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苦药(下)(1 / 1)
不会回头,他不会回头。和那天一样,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子墨不会回头。春晓捂着胸口伏倒在狄青身上,狄青意外的用双手环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你想回去了?”
“我想回去,可以吗?”春晓眼眶里一片湿润沾染着狄青的胸脯。
她好像会消失,“不许回月亮上去!”狄青脱口而出,紧紧地搂着她,只怕一松手她便会回到月亮中去。花香四溢,月光皎洁,她更像是仙子飞天而去。
“月亮?”春晓这才发现明亮当空,只是月光也会刺了她的眼,伤了她的心。“我又不是竹取公主被接回月宫。”
“竹取公主是哪朝的公主?”狄青末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竹取公主是日本一个民间传说,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位老爷爷在竹里听到婴儿哭叫的声音,老爷爷寻声找去,发现一棵粗大的竹杆里有个婴儿在啼哭,老爷爷和老婆婆膝下无子,于是老爷爷就把婴孩抱回家,抚养她长大,并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竹取姬,就是说她是从竹子里出生的公主。竹取公主慢慢长大,越来越漂亮,直到她到了出嫁的年龄,老爷爷和老婆婆想给她找个好夫家,可是竹取公主对来提亲的人都不满意。直到有一天傍晚,老爷爷从外归来,发现家中来了很多陌生人,个个都是俊男美女,他们带来了优厚的聘礼并给老爷爷老婆婆看了他们家主人画像,竹取公主答应跟他们走,老爷爷老婆婆满心欢喜地让他们带竹取上轿子,老爷爷老婆婆跟出去看,却发现这些人和轿子都朝着月亮里飞去直到消失。老爷爷说原来是月宫里的来接我们的竹取公主啊。从此竹取公主幸福的生活在月宫里。”
半晌狄青也不吱声,不是因为他听了一个他从末听说过的故事,也不是因为叫日本的地方他也不知在何处。可是说到竹林里的公主,他低头看看怀中的春晓,说的不正是她吗?她口口声声说她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她要回自己那儿去,不由更紧的搂抱,她是不是也会离自己而去?
“狄青,抱得紧了被他人看到不好。”春晓被抱着快喘不气来,只是讲了一个故事也能上他有所感触?
“不要离开我,我怕你也回到月亮上去再也不回来,留下我一个。”狄青把下巴搁在春晓的发丝上,闻着她的香,内心早已是蠢蠢欲动,“跟我回府上去吧,见不到你让我害怕,好不好,春晓?”
春晓抬头含着泪光闪闪动人,而狄青的眼睛也是温如泉水,鼻息扑进,“不要,我想住在那里。”春晓心中仍有一个放心不下的人。
“春晓!”狄青快要发狂,他快要不能控制他的感情,如此的可人儿为什么总是要气自己,“你啊!”狄青轻声一叹,裘上她的唇,一开始只是慢慢地吸吮,可是他越来越急得撬开她的唇齿向内深入,随着炙热的舌不断的在她口中舔嗜他把她抱得更紧,整个身躯都贴合着他的身,不留一丝空隙。他身上火热气息感染着她,要把她融化。
狄青爱她,吻她,抱她,可是她就会气着他,不领他的情。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如此,越是让狄青想要得到她。意犹未尽地轻轻嘶咬她的耳垂,吮向她的颈际,不容她有说话的余地,不给她喘息的时机,片刻不停的爱抚着她。春晓无力回应,全身的力气被他给吸了去,只任狄青的吮吻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她的唇上,颈上,“嗯,我答应了。”她怕是再不答应狄青是不会罢手。
“这才是个好姑娘。”狄青得意的笑了出来,只是稍稍松了手,唇齿如安抚一般轻轻盖上她的唇,轻轻的摩擦。
“狄青,这个,给你。”春晓红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五瓣形的香囊,青色的底,白色的花,红心一点,情意绵绵。狄青见了更是喜上眉梢,“我可等到了。”说着越发高兴,拿起香囊放到鼻下深深一吸,好香的梅花味啊,紧紧地拽在手中。
