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世界最讨厌的人(1 / 1)
那天午餐后,她依然是坐那辆豪华加长林肯回公司的。由于在回公司时,司机应总裁命令将车停在公司的正门口,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从地下室上车,所以很不幸的。有很多职员都见到了她从车上下来的一幕。
随后,那天下午,她整个就被淹没在搭上公司总裁的胡言乱语中。
自那天后,她真正认知到,男和女的确是两种奇妙的生物。而她,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小蜜”和“狐狸精”的光环……
不过,一周之后,围绕在她周身漫天飞舞的流言却因为一个意外而被冲散。
意外的开始,是桌上出现的一束蓝色玫瑰。
价格不菲的稀有玫瑰,每日上午九点半准时出现在乐瑶的办公桌上,没有卡片,也没有送花人的电话,每天十七朵。
“乐瑶,真不错嘛!我们这里,就数你最受欢迎了!”女同事的目光嫉妒而锐利。
她什么都不理,低头飞快的打字。
“乐瑶,告诉你吧!这些花其实是我送的——”男同事则纷纷冒名顶替。
忍住揍人的冲动,她拼命整理资料。
……
费解!很费解!
她一直都不是太聪明的女人,有时甚至迷糊的可以,连续三、四天的匿名玫瑰,让她陷入迷阵。到底是谁送的花,问题是,她来这家公司上班才一个多星期而已,怎么可能这样快就出现追求者?
趴在电脑前的女人情绪有些低落。这时,原本躺在桌上的银色手机突而铃声大振。这只手机是夜少的,自一个多星期放在她手里之后,一直都有接连不断而乱七八糟的电话打来。例如什么安妮啊、然后萝拉啊、还有珍妮、劳伦……一大堆说话比她还嗲的女人,一开口就是想你啦,夜少啊!
害得她只能拼命挂电话,现在连一听到电话响都会头晕。
拿起电话,她刚想摁,结果发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号码。她的手机在夜少手里,那么说这个电话是那个花心萝卜打来的?
乐瑶立刻唰的站起,然后警惕的左看右看,在确定该地并不安全后弓起腰,偷偷溜出了办公区域,朝楼梯间走去。
============================================================
十五层的眺望,并不是很高,玻璃窗外,阳光耀眼,将大地灼的一片雪白。天空是无垠的浅蓝色,没有半点浮云,那蓝色纯粹到令他恍惚。
纤长的身形静静的立在玻璃前,阳光透过玻璃轻洒在他亚麻色的微长发丝上,室内的空调打的很冷,阳光却很灼热,这种冷与热的相煎,并不舒服。但他却没有丝毫感觉般在阳光的炙烤下,依然沿着落地玻璃慢慢穿过无人的空间。
他的思绪,仿佛在很远的地方,比天空的尽头还要遥远。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会这快的——再见到她。
时间变了,空间变了,背景变了,她也变了。变得更美更优雅更成熟更妩媚。
而这所有一切的改变中,最大的变化是——她不记得他了。
那么清楚的对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只是个无意义的陌生人。
好冷,身体很冷,心也很冷。
如果命运安排了再见,又为什么要让她忘记他呢?
白净纤细的美丽手指,轻轻推开楼梯间的门,他缓缓沿着台阶一格一格而下。这些年,每当心脏不舒服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慢慢在楼梯上走着,一点点的降低他所在的高度,会让他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否依然会有效。
楼梯间很安静,而他的脚步更安静,仿佛不存在一般一点点的从十五楼到了六楼。然后,无声的脚步停住了,他听到了说话声,然后,他定住了。
因为,那是她的声音。
动听低婉的女声,慢慢的侵蚀了他的听觉,直到将他整个人包围在一波波流动的声音里。
“你到底怎么回事啦!拿了我的手机又不开机,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我又怕你会打过来,所以一直都不敢关,结果却被你那帮女人骚扰到疯掉……”乐瑶的声音有个最大的特质,那就是在骂人的时候,也会让对方感觉她是在撒娇和调情。
“拜托!我这哪是嫉妒啊,我、我是在生气耶!”
“你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啦,我在骂人啊!你真是有病耶,怎么都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好啦,这样吧,等我下班后我们碰个头,把电话换回来!”
“什么约你啊!你这家伙真是自恋到不行,地点随便啦,反正你过来接我!”
“要你来接我不是因为想你,而是我不想为了一只花心萝卜浪费打的钱,真是讨厌耶!”重重挂掉电话,乐瑶发现一个男人无论再帅再有魅力,只要长了一颗自恋加搞不清楚状况的脑袋,她一定不会有兴趣!
“白痴哦……”妩媚的精致脸蛋上两道细眉紧锁,就差没咬牙切齿了。
然而,她一个回头,却发现向上的台阶间站着一道安静的纤长身影。
秋氏的总裁?她晕,他站在这里多久了啊!她怎么一点没发觉?还有他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他就一直这样站在她背后偷听她说电话?
楼梯上的月琉夕依然是那样美丽漠然,细长的深邃眼睛看着她,看似疏离的眼底却带着奇怪的神情。
乐瑶尴尬而无声的跨前一步,想开口说些询问的话,但又转念想到她自己之前曾决定对这个奇怪的年轻总裁要避而远之。
于是,她又尴尬的后退一步,冲他笑了笑,然后很鸵鸟的踮起脚步,溜出了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打开又合上,发出吱嘎声响。赫然,仿佛有某些熟悉的情绪自他四肢窜起,然后奔流着涌向他的心脏。
月琉夕伸手紧紧捂着心口处,原本白皙的脸在瞬间变得苍白一片,他扶着墙壁,努力让自己站稳,努力让自己不要倒下。
这个女人,还是这样子,一点也没有变。从以前开始,就一直一直这个样子,很讨厌很讨厌!
她为什么会这么讨厌!
她为什么要这么讨厌。
如果这是她喜欢的方式与游戏,那么不用别人,他可以陪她玩。怎么玩,玩多久都没有关系。
但是,这个游戏的主角一定得是他!
什么人都不可以,只有他可以。
亚麻色的柔和浏海下,黑色的瞳慢慢凝聚了焦点,视线所到之处,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