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往事如斯(1 / 1)
那一晚,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在那晚之后,他再没有在学校出现过,也再没找过她。对于她来说,如此的一个少年,在她众多的异性朋友里,如沧海一粟。虽然她曾惦记过他单纯可爱的表情,但因为最后见面他一句难听的话语,她略带气愤的要自己别再想他!
然后,她很快就忘记了他,忘记的一干二净。
她如何都想不到,他会在三年后再次出现,他变成了大公司的总裁,变了名字,变得那么美丽耀眼,变得高傲冷漠。她根本没想过他会是他!
而最后,这个她忘了的人,居然还深深的记着她。
在那晚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人?
……
急救室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方的红灯刺眼。乐瑶坐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长廊上,怔怔的沉思着。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自长廊那头匆匆踏至。乐瑶抬头,名模夜少一脸凝色的将她从长椅上拽起,厉声质问:“怎么回事!他上午不是还好好的么!”
“我不知道,说话的时候就突然……现在医生在里面。”说罢,她有些疑惑的看他,“你怎么会知道总裁他……”
“是老张通知我的!”发现她还是一脸不解,夜少继而解释,“老张就是琉夕的司机!”
“月琉夕……”乐瑶轻轻念着他的名字,眉头再次蹙起,“他,不是应该姓秋么?”
“秋?”夜少放开她后用怪异的目光盯着她,“身为秋氏的总裁就一定要姓秋么?秋只是他母亲的姓而已。”他修长的身体斜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同乐瑶说话的语气和前几次见面全然不同,“你怎么会这样问?”
“是他自己告诉我他姓秋的。”乐瑶怔怔的看向急救室大门。
“琉夕自己说的?”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他的名字是月琉夕,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不,不是月琉夕总裁。而是,在以前。在很久之前,他告诉过我,他姓秋。”是的,她只记得他的姓。虽然三年前他说他告诉过她名字,但是她一点都记不起来。
“以前?”夜少的眼神转为疑惑,“以前是什么时候?”
乐瑶缓缓回头,看他一眼后,慢慢开口,“三年前。”
“三年前!”夜少惊住,三年前,不正是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么!这么说来,乐瑶对于琉夕来说,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下属职员这么简单。三年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三年前发生过什么?”夜少的语气在不知不觉间弥漫出一种紧窒感,俊美的脸上,是深沉的凝重,“你知道三年前的事么?”
乐瑶回视他,然后反问了回去,“你问的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他的名字、身份、甚至于嗓音都有了变化?否则,我不可能认不出他的!”
“果然,在那之前你就已经认识他了。”
这句话,让她细眉皱的更紧,“什么意思?在那之前指得是什么之前?”
未等夜少开口,急救室的大门开了。
“罗医生——”夜少赶忙上前,“他——”
“情况有点棘手,就和我估计的一样,病情开始恶化了——”
“什么!?”夜少和随后出现的司机老张紧张的喊了出来。
“病情……恶化?”他们身后,完全陷入迷雾的乐瑶木纳的退后两步,一下子坐倒在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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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是唯一的感觉。
心脏那里,痛到无法忍耐。仿佛被人撕裂一般,仿佛心已经脱离他的身体。
不要!
他不要,就算再疼再痛苦,他也要留住心底的记忆和感觉。什么都可以改变,什么都可以换,唯独那记忆和感觉不可以。
所以,他要留着这颗有她的心。
无论再痛苦,也要留下,留下……
……
“少爷醒了!”他听见有人在身旁喊,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能感觉到有人围绕在他周身。每个人,似乎都很关心他。但,不知道在这些人中,有没有他希望的那个人。
疼痛到窒息,痛苦到绝望也依然期待的那个人。
学姐……
“学姐……”声音,低哑艰涩的自喉咙深处发出,含糊不清。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守在床边的夜夕,他的脸有些憔悴,但看到他醒来却依然笑容满满。
接着,是站在床尾的老张,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忠心司机甚至比他自己还关心他的身体。
然后,然后呢?