小小的一个香囊表达着春晓的心意,她略有害羞地对狄青说道,“你说你喜欢梅花香,我就放了梅花香料。和你身上的梅花很相似的味道。不知合不合你的意?”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白梅清香,狄青自己也没发觉他身上还有这种味道,大概是衣物上用的熏香,平日了习惯,他道末有发觉。这小女子,心灵手巧,聪慧过人。“我喜欢,我会天天戴着它,睡觉也要放在枕边上。”
“狄青!”春晓娇羞地叫着他,“所以我有一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言语间略有撒娇的意味。
狄青招架不住,只是答应。
“我想在竹径小居里再住几日,可以吗?”双眸低垂欲说还羞。“只几日。”
“若真是只住几日我不会反对,但也有一点不要随随便便跑到外面去了,我可不想几日时候又生出事端。”狄青猜不透为何春晓喜欢住在竹径小居,若是喜欢干脆在狄府里造一座一模一样的也不是一件难事。
林春晓能为少伯做的也只有这几日呆在竹径小居里等他的平安。可是自己她从宫里回到这里好几天了也不见少伯出现。他怎么样了,不会被左元丰他们发现吗?也不知他在何处,心里一直担忧着他的消息。
不会,不会!春晓猛得摇头,少伯武功那么好,怎么会被他们抓住!可是他不是伤了手臂吗?会不会影响他?春晓开始胡思乱想,虽说这几天少伯不曾出现,可是恍然间却能感到他的身影就在附近出现。
时时刻刻会有他持意注视的目光,仿佛他就在竹林的深处看着自己,少伯?你在那里吗?春晓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片片竹海,你要是在,就出来见我啊,我就要回狄府住了,怎么再见你呢?你让我不安心------
又是一天,春晓坐在溪涧边发呆,溪水清清,波光粼粼。春晓脱下鞋子把脚伸入水中,凉丝丝的倒也舒服。“林春晓姑娘!”季少伯英俊的脸突然袭来,呈现在春晓的眼前,吓了她一大跳,“少伯!”她猛得起身一个不稳脚底一滑跌倒在溪水中,湿了衣裙。
“你就如此迎接我的吗?”少伯有力的双手拉起衣裙湿答答的春晓,修长的双腿在下裙若隐若现,让少伯心跳加快。春晓没发现衣裙湿透,她更关心少伯的安危。
“你没事了吗?你现在在这里出现会不会被太子的待卫发现,你的伤呢,好了吗?让我看看!”说着要去看他手臂上伤势。才发现自个儿被他横抱着,双颊一红,连声说道,“快放我下来,连你的衣衬也会弄湿了。”
季少伯这才放下春晓,看她拧着湿透的下裙,时隐时现的腿,白净美感的小脚,甩一甩下裙仍会粘在腿上,她的举动大大刺激少伯。“你快告诉我这几日你都到哪去了,我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危,少伯?少伯!”春晓发现季少伯看着她的神情中充满是情爱。不由有些怒意。
“好,好,我说。”少伯拉起春晓略有发凉的小手,“我啊一直在竹林里呆着呢?不要问是否被太子的待卫发现,你可放心,若是被他们发现我此时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用担心。”少伯见春晓张口欲问,“他们那些人都不见了,难道你就不曾发现这几日无人搜山?”
春晓悬着的心才放下。有些娇态的怪着少伯,“你害我白白担心是这么多天,你要赔我,赔我!”春晓觉得他像是一个哥哥,可以让她无所顾忌的撒娇。
“好好,你要我赔你什么?金银珠宝我可没有,若你想要,把我赔给你就是。”少伯笑着没了前几日的阴霾。
“你在胡说什么!”春晓真是安心,看样子少伯不会有事了吧。不知是不是太子放弃抓他的念头,还是找到是他的上家,不是会左元丰猜到了什么告诉太子。“不过,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这几日可是过的茶不思饭不想的,你说我是不是在担心你?”
“不知是否是想着情郎的思念呢?”季少伯认真深沉的眼神让春晓不知所措,托起她的下巴,他慢慢地逼近,他的眼睛是宇宙的黑洞吸引所有一切。她的心这之一颤。他的男性气息逼迫着春晓感观。
但他话锋一转,“快躲起来,千万不要出声,我不叫你,你也不要出来!”少伯一把抱起春晓,一个纵身飞跃到到一块岩石后,依依不舍地放下春晓,“我也是为你好!”他一个点穴,春晓被定在那里不能动弹。“只是让你暂时不要动,也不要出声!”
