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大王山事件(中)(1 / 1)
夜渐渐深了,老陈在车上闭目养神,有几次坐在旁边的猪猪甚至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
她也很想睡一觉,保存体力以便深夜战斗,可是紧张的心情却让她心里一直咚咚的跳个不停,一丝睡意也没有。
扒拉着看手机,自己这么晚没有回家,家里那两尊竟然一条短信都没有,该死的孔雀,该死的熊猫,难道一点都感应不到自己的忐忑不安?孔雀一定还在生气,至于熊猫,唉!不提也罢,夏帅哥也一定跟古羽约会去了。猪猪突然觉得有点孤单。
正胡思乱想,老陈突然睁开眼,向矿区门口看了看,吐出两个字:“出发!”
接到老陈的指示,猪猪跟他一起从车上溜了下来,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悄向大门右边靠近。
大门口,两个保安歪戴着帽子,打着哈欠,一点都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行踪。
在爬上水泥阶之前,老陈悄声嘱咐猪猪:“小姑娘,抓紧栏杆,别往下看,小心点。”
说完便把摄像机往身上一背,抓着栏杆,脚尖踩着水泥阶慢慢向豁口挪去。
猪猪跟在老陈后面,身子紧紧贴着栏杆墙,两只手一刻也不敢放松紧紧握着栏杆,目光盯着老陈的后脑勺,随着老陈的节奏,一步一步前进。
虽然是盛夏,山上却依然很凉,因为紧张,猪猪背后出了一层冷汗,衣服紧紧贴在后背上,一阵山风吹过来,不由得浑身哆嗦。
许多想法顷刻之间涌上心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命见到温柔的夏轩了!
自己如果死了孔雀会不会难过呢?
大熊猫一定呕死了,以后都没有人管他吃喝。
。。。。。。
纠结着,200米的距离好像远的走不到头,一步,两步,三步。。。。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到达豁口,从那里钻进了矿区。
脚踩上实地,猪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腿一个打软,差点坐到地上,她扶着墙,喘了几口气,才终于恢复平静。
看那头,老陈已经熟练的将摄像机用衣服包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背了一个大包,等猪猪走过去仔细打量,才发现,他悄悄给摄像机的镜头留了个洞,以便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也可以拍摄。
猪猪对老陈的专业精神佩服的五体投地,赶紧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将精力集中到工作上。
就这样,两个人在黑暗中,向矿区深处的事发地点走去。
进来之后猪猪才发现,大王山矿区面积很大,他们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开始看到正在实施救援的人群。
虽然是深夜了,矿上依然灯火通明,煤矿塌陷的地方,已经混乱成一片,有的人来回奔跑,有的人大声叫喊,还有许多人拿着铁锹、头不停地刨着、挖着。哭声、喊声夹杂着不知名机器的轰鸣让人耳朵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声音,嘈杂混乱的环境跟大门外的寂静完全象两个世界。
没有人注意到猪猪和老陈的出现,也没有人过来询问,老陈用衣服包着摄像机,四处捕捉现场震撼的镜头。
猪猪抓住一个正在奔跑的年轻小伙子,小伙子满脸漆黑,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猪猪急急的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小伙子并没有觉得奇怪,他心急火燎的回答:“我也不太清楚,矿突然就塌了,好像有30个人还在下面,大家正在试着从旁边挖个一通道把他们救出来。”
“多久了?”猪猪追问。
“大概10几个小时了。”小伙子心急的向塌陷的地方张望。
“你们领导呢?谁在组织救援啊?”猪猪怕小伙子着急,接着问。
“不知道,事故之后就没见到他们,我得赶快去了。”说完,他挣脱猪猪的手,跑向正在施救的同伴。
30个人还被埋在底下啊!猪猪心急如焚,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跟小伙子的对话已经被老陈用摄像机记录下来。
她心急的冲老陈大喊,生怕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们得去找到这里的负责人。”
老陈点点头,他们俩一前一后,一路打听着朝矿区办公室走去。
矿长办公室,肥头大耳的矿长正焦急的打着电话,看到猪猪他们走进来,烦躁的向外摆手:“我这儿正忙着呢,家属到外面等着。”
猪猪愣了一下,知道他错把自己当成了家属,她掏出证件,在矿长面前晃晃:“我是DVTV电视台的记者,想针对这次矿难提几个问题。”
矿长一听来的是记者,顿时变了脸色:“谁放你们进来的?”
猪猪没有回答,继续询问:“请问这次事故的原因是什么?”
矿长有点气急败坏,冲着猪猪大声嚷嚷:“出去出去”,说就要上前推开扛着摄像机拍摄的老陈。
双方正纠缠不下,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闻讯赶来。他伏在矿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暴躁的矿长平静下来,深吸了两口气,出人意料的同意接受猪猪的采访。
猪猪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当机立断,让老陈摆好机位,开始工作。
矿长姓张,他一口咬定这次矿难的原因是因为工人没有按照矿上规定的操作规程工作造成的,还说现在矿上正在全力组织救援,最后表态一定妥善安置遇难人员家属等等等等。跟刚才暴躁的想要揍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难道真的就这么简单?猪猪心里疑虑重重,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却刚好碰上他奸诈冷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