视线在搜索,他软弱而无力的期待。终于,他在病房的门口,看到了她。
她穿着紫色的吊带裙,轻盈卷发柔和的落满肩头,暮色昏黄,洋洋铺洒在她身上。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哪怕是白色沉闷满是药水味医院病房,也美的如同幻境。
疼痛的折磨,让他完全卸下了高傲冷漠的外表。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她,就那样用期待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看到她心慌。
三年前的她年轻气盛,行为伤人、言语伤人却一点都没自知。在他昏迷的这几天里,每每回想当初那几幕,她都会觉得愧疚。
当初,的确是过分了呐!
但在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夜少不肯说,司机老张也是一副漠视她的表情。搞得她更是一头雾水!
乐瑶为难的叹息,刚想迈步上前,手机却突然响了。安静的头等病房顿时扬着吵杂的铃声,她忙从包包里翻出手机,七手八脚的推开门出去接听。
“喂?请问你是?……哦,我前几天手机有点问题,所以都不通啊,对!……你是——徐天!?”乐瑶的声音自走廊隐隐传来。病房内,月琉夕的脸色愈发白的吓人。
“你什么时候回S市的?……真的嘛!?晚上聚会啊,可是……嗯!我知道啦——好啦好啦,我一定出现的啦!放心吧!嗯,好,OK!BYE!”
动听低婉的女声,悠悠飘来却带着残酷的现实。
现实是,乐瑶一直都是乐瑶。三年前,或是三年后,分毫未改变。他不该忘记的,不该懦弱的期待,更不该妄想不现实的奇迹。
他必须牢记。他是月琉夕,不是当年那个安静懵懂叫秋的少年。那年的他,早已被埋葬。他唯有去冷漠,用比她更冷漠更无情的态度对她。
是的,他不再需要害怕什么。
如今的他,已站在高处,金钱、地位、容貌,无人能及。他还怕什么呢?这样子的他,她是不可能拒绝的。
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
“……那个,总裁。我等会有些事,所以,明天再来看你,好么?”乐瑶再度踏进病房,感觉里面的气氛有些变化。她小心翼翼的选择说话得用词,然后发现说完后气氛更僵了。搞什么啊……有关他的病情和现状,问他们又不肯说,她这几天几乎每天下班都来探病,但他们依然紧闭其口,甚至连理都不理她。其实,她并不是八卦,询问病情只是因为她关心他而已。
现在好不容易他醒了,病房却变得更沉默,仿佛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致的排斥她。而她现在只是有事要先离开,他们反到一个个盯着她看,看到她想逃。
“……呃,那个,我明天会再来的……”乐瑶慢慢的朝病房门口退去,因为没有仔细看路,一不小心后背撞到了墙壁。
“老张。”病床上的人,却在这时开了口,“开车送乐小姐去。”说完,他不再看她,只是慢慢的合上眼睛。一丝亚麻色的发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垂落额前,此刻的月琉夕,美丽且苍白无力。他的语调是冰冷而漠然的,不似之前那一声“学姐”的呢喃。而那一声呢喃,他知道她不会听见。
“不用了,我——”乐瑶想说什么,但是司机却硬梆梆的打算她。
“乐小姐,请按照少爷说的办吧!请别让我为难。”
“……”这都什么和什么,乐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到底谁比较为难啊!