春晓惊恐的眼眼望着少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可是她发不出声!只能焦急的干瞪眼睛。刚才还在与她好好说话的季少伯怎么一下子就点了她的穴?
“别出声!”季少伯感受到了威胁,他压低声音说完后。又是一个纵身,回到溪涧边。风吹得更加急骤,“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相见!”
春晓不知道少伯在同谁说话,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吗?没听到有谁回答他的话。风吹竹动,心动,情也动。一颗心又跳到嗓子眼,春晓感到陌名的紧张,杀帮的人要出现!
“哈哈哈------”空中传来一声声有力的笑音划破长空而来,“少伯!”要个头带斗笠的老者隔着溪涧出现在少伯,溪涧本不宽但此时却成一道鸿沟。“少伯,好久不见进来可好?是不是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把我也给忘了。”他的一抹青须随风而动。
春晓惊恐万状,说话的人是谁?他的声音让春晓感到恐惧。连他的面也不曾相见光听他说话时的声音就让她浑身发抖。
“师傅身体可好?”季少伯对他说,“恕徒儿不孝,没来看您老。”
“哈哈哈------少伯,你还懂得关心为师,主家交给你的事不办成还有心思问师傅身体?师傅被你气得恨不得一掌拍死你!”季少伯的师傅,也是杀手帮的左右手,这次暗杀太子的活本是他替少伯接下交给少伯办。本想这事对少伯而言本不是难事,如果事成,能让他在杀手帮里的地位更加巩固,也难让少伯长脸,可不曾想到他的得意爱徒竟会失败,辜负了他的期望。更是没脸回主家,主家怪罪下来连他也不好过,所以就出来找少伯问个明白。
“师傅,徒儿错了,师傅!”季少伯对师傅更多的的尊敬,从小他就是被师傅养大,也师傅把他培养成一个杀手。他的师傅,江湖人称“玉面飞刀”。可说飞刀杀人于无形之中,多年来一直受命于杀手帮从末失手。少伯明白,师傅来找他只为此事。
“住口!你不配叫师傅,我从来没有一个完不成任务的徒弟,季少伯,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是跟我回主家认错,主家说不定会看在你为他卖命的份上从轻发落,对你往开一面。”玉面飞刀情神严肃不拘言笑,说道,“至于第二吗,”他又停顿一下从斗笠下看到少伯,还有不远处的一双绣花鞋。“恐怕你也知道,杀手不讲一个情字,一但动了情如同有了软肋,只会必死无疑!”
“师傅!”少伯的心在纠结,并不是因为他害怕杀手帮,他知道在杀手帮里他也只是个为之卖命的工具,一但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抛弃,如果善自脱离杀手帮,帮里的人不会入过他,他的师傅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必会受到牵连。杀手帮里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被处死的大有人在。可以说不是在行动时被人所杀,就是完不成任务被主家处死。
玉面飞刀冷笑一声,“季少伯,我教你多年却教不会你用情不为。我这个做师傅的也是失败之人。”说着从腰边抽出一柄小飞刀,只见刀光一闪寒光砟现,飞向少伯。季少伯也不躲闪,径直站立不动,只在飞刀离他的鼻梁只有一拳距离时才偏头一转,以静制动!
“师傅!”少伯不知接过多少次师傅的飞刀,知道师傅并末用尽全力。
“如今只有取了你的性命我才能回主家交差。纳命来!”玉面飞刀又是一放手,一柄飞刀夺目而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次少伯在玉面飞刀放手时就飞快闪身,“师傅,不要逼我。”少伯不想跟师傅动手,只是因为他是少伯尊敬的师傅让他不能动手。
“季少伯,快点动手,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也好跟为师有个交待!生死由命!季少伯,动手啊!”
