃娃兴奋的叫了声：「爸爸！」
我连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旅团回来了，背后传来被雪莉猛地抱住并拚命磨蹭的娃娃的笑声，我不禁笑了。随着娃娃长成小女孩，不再是软趴趴的婴儿，旅团众人也开始亲近她，并且对她展开地狱式的训练。
「点心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