“乐小姐,请——”司机老张推开门,示意她先行。
乐瑶无奈的拨拨卷发,踏了出去。
在她离开之后,一直持观望态度的夜夕在床沿坐了下来。修长的手,静静的为月琉夕理好额前的发丝,“不能告诉我么?……当年发生的事,连哥哥也不能告诉么?……为什么呢……”
夜夕,琉夕。
是的,名模夜少之所以会签约秋氏,原因只有一个——秋氏新任的总裁,是他最宝贝的弟弟。
月家,最最宝贝也最最易碎的琉璃弟弟——月琉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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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本是个美丽的词汇,但用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却有着近乎嘲讽的感觉。至少,月琉夕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无论如何都没法成为坚强的人,但是也不想做懦弱的人。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体质和别人不同。他没法畅快的奔跑,没法尽情的大哭和大笑,没法只凭想法就率性而为。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压抑。
爷爷、爸爸、妈妈、哥哥,总是很小心甚至于惶恐的呵护着他。因为体内那颗与别人不同的心脏,他一直生活在真空的世界里。
他没有上过学校,从小学到高中的课程都是请家教在大宅的书房里完成的。他被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就像琉璃娃娃一般。
其实,家人都很爱他。如果能这样一直的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然而,在他十七岁那年。这样琉璃般的幸福,终究还是破碎了。
如今回忆起来,那真是痛苦不堪的往事。
如果在当时,没有遇见她,他会怎样?如果在他的十七岁,没有那蓝色的美丽回忆,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到最后,依然让他念念不忘的,究竟是十七岁那一年纯粹美丽的蔚蓝回忆,还是在二十那一年饱含痛苦伤害却刻骨的一切?
可惜的是,十七岁时初见,他告诉了她,他的名字,而她,忘却了;二十岁时,冰雪初融的早春,他再度邂逅她,她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无聊的赌注来对待;二十三岁时,她依然用陌生的眼神看他,冰冷的称呼他为总裁。
一次次的相逢,他一次次的记着、保留着,而她,一次次的淡忘、淡却。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无情的人么?
也许,只有当他成为更无情的人时,才能真正掌握这一切吧。
白净的细指,缓缓摁向心口处。
无论如何,也要支持着不能倒下,一定要坚持到那一天——坚持到,成为比她更冷漠的人的那一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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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天气,太阳炙热到几乎可以把人晒死。
昨晚和一帮好友聚会到凌晨两点,乐瑶今天几乎是飘着起床梳洗打扮的。换好衣服后,她继续一路飘着从二楼扶梯而下,来到客厅吃早饭。
她贤惠的老妈在旁心疼的看着她。
“唉,每天都要这么早上班,真是辛苦!家里又不要你赚钱,干脆不要做了,就在家让爸爸养你好了!”乐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乐妈妈自然是宠着呵护着宝贝着。
“……妈——”她晕,又来了,成天都把她当成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天,她都二十七岁啦!
“瑶瑶,你妈妈说的没错!女孩子家就是应该待在家里,平时逛逛街,买买衣服,打扮打扮。或者陪你妈妈上上美容院、健身房,再不然,去旅游旅游也好啊!”乐爸爸放下报纸,喝了口牛奶,开始滔滔不绝的大男子主义论,“上班、赚钱,那是男人应该做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辛苦干什么啊!……”
“对了,老公!你上次说你们局里新晋升的那个硕士生,到底观察的怎样了?配不配得上我们家瑶瑶啊?”
“那个啊!不行!虽然工作能力不错,但是个性太孩子气了,居然有一次在街上给我看见他穿卡通T恤,还拿着蛋筒到处溜达,一点成熟男人该有的气质和架势都没有!怎么陪得上我们家瑶瑶!”
“恩,对对!结婚这种事不能马虎,我们家瑶瑶这么好,一定要慢慢的挑!”乐妈妈连声接上。
拜托!他们都物色了三年了,从来都没带过一个男人给她看!这办事的效率实在太差了吧!真不明白,她爸爸当初是怎么追上妈,然后和她结婚生下她的!
“我要去上班啦!”她头疼不已的放下叉子,拎起包包走向门口。
“瑶瑶,干嘛急啊!晚去一会又不会怎么样的——”乐妈妈理所当然的说着,“难道你们公司都不许人迟到的么?”