春晓听着他们的对话,汗水蹭蹭地往下流,可是她一动也动不了,老天,宽恕他们吧,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
“师傅,你教我二十多年的武功,我不会用你教的武功对你动手,师傅也不必对我手下留情,早晚要做个了断!”少伯顺手抽出剑,握在手中。“呯”的一声,挡下一面飞刀。来不及对另一面飞来的刀被它划破了脸,瞬即一道血痕出现在脸孔上。
他们两人如同两条蛟龙一青一紫在空中撕杀打斗,刀光剑影,浪气冲天。强烈的气流带到竹叶飞速旋转,春晓看不到但却听得清楚,更是被刀风剑气的风浪给吹得脸生疼,眼睛也睁不开一度疼得流泪。直到气场渐渐平息,春晓才睁开双眼。
“季少伯!”玉面飞刀的声音传入春晓耳中,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少伯他——“哈哈哈,”春晓听了奇怪,这笑声与刚才听到的另她毛骨悚然的笑声截然不同。似乎多了一些关爱。玉面飞刀大笑,“不愧是我玉面飞刀的爱徒。哈哈哈------少伯,你的翅膀长硬了,如此的你这算是脱离杀手帮也让为师能放心不少。”
只听玉面飞刀说话声,少伯在哪里?“不用为师傅担心,为师自会回杀手帮复命。少伯,怕是过了此时,你我再无相见之日。本应道声保重,哈哈哈,还是说声永别!后会无期!”玉面飞刀的笑声随之消失于天际。
怎么他的师傅就这样走了,少伯呢?怎么没听少伯出声?可恶,手脚仍是动不了,少伯,你还好吗?头痛得利害,越来越痛,少伯快给我解开,少伯——春晓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好像每次昏迷不醒人事时就会做梦,分不清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一片黑暗中有隐隐可见的光,一身太子打扮的赵恒缓缓走来,俊朗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明黄色的衣衫扎了春晓的眼,“晓,你好吗?”春晓心头一惊,这分明子墨,怎么会是子墨呢?
“你是谁?倒底是太子还是子墨?”春晓诧异地问他。
他笑而不答,只是拉起春晓的手,摸着她手指的铂金戒指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忘了我。”
“子墨,你真是子墨!”春晓惊叹,随之一喜,“子墨,你来找我了吗?要我跟你回去吗?子墨,你为何穿着太子的衣服?”
他依旧不答,只是说道,“来,晓,跟我走吧!”春晓情不自禁的投入他的怀抱。
“春晓,不要!”狄青从另一边走来,“他不是子墨,他只是太子,不是你要找的子墨!”
春晓惊觉得离开他,一会是太子,一会儿是子墨,她该怎么办?“春晓,快离开他,他会带你走,到我这里来!”狄青张开双臂。
“春晓不要,到我这里来,”季少伯也出现在她梦中,“跟我一起归隐吧,我需要你,你看我为了你——”说话间他身上血如泉涌。
“啊——”春晓惊声尖叫,突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个世界让她感孤力无助,好像她是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两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天空高远,却不见彩虹。她好想回去,回到现代,泪花煸然落下。
“春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季少伯坐在床头的圆凳上一脸愧色。
“少伯!”春晓惊魂未定地一下抓住他的双肩,“你没事了吗?啊?你是不是没事了!”春晓一脸焦灼。
“没事,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会在这儿跟你说话呢,怎么会有事?”少伯笑着说,“我很好呢,”轻轻地抚顺她额头的流海,她那双如墨玉浸水般的明眸让他爱怜。
“你师傅走了吗?”春晓问道。
“对,走了。!”少伯有些不情愿说起。
“不担心你师傅吗?杀手帮里人会放过他吗?”春晓不放心问着季少伯。
半晌,少伯沉着脸才憋出一句话,“我要回帮里去看看情况,”看到春晓即放心又担心的表情,少伯连忙补上一句,“不用担心,我不会明着去,而且我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所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行吗?”
