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1 / 1)
十
慈宁宫里。
“母后,你瞧瞧乔贵娦,越发放肆了。”皇后说着。
太后笑笑:“她又能得意多久?你别管她。哀家要去北苑住一个月,你在宫里,好好看着,防着景阳宫那位。”
皇后笑着:“母后多虑了,我看皇上对那位早就淡了,进宫大半年了也没召过一次,还能有什么事?”
太后心中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这日是七夕节,按宫中惯例,皇上都要设宴的,各宫嫔妃也都有礼物送与皇上。
李凌闲着没事,随意翻着嫔妃们送上的礼物,无非是投其所好,送上一些精美的绣品古玩什么的。翻着边问:“她送东西来了吗?”
吴公公察言观色,知道皇上看上去是随便一问,心中却是极看重的,想起一早见到她,她就拿了副字来,没看其他娘娘都是极尽精巧吗?担心皇上生气,不过若说没送,皇上可能会更气,只得硬着头皮拿了出来:“送了副字。”
李凌打开纸,是他所熟悉的瘦金体的大字,写的是苏轼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小松冈。
李凌笑了。冷了她这么久,她总算是服了软。
这样多好,他李凌,要的就是心甘情愿。
牌子端了上来。李凌随手一看:“怎么没有宁嫔的?”
太监不解:“皇上不是吩咐,撤了宁嫔的牌子吗?”
看了李凌的眼神,不敢再说下去。
李凌心情大好,也不生气:“今晚,召宁嫔侍寝。”
圣旨送到景阳宫时,景阳宫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信莲激动的快要流泪:“真是老天有眼,娘娘,皇上终于召你了!我给娘娘好好梳妆打扮。”
谢宁嘉却没有太多喜色。
走到这一步,又且是她所愿的?
就算得了宠,也找不到,当年的心境了。
沐浴更衣完毕,就有小轿,抬了谢宁嘉而去。
乾清宫的龙榻上,谢宁嘉静静躺着,等着李凌的到来。
她想这龙塌,有多少女人躺过?
而如今,谢宁嘉,你也成了这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吗?
李凌走过来,轻轻喊着她的名字,伸手解她的衣服。
突然俯下身,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她吃痛睁开眼睛,见他正笑着看她,眼神中,是不加隐藏的快意:“看你还和朕闹!”
她觉得心,像是那么,一点点冷下去。
他却已经拉开她的小衣,吻上□□。
谢宁嘉觉得血液,一点点涌上来。她已近两年未有欢爱之事,临到这时,未免有些怕痛,在李凌进入前,不自觉的想往后躲。
李凌按住她的双肩,沉声问:“怎么了?”语气有些恼。
谢宁嘉忽然就想起王家九族被诛时,血流成河的场景,一下又想起后宫寂寞凄凉,望不到尽头的生活,心中凄然,想就当作种马吧,却露出一个微笑,坦然的微笑。
李凌也笑了,便没有丝毫犹豫,长驱直入。
谢宁嘉吃痛,只觉得全身,在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被捞起来,先是抓着床单,后干脆伸了手,掐住了李凌的背,把所有的痛楚,委屈,不甘,全掐在上面,用力的。
欢爱之后,李凌搂着她的腰,笑着说:“还没谁,敢掐朕,小谢你是第一个。”
谢宁嘉已是倦得不行,昏昏欲睡,迷蒙中,似乎有人,轻轻的吻着她。
坤宁宫。
皇后刘氏正在梳妆。
刘皇后是十四岁时嫁与当时还是瑞王的皇上的,当时瑞王时年十九。瑞王二十一岁登基称帝,到现在诚辉十年,已是整整十年。
刘皇后看着镜中的容貌,仍是花朵般美丽的脸,可细细一看,眼角竟有了一点点皱纹。宫中鲜妍的新人花团锦簇,而她,却一点点老了。
她当年做瑞王妃时就不见得得宠,不过李凌也没见得宠谁。宫中嫔妃众多,也不过是匆匆过客,李凌在后宫上,基本上还是做的雨露均沾,对她也算尊重。只是,一直没有身孕,不由为此担心。
按大顺后宫规矩,新得幸的嫔妃,于次日一早都是要前往坤宁宫请安的,只是这宁嫔,为何却还不前来。
刘皇后心中疑惑,见有宫人前来:“启禀皇后,皇上有旨,宁嫔因过于劳累,现已回景阳宫休息,改日再来请安。”
刘皇后并不是宽仁的性子,听了这话,把手里的簪子扔到地上,冷笑着:“过于劳累?真是辛苦宁嫔了,文姑姑,你且替本宫往景阳宫走一趟,看看这位宁嫔,到底是怎么个劳累法,竟不能来请安了。”
坤宁宫的管事文姑姑听了,便带了人,往景阳宫去了。
景阳宫里。文姑姑走了进去。以前这宫里冷冷清清,今日却好像多了不少宫女太监,静悄悄的。
文姑姑正要往殿里走,信莲已迎了出来,行了礼:“文姑姑来了。”
“宁嫔呢?”