“……妈,你饶了我吧……”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到了三十岁还是什么都不懂,只会逛街购物喝茶吃饭的废物……
好歹,她也是S市艺术学院毕业的本科生啊。和她一届的学生,现在不是钢琴教授就是小有名声的作曲家,再不然就是去维也纳镀金而归。只有她,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包在温室的花朵,这几年在S市碌碌无为,成天除了玩就是谈不似恋爱的恋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爸……拜托你别开口了,你女儿我好想晕……就这样,先闪了,晚上不回来吃饭!BYE!”快快的说完,乐瑶随便找了双凉拖就夺门而出,就怕晚一秒就被拽回去。
“唉,这孩子,真是难得,居然还能一直坚持自力更生!嗯,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帮我们家瑶瑶物色一个最佳对象!”
“嗯,老公,我就知道你最靠得住了!不亏是我最爱的老公……”
乐家,惯例性的上演你侬我侬温情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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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从踏入秋氏第五楼开始,就明显感觉周围同事看她的目光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在背后议论加暗中指指点点,那么现在简直就是当她面明目张胆的评头论足外加努力用眼光杀死她。
她晕!怎么一夜之间,感觉自己成为公司的公敌了?这又是什么事!
乐瑶莫名其妙的放下包,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哪知才刚坐一会,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乐瑶——”
“呃……我是!”
“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来十三楼报到!”电话里,是个陌生的男声,话语透着不耐烦的严厉。
“来十三楼报到?为什么啊?”她莫名其妙!
“乐瑶小姐!你今天已经被破例提拔为总裁特助,你的办公室在十三楼!请务必在五分钟内收拾好你的东西上来报到!”电话里的男人说话,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
原来,这就是她成为公敌的原因!
从一个待在五楼的小小文员,一下子坐直升机般升到了总裁特助的位置!的确,想不惹人非议也难!
虽然,以前一直习惯了当“空降职员”的她很清楚,这种方式的升职就意味她和公司里的某位高层有裙带关系。但,她似乎没和月琉夕要求过什么吧!再说——总裁特助!?这个是什么鬼职位,她至今为止连听都没听过啊!
乐瑶收拾完东西,在周围同事异样的目送下,搭乘电梯上了十三楼。
十三楼,在秋氏属于仅次于最高楼面的一层。中间的十四层是招待大客户和名模明星的场所,一般除了清洁人员,很少有人上去。而十五楼在三个月前更是变成了整个秋氏的禁地,除了特殊的几个高层和总裁特许的人员外,没人敢上去。
现在,乐瑶可谓是一脚踏入了秋氏的中心地带——十三楼。
捧着装着杯子文件夹以及一些琐碎物件的纸盒,乐瑶有些怔怔的站在十三楼电梯口。在她面前,是装潢时尚且简约的高层办公区域,没有像五楼那样隔开的大片办公区,只有在中间有四大块用磨砂玻璃分隔开的办公桌和四周围绕一圈的独立办公室。
看到她出现,上次曾拉着她去拍“大腿照”的美术助理小童闪到她跟前,“乐特助么?我等你好久啦!范策划说你上来后就先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然后让你去见他!”
“乐……特助?”乐瑶的细跟凉鞋差点扭了,这种称呼听起来还真是有点奇怪啊,而且她工作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办公室。
小童带着她来绕过中间敞开式办公区域,来到朝南一间办公室里。
推开门,一间十几平米大小时尚的办公室跃入她视线。朝南有四扇窗户,此刻百叶帘垂下,遮挡了外界的阳光。
朝北的门边也有两扇玻璃窗,正对着外界的敞开式办公区,百叶帘也落着。
小童在交代完几句后就离开了。乐瑶放下纸箱,然后应命去了范策划办公室。
“乐特助!”范策划表情声音皆一致的严厉,她立刻听出他就是刚才打电话给她的人,“你好,我是秋氏的总策划,我姓范,你可以叫我范策划!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原因自五楼升上十三楼的,我也不管你这一次的升职会维持多久——总之,秋氏是件大公司,随时都会有大客户和明星的到访,请你在上班时间做好自己的本职,别给我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好啦,你说完没有?我过来是想问我现在的工作内容到底是什么?”乐瑶很客气的打断他,这个范策划居然比她爸妈还罗嗦,“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懂,也都明白!但请您是否能告诉我,我现在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范策划看着她沉默了,脸色明显有点不好。老实说,在这间公司,还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因为他在创意策划方面的才能,就连总裁对他也敬畏三分,但面前这个靠着男女关系直升上来的“关系户”居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闷声不吭的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在简单的对话后,他抬头沉声对面前的女人说,“上楼,去十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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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琉夕出院了?