春晓不点头也无法摇头,只能僵在那里。
“忘了叫子墨的人吧!他不给你幸福。”少伯没看春晓的眼,幽幽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子墨的?”春晓大吃一惊,到这里来后,她给狄青一人讲起过子墨。
“你方才做了恶梦吧,嘴里不停地叫着子墨,子墨我不想此类的话语,”少伯略有不快地说,“他是何方人士?春晓为何一直叫他的名字?他对你很重要吗?”少伯的话语里满是酸溜溜的醋味。
春晓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他是我从前的末婚夫,按你们的话说就是订了亲末过门的娘子。”春晓淡然了,说道,“可是他跟其他的女人走了,说好跟我成亲可却跟其他的女人走了,连嫁家都准备好。可他却毁约在先。少伯,我想忘了他,忘掉那段另人不愉快的过去,可是他总是到我梦中来让我无法忘却。少伯,你说我是不是太无能连自己的幸福里抓不住,我何去何从?”春晓紧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中。
“不,不是的!”少伯轻轻地拥她入怀对她说道,“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惹人怜爱的姑娘,知道我为何中意上你吗?只是因为你的心美,善良,勇敢,你身上的每一点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让我向往让我爱怜,所以春晓,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不可以逃避啊!”
“少伯!”春晓的泪湿了他胸前的一片衣襟。春晓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因为下意的逃避才会到这里来。
“给我些时间,我也有想要争取的幸福,等我好吗?等我回来好吗?”少伯把他的下巴搁在春晓的头侧轻轻摩擦了几下,末了看着春晓泪眼婆娑的脸孔越发让他喜欢,不知不觉得把脸凑向春晓,快要碰到她柔软的嘴唇。他的男性气息窜入春晓的鼻中。
但是,“小姐——”入画正走进屋子,带着梅花香。“公子跟我一起从府上来,小姐,小姐?”
林春晓呆呆地坐在床边神情暗然地盯着窗外。他走了,他又是这样的离开我。为什么总是在我最难过是安慰我,可为什么又总是在我悄悄安心时又突然离开我!只留给我一个背景,少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季少伯——
“哎——”狄青一声无奈的长叹,“只是几日不见,你又是为何事苦恼?”说着也坐到春晓身边把她搂入怀中,“明日就跟我回府上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嘴唇入雨点般在她的额头,她的眼睑,她的鼻尖她的唇齿久久不愿离去。“看到伤心我会心疼。”
纵身离去的季少伯并没有走远,他正躲在屋顶上,揭开一片瓦看到狄青抱着春晓,吻着她。把春晓扶着躺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季少伯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凝结。不知道他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狄青能给予春晓他没有的东西。强忍着心痛少伯一扭头,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月色中,只有风吹竹动。
春晓,你又回到狄府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同感觉也不同呢?春晓的视线一直盯着青纱帐,长夜漫漫。她这几天经常睡不着觉,外头风大吵得很。
深秋之后,夜欲加寒冷。
门开了,不是风吹的,入画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狄青悄无声息地跟随在入画身后,示意入画把茶盘放在桌案上。茶盘上的两个茶盅冒着热气,是什么?春晓疑惑地望着目光平静如止水的狄青。
“我想了很久,也许这对你我来说是解脱的唯一方法。”入画听到狄青说话,自觉得退到门外,顺手关上门。屋内只留下狄青和春晓。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什么唯一的方法?”春晓问他。
“今天我要把话都说出来,春晓。”狄青也不坐,静静地站立在春晓面前,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慢慢地说道,“当我再次从忘却川里救你上来时,我就在心中暗暗许下誓言,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不要说话,先听我把话说完!”狄青一根手指按在春晓刚要开口欲问的唇边,“好姑娘,安静地听着。”
“我的心里曾有一位叫倩儿的姑娘。对她的死我感到万分的抱歉,晓,我不骗你,我爱过她,甚至到了成亲这一步。可就是那时倩儿她出了意外竟离开人世。我不能接受,每日消极,陆奎只有天天来劝慰,直到有一在他带我去游河散心。我也不知为何为去救你,可是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让我想到了倩儿,我的倩儿,她回来了!”
