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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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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您以后别再去棠园找贝子爷了。」一路上,屏儿突然出声道。

「为什么?」

屏儿停下脚步,待她看清四周没有多余的人在,她才敢道:「格格,您真的感觉不到吗?」她蹙着眉问。

「感觉什么?」熙仪的眸里尽是不解。

「那个贝子爷对您有意思呀!」

「怎么可能?」熙仪立刻摇头,直觉屏儿在跟她开玩笑,「妳别乱讲,这些事情可不能闹着玩的。」

屏儿立即喊冤,「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瞧得出贝子爷看着您的时候,那种眼神是不寻常的。」

「妳别多心了,我跟他是叔嫂关系,一直都是以礼相待的,怎会有那种感情存在?」熙仪依然不相信。

「我——」屏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熙仪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打住了,她马上噤声。

熙仪蹙着眉转过头,发现瑞匡正往她这儿走来。

「额驸爷吉祥!」屏儿福身请安。

瑞匡略一颔首,「大老远就瞧见妳们俩站在这儿,在谈什么谈得这般兴起?」

他望向熙仪,深邃的眸里有着叫她熟悉的温柔。

「没什么,只是在谈海棠花而已。」熙仪小心翼翼地回答。

瑞匡上前牵住熙仪的手,「回去换衣服,我这就要陪妳归宁。」他微笑着道。

「归宁?」微蹙秀眉轻问,她眉宇间多了一抹轻愁。

「没错,已经拖了十几天了,不去不行。」

「嗯……」轻轻黯下眼,她不再吭声。

回到房间后,熙仪任由屏儿为她装扮、更衣。

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紫禁城……今天她终究还是要回去一趟……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以前在紫禁城的日子,那些备受冷落、排斥的生活……以及皇阿玛对她的无情……

紫禁城是她一生的梦魇,是她痛苦的根源,这个地方让她没有了皇额娘,没有了皇阿玛,没有了一切……

心口的伤痕好象在此时迸裂了,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她不想回去……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格格,您怎么了?」屏儿慌忙拿来手绢为熙仪拭泪。

「我……我不想回去……」

她突然感到好委屈、好难受。就算回去了又怎样?她知道皇阿玛是不会接见她的,她为了什么而回去?为了什么?

「格格……」屏儿忧虑的看着泪流不止的熙仪,「您……您就当是回去跟容妃叙旧吧!您不是很念着她的吗?」

提起容妃,熙仪的泪才得以止住,「嗯……没错,我是该回去看看她的……」

毕竟容妃对她的情,她不曾忘记过。

看见熙仪再次展露欢颜,屏儿立时松了口气,她振作起精神,细心为主子上妆。

「好了没有?」瑞匡步进寝房,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镜屏里的绝色容颜,她美得叫他惊叹!

「嗯,快好了。」

待熙仪准备好一切后,瑞匡从侍女手上取来一块丝布,覆上她的脸,掩盖了她半张容颜。

「为什么要戴这个?」熙仪不满的蹙起眉。

瑞匡按住她欲扯下丝布的小手,「妳的容颜只能供我一人欣赏,我不许别的男人瞧到妳的脸。」他霸道的道。

怪只怪她干嘛长得这么绝尘不凡?

「这样不是更会惹人注意吗?我不要!」她厌恶的扯下丝布,要她戴这个出去,还不如死了算了!谁要搞这么怪的打扮?

瑞匡俊脸一沉,硬把丝布覆回她脸上,「少唠叨!妳不戴的话更会惹人注意,给我戴上!」

「我不要!这样我连呼吸都有困难了。」熙仪生气的道。

「它的料子很轻薄,绝对不会碍着妳呼吸。」三言两语马上堵住她的嘴巴。

「谁说的?我不要戴!」

「不要再跟我讨价还价,我要妳戴着就戴着。」

他的语气不耐烦起来,凶恶的模样逼使熙仪住嘴。

熙仪气红了脸,闷哼一声,跨步越过他,独自登上轿子。

她从未见过像他如此不讲理的人,他简直就是个野蛮人!熙仪忿忿的忖想着,心里恨死了脸上这块无聊的丝布。

瑞匡随后登上轿子,见到的就是熙仪缩在角落,涨红着脸生闷气的模样,他不禁咧开嘴低笑。

「小娘子生气了吗?」他噙着轻松的笑,明知故问。

气愤的别开脸,她不想理瑞匡,才不要跟这个「野蛮人」讲话!