“宁娘娘还在休息,尚未起身呢。”信莲看文姑姑来者不善,陪着笑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起身?”
“奴才不敢有半句隐瞒,娘娘今早上才回来,现在真的在休息。”
“这么说,辛苦宁嫔了,难得侍了寝,竟这么劳累,不知是宁嫔身子太弱,还是别的原因?我倒要替皇后,好好照看一下宁嫔了。”文姑姑说着,不顾信莲的阻拦,就要往里走。
正在这时,有一人进来:“文姑姑,你也在啊。”是吴公公,宫内主管,皇上的心腹,连皇后,也要卖三分薄面的人物。
文姑姑踏进去的脚又塌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吴公公来了。”
“奉了圣旨,送些补品来,文姑姑有什么事吗?”
“听说宁嫔很劳累,皇后差我过来看看,有什么事。”
吴公公笑着:“皇后千金之体,统领后宫,这点小事,哪能麻烦皇后,这景阳宫的事,咱家处理一下就行了,不干麻烦皇后娘娘大驾。”
话语中,隐隐露出威胁。
文姑姑听得心惊,勉强笑着:“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说着,匆忙离去。
信莲松了口气。幸得吴公公来得及时。
吴公公笑着问信莲:“怎么,娘娘还没起身吗?”
信莲答道:“刚去看了,刚醒来,正准备起身。”
“那正好。御膳房刚做了早点,想必你家娘娘爱吃,我着人送来了。你一会儿拿进去,给娘娘用吧。顺便侍候娘娘梳洗,皇上下了早朝,还要过来。”
信莲听了,不由大喜,知道宁嫔已得盛宠。
信莲侍候宁嫔吃过早点,便拿了华丽的衣衫过来,要给宁嫔梳洗。
宁嫔摇摇头,自去取了一件藕色的长衫裙,带了一条有着淡淡光晕的项链。
信莲不解:“娘娘这么打扮也很好看,可是,为什么不用今个儿皇上赐下来的首饰呢,也好让皇上看见娘娘的感恩之心呀。”
宁嫔笑笑。有何恩可感?信莲自是不知,其中的纠葛。
“这样就可以了。”
待的皇上下了早朝前来,看着谢宁嘉:“你总是穿得这么素净。”
谢宁嘉笑而不语。
李凌见她肤白如玉,心中柔情浮现:“朕且与你看样东西。”
说完,便拿了个物件出来。
是她当日送与他的护身符。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谢宁嘉心中感伤:“您还留着这个。”
“自然留着。”李凌笑着。
护身符还是那个护身符,只是李凌,你我的心境,如何还能回到从前?
良久,谢宁嘉说:“皇上又是何苦。”
李凌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过去的已经过去,小谢,既然你进了宫,就好好呆着,朕自会好好待你。”
只是,皇上,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重来。
破了的镜子,哪那么容易可以弥补?
谢宁嘉只是笑着不说话。
李凌心中一片柔情,手已顺着衣服进来,握住了她的丰盈。
谢宁嘉下意识想要躲闪。
李凌看着她羞红的脖子,想着她向来身子弱,昨晚又才承宠了一晚,恋恋不舍得放开她,道:“朕给你请了名医,来给你调调身子。”
说着,又笑道:“朕且先回乾清宫处理政务,待晚上再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