“倩儿她——”春晓不再多问。
“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好只是因为你长得像她,而我也把你当成了她,不愿想起她已过逝。可是才几天的接触却让我感受到你的不同,你不是她!我越挣扎越矛盾,内心充满纠结时才发现我对你有了好感。春晓,我现在是爱着你的人,你愿意接受一个爱你的人吗?”说到最后狄青有也情绪不稳。
林春晓仍是平静地望他,说道:“既然你说是真心,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真心,狄青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是谁,我从何处来。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哪怕我的心是带着满满的悲伤而来,可是你出现救了我的命治了我的伤。我分不清是太子还是子墨,可是我知道你对我好,也许是我一相情愿会错了你意,但我也相信你。我不想每天都过着痛苦的生活,如果你能和我地一起开心过日子那么我愿意。”春晓的话说完让狄青陷入是沉思。
“春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们会是真心相爱。”狄青的双眸闪着墨色的光,认真地对视着春晓坚定的目光。
“我相信!”春晓回应他,面对狄青她知道既使她逃避,狄青也会不会放开她。“狄青你想说什么?”春晓又问了一句,如果没猜错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狄青一点也不意外,好象知道春晓会这么问他,她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料他也不会无原无故地说这些话。不过,狄青也愿意相信这一点,所以他要赌一把。狄青转身拿起茶盘里的茶盅。已不再冒着热气,“我们一起把它喝了,就可以忘掉所有带给你痛苦的人,我的倩儿,你的子墨,都可能忘掉!我们可以用真心相爱重新开始!”
春晓接过一只茶盅,世界上还有这种药?忘情药?忘忧药?这是什么药?
“这是用忘却川里的河水做的药引子,煎熬的药。”狄青说。
“是忘却川啊。”春晓好像记得有人说过它是一味药引子,还是真的。“我怎么和忘却川那么有渊源呢?”春晓松了口气,一口喝掉茶盅里的药。好苦好苦的药,她吃过中药是甘苦。可是这个却——让她心也苦。药沿着她的喉咙往下流,流向她的全身。会忘记吧?会忘掉所有痛苦吧!子墨,对不起,我不想再次想起你,我想从新开始好好的过日子,不想生活在你带我的痛苦中。
春晓把空的茶盅交到狄青手中,慢慢地侧身转向里转,至少现在她想一个人再想会儿,也许再过不久,她就是忘了子墨吧!
狄青一手一只空的茶盅,另一手中的茶盅映着俊美却有些苍白脸。看到春晓毫不犹豫地喝下苦药,可是他却动摇了。他相信春晓是真的想要忘掉过去的不愉快的记忆,可是他呢?他真想忘了倩儿吗?他犹豫了,不,不——。春晓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你看也不看我是否会喝下苦药,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狄青心头一颤。
春晓听到关门的声音,大概狄青和入画都已离开这才望了一眼桌案上茶盅,两只茶盅都是空空如也。春晓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勇气去看狄青喝下苦药所以才不去看他,不想给他压力。连她也知道倩儿对狄青有多重要,这么一个重要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头脑越发晕沉无力再思考。合上被子记忆会被慢慢抹去吧,关于子墨所有的回忆,只有子墨吗?慢慢地闭上眼陷入黑暗。
“晓——,春晓——!”一个下着雪的午后,子墨竟意外的出现在春晓公司的楼下,让外出正准备吃午餐的春晓吓了一跳,“走,我们去做雪天使。”说着便拉起春晓要走。
“等等,你是谁啊?”春晓大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是谁啊,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我好像不认识你,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你怎么了,林春晓。我是子墨啊,你也不要这样开玩笑啊!”说着去搂春晓的腰,却被春晓推开,“谁是子墨!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脸,你是谁?谁——”
“春晓——”另一边传来一个深情叫着她名字的声音,是狄青!他如同站在光环之中,春晓见是他是意外的惊喜,“狄青,你怎么来了?你来接我吗?”说着春晓快步跑到狄青面前,他的眉目异常清晰。“刚才有一个陌生人让我和他一起去做雪天使,我想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狄青看着子墨,默不作声。半晌说出一句话,“走吧,春晓。”
“嗯,好!”春晓挽起狄青的手臂,向光环中走去,只是她也不知为何会回头看那人一眼,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心里却感觉到了他的悲伤,他在等的人和我长得很像吗------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又能难受的众胃里倒涌回口中,一张嘴,吐了一地的污物。眼前所的东西都在回来不停地晃动。
朦胧中听到有人在说话。
“大夫,她没事了吗?”