瑞匡挨上前,大掌轻抱她的纤腰,「小娘子生气的模样真可爱,瞧!嘴巴噘得可挂上三斤肉。」他笑着逗她。

熙仪索性掀起轿帘观看街上的景物,决心不理瑞匡。

眼看轿子越过了紫禁城,她不禁蹙起眉,「咱们不是要进宫吗?」她望向瑞匡,不解地问。

「不进宫了。」他淡道。

「为什么?你不是要陪我归宁的吗?」

「里面有伤害过妳的人,我怕见着了那些人,我会大开杀戒。」深邃的眸闪动着冷冽的火光,薄唇轻轻吐出令她惊愕的字句。

「你……」她惊讶的看着瑞匡,刷白了小脸。

他知道她过去在紫禁城的生活?知道她在宫里被人瞧不起、欺凌的事?

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清滢的眸里有着脆弱的在乎,她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情,生怕他会跟别人一样瞧不起她,她……好在乎他的想法,好在乎他会怎么看她……

她皇额娘被冠上了「荡妇」之名,连带她也被蒙上这个罪名,所有人都说她像皇额娘,暗地里说她有着跟皇额娘一样的下贱骨头,及一张荡妇脸……听过她的事的人,没有一个不轻视她、排斥她……

看出她的惊惶,瑞匡轻轻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无言地把自己的温暖传递至她的心坎上,也为她抚平了心底那份最深切的恐惧与不安,「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让其它人伤害妳,若谁敢动妳一根寒毛,或者惹妳伤心,我会跟他们拚了!」他重重的说出诺言。

突来的泪水迷蒙了她的视线,那颗曾经被她狠狠压抑住的心,此刻顿然丢去所有的枷锁,她的心为他所讲的话而动容、陷落了……

第四章

「傻瓜!不许妳哭!」瑞匡皱着眉,抹去熙仪的泪,「跟我在一起,妳只能快乐,不能伤心。」霸道的话里有丝着急,他不想见到她掉泪。

「我没有伤心……」熙仪哽咽着反驳。

此刻,她心里满载着感动与窝心,根本没有半点心痛。

「不管妳是否伤心,总之我不要见到妳流泪。」掀开那块碍着他的丝布,他爱怜的不住亲吻她,企图用炽烈的热吻掩盖她心里所有的伤痛。

「嗯……」

小手不经意的攀上他的颈项,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贝齿轻轻囓咬他温热的唇,她忘情的申吟着,要求他给更多……

他闷哼一声,大掌猛然捧住她的后脑,他更缠绵、更火热的吸吮她腔内所有的甜蜜,忘我的与她那丁香小舌纠缠、翻卷……

「贝勒爷,到了!」

随着仆人的叫喊,轿子蓦然停住了。

瑞匡不情愿的离开那张叫他眷恋不已的朱唇,舌尖意犹未尽的舔过下唇,似是在回味刚才的亲吻和她的味道。

从迷乱的梦中惊醒,熙仪赶紧收回搁在他肩膀上的双手,红着脸垂下头,模样像极做错事的小孩般。

忆起刚才的情境,只叫她羞得满脸通红。

瑞匡轻握她的手,深邃的眸里有着宠溺的笑意,「小娘子,知道为夫现在在想什么吗?」

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她轻蹙秀眉摇头。

「我在想,我的小娘子前生一定是朵红梅。」他笑着逗她,暗示她的脸红得像朵花。

「我才不会是红梅,老爱胡说!」

他放浪地大笑起来,「妳不是红梅,那就是花仙子,而且注定了是我的。」

他摘定这朵害羞的红梅!

「若我是红梅的话,那你就是大树,一棵大大的梅花树。」熙仪鼓起腮帮子,有点不平的反驳他。

「我哪里像大树?」挑起眉,瑞匡笑着问。

「你整个人都像是大树。」

「那么……为何偏是棵梅花树?」带着促狭的笑,他要她亲口说出那深层的含义。

熙仪别开眼,有点懊恼刚才的心直口快,「我……我瞎说而已。」她随便搪塞借口。

「妳是想着,咱们是夫妻,当然该是『夫唱妇随』,我是梅花树,那妳就是我身上的红梅,是不是?」悠然的解释着她的含义,他剔亮的眸底尽是揶揄的笑意。

瑞匡的揭穿令熙仪浑身不自在起来,「我……我才没有那么想,那是你自己想的……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她嗫嚅着道。

「别死撑了,我知道妳的意思。」瑞匡忍俊不禁。

熙仪窘住了,红着脸推开他,「不跟你讲了!」

下了轿子后,熙仪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山坡上,四周郊野的景色告诉她,她已离开了京师。

「其它人呢?」她东张西望,却找不到跟来的随从,连屏儿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我要带妳去一个只属于咱们俩的地方,不便携着他们同行。」

瑞匡牵着熙仪走下山坡,吹起哨子唤来一匹骏马。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不解的蹙起眉。

瑞匡神秘一笑,「我要带妳去飞。」

熙仪从未试过如此骇人,几近疯癫的速度!

她紧紧的抱住瑞匡健硕的腰身,眼睛死命的紧闭着,她在他怀里不住的颤抖,惨白的小脸透露出无限的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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