乐瑶有些意外,那家伙昨天才清醒,还一副苍白无力的模样,今天居然就上班了?真是任性的小孩!
穿过安静的空间,乐瑶来到了十五楼的总裁室。
这里她已经是第三次来了。第一次的心情是迷惑和惧怕,第二次是气恼。而这第三次,却带着某种尚未明晰的古怪感觉。
秋氏的总裁就是当年那位被她的赌约牵连的人,那个青涩安静的少年,和如今高傲冷漠的总裁。月琉夕这三年的变化的确惊人啊!
推开门,里间仍是一室紧窒感,顿时截的她呼吸有些不舒服。
年轻的美丽男子端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他并没有在办公,只是静静的坐着,细长的眼睛放空着,似乎在等待她的出现。
“月总裁——”乐瑶无奈的轻唤,随后上前,“您为什么不在医院多住几天,您的身体——”
“我没有生病。”冷冷的,他打断她,绝美的脸庞上隐约有阴晴未定的思绪闪烁。许久,他开口,“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琉夕。”
“琉夕,月琉夕。”乐瑶不解的念着他的名字,“为什么三年前,你却告诉我你姓秋?”
“不要再提三年前。三年前的事,只是一个愚蠢的笑话,你本来就已经忘了,不是么?既然如此,那就别再问了。我们只活在现在,所以没有以前了。”绝美的纤细男子轻轻自转椅上站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一点点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细长的美丽眼睛看着她,似要自外而内将她看个清楚。
他比以前长高了很多,乐瑶有些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纤美男子。以前她穿双高跟鞋就好像和他差不多高了,但是现在即使穿了高跟鞋也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美少年成为了绝美的男子,是的,这样看去,那眉那眼,那弧度优美的下颚,分明就是当年的秋。
曾经安静内敛的美少年,蜕变成熟,成长为连女人看了都羡慕不已的美丽男子。
“乐瑶。”觉察到她在神游,月琉夕细长白净的手指轻抚上她柔和妩媚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感受那细腻的温触,“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新的职位了吧,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好好工作,不要辜负我的提拔。”
拜托……这家伙就这样边摸着她的脸,边和她说公事么?还一副上司的口吻——虽然说他的确是她的最高上司,但那是在知道他就是秋之前啊!
三年前还在她面前叫着学姐,会时不时脸红的小学弟居然摇身成了大公司总裁,这种变化她要怎么才能适应啊!
“明天下午我要去谈个合约,你和我一起去,在明天中午之前——”月琉夕抽回手指,反手一伸,自办公桌上取过一叠厚厚的文件,“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我需要一份确切的市场女性护肤品数据表!”
“明天中午前?”乐瑶瞪大眼。
“是的。”月琉夕淡淡的应着,表情比先前凝色了不少,那是公式化的表情,漠然冷淡,“这是总裁特助的工作。”
“可是,我并没有主动要求这个职位啊!”乐瑶结果那叠文件,有点发晕迹象。
“我想给你一个自我锻炼的机会,不要辜负我的好意,你有一天的时间,希望你努力。”结束工作嘱咐,月琉夕绕过办公桌,坐回黑色的真皮转椅,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好吧,那我试试好了。”乐瑶看了看他没什么表情的绝美脸庞,转身退了出去。
是错觉么?
总觉得在她知道了他就是三年前的秋之后,他变得愈加漠然了一些。那种漠然不是指表面的种种,而是掩藏在他华丽外表下的内在。
月琉夕,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虽然他没有要她为三年前的事道歉,但也是因为这样,让她觉得有些不太寻常。
那家伙啊,真是变得好难懂哦!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