“无大碍,无大碍。可能是昨个夜里受了些凉才至气血不顺,身子发虚。老夫这就开些药方子,你可让人照方抓药,再加上食物的补进,过几日便会恢复。”
听到有人离去的声音,门一开,便是刺眼的光,门又关上,才觉得眼睛好受些。
方才说话的人见她醒了便去到床塌边,一股白梅清香随之而来。好熟悉的味道,春晓睁开眼睛,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一位风度翩翩,俊美无比的白衣公子。他身上似乎有若隐若现的光芒。春晓揉揉眼睛,“狄青?”
狄青笑了笑,“对,是我!”
“我是怎么了,病了吗?刚才走的是大夫吗?”春晓四肢无力,让入画扶着她坐起来,入画轻手去扶她起来的一个动作让春晓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很熟悉的感觉,就连狄青也是这么坐着,而我这么靠着,也是经历过的事,是吗?
“你听到了吗?”狄青温和的问道。
春晓点点头,他的笑容也是似曾相识。
“小姐,大夫说小姐是半夜里受上寒再另上身子虚才会生病。”入画忙着解释,“大夫说没大事,只要调言养好身子便好。”
她是入画?我的丫环?春晓看着入画的脸也是眼熟。“入画,屋子里有股什么味?”
“小姐是檀香啊,小姐若是不喜欢奴婢拿去换便是。”入画说着要动手。
“不用了,这放着吧!”春晓说话时一直看着狄青,狄青也一直回应着她的目光。“怎么了,不安心吗?”狄青问她。说着便搂起春晓的身子,搂在怀中,春晓无力地靠着他的胸前,让她安心的白梅清香是从他身上传出,春晓眼眶湿润。最近她是不是太多愁善感。“我的小姐,有何悲伤?不防说于相公听听。”
“相公?”春晓一愣,“你是我相公?”
“虽然是早叫了几日,但再过几日便是你我成亲的日子,若是春晓此时叫我一声相公,我听了会很是高兴。”狄青搂得她更紧。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春晓在他怀里心中满是疑问,虽然心里有点疼但却很甜蜜。“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没有,只是一天而已。娘说必是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早日让我们完婚,也好让她安心,我的好娘子,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担心,可好?”狄青亲亲她的额头。
温润的唇开始变得灸热,撬开她的唇在她口中游荡。狄青吻得越发深入,恨不得拥有她的全部,从轻柔的摩擦到不断的深入,直到尝到她的甘甜,狄青欲罢不能,她让身躯让他着迷,双手抚过她的腰,她的背顺势压倒在她身的上,底下是柔软的被褥,她的如墨黑发披散着显得她美艳动人。
清澈如山中泉水的眼睛望着他微微皱了皱了眉,小嘴因为狄青的嘴唇离开才让她有喘气的时机。狄青大意了,他现在是□□烧身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可曾忘了她还是身子虚弱,不忍心再折磨她。这才起了身,抱她入怀。“对不起,是我太大意,忘了你的身子正虚弱。还——就怕我忍不到成亲那天。春晓!”
春晓娇喘着红了脸,粉拳轻轻砸向狄青,“你在胡说什么,羞不羞啊!”她的媚态再次吸引了狄青,才刚刚强忍下去的□□又熊熊燃烧他的全身,轻吼一声,把她再度压于身下,啃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她的香肩□□在空气中也让他爱不释手,直到看到她的红色肚兜下起伏的小山峰,狄青只觉头脑发涨,双手不觉裘了上去。春晓一阵酥麻,不禁发出微微的妖喘声,大大地刺激了狄青,更他不能止手。
“公子,夫人叫您过去一趟。”小桃的声在门外说着话。
狄青也不停手,仍是满眼□□地看着春晓,只是略有不快地说着,“什么事!”
“公子,夫人叫你去商量成亲的事。”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狄青懊恼地说着,又回望着躺在床上春晓正羞着把被褥遮住整个脸,狄青见了轻拉下被褥露出她通红的小脸,又在她嘴上狠狠地印上一个吻方才离去。
春晓的心不能平静,她要成亲了,而且是和狄青。昨夜一阵呕吐让她把喝下去的药吐出来不少,她会是满嘴药味,那是什么药啊,倒还真是忘了什么,是忘了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