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密谋二皇子(1 / 1)
麒麟国。
京城长安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上官凌霜和上官凌雪风尘仆仆,一入房就叫人备水,抹去易容,洗去风尘。
一切都收尸干净妥当后,上官凌霜道:“我先去二皇子那,妹妹你在这里等,哪也不要去,事情办妥后姐姐自会回来,你不必操心。”
上官凌雪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身后,对她笑笑,嘴角带着丝若隐若现的诡秘与算计。
上官凌霜无声叹气,现在有紧要事要办,忽略不理,向房门走去,这个妹妹,自小就是这样,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恶作剧的鬼主意。
却听见身后传来极快的脚步声,紧跟着后脑一疼,上官凌霜眼前暗下去,最后看见的,是妹妹得意的笑脸。
上官凌雪自姐姐身上摸出玉佩,在半空晃了两晃,看着玉佩荡出一道道莹白的光弧,猛的紧攥在手,娇媚的脸上浮起恨到骨子里的阴毒:“姐姐,我不是故意抢你的东西,只是妹妹太想柳青丝死在我手上了,再说……”
她的目光往下,落在姐姐昏迷的面容上,眼里升起一丝嫉妒:“让我做麒麟国的公主,不是也很好么?这可比丞相府的二小姐强多了……哈哈哈……”
长安的繁华和洛阳比起来丝毫不差,上官凌雪坐在租来的马车里掀开一条帘缝偷望,啧啧称赞,内心窃喜不已。
至今她还是有做贼的感觉,把樊国的重要机密偷到麒麟来,又偷去了别人的身份,可她却不觉得自己有半点叛国。
街市上热闹非凡,车水马龙,街道两边鳞次栉比的许多木雕店铺都有着精美的格状结构,金碧辉煌,那些精刻细镂的雕花,呈现出一种特有的盛世的繁华。路上行人衣着光鲜,神态悠然自得,有一种住在天子脚下的优越感。
长安的女子都薄纱儒裙,高鬓抹胸,华美而多姿,上官凌雪看了看自己,她穿了一袭极艳丽的玫瑰色水纹曳地长纱群,镶有晶石点缀,黄罗水仙红雾纱抹胸,点了个艳媚的绛唇状,整个人如一朵怒放的玫瑰花,美艳而娇妍。
见马车渐渐驶入一条宽巷,后面人声,喧闹声一点点的抛下。终于,马车停了,入眼的是一座不起眼的楼阁,黑色大门紧紧闭着,门上两个铜环光滑亮澄,看来经常有人叩响它。
上官凌雪微微有些失望,她以为二皇子的府邸应该是华丽辉煌的,最起码,也不会比自己的府邸差吧,可随即一想,如此机密的见面,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去人家府里拜见?想到此,上官凌雪释然,付了车资看着马车扬长而去,上前叩门。
拍了许久,就在上官凌雪不耐恼急的时候,门开了,一个青衣小厮探出个头。
“哟!这是哪个窑子里的姑娘啊,挺标致的。”那小厮两眼放光,抚着下巴笑戏道。
上官凌雪忍住甩他一个耳光的冲动,从怀里抽出一封信,没声好气的道:“这个是给你们二皇子的!”
“二皇子?”小厮极缓极缓地重复她的话,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脸色沉得可怕:“我们这儿可没有什么二皇子。”
上官凌雪一个激灵,额上冒出冷汗,是啊,还未见面就这么冒失,直呼其身份。
她赶紧改口道:“是二公子,请你把这封信交给二公子。”
小厮未语,依旧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上官凌雪心头冲上一股怒火,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样待她,天生的傲气涌上,她冷冷道:“哼,这是很机密很重要的东西,你可别耽误了大事。到时,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奴才能吃受得起的。”
那小厮看她一眼,道:“你等会!”说着,拿过信‘嘭’的关上门,留下两个晃动的铜环给她。
上官凌雪擦去额上的冷汗,心道,真不愧是泱泱大国的二皇子,举足轻重,连身边一个如此下等的奴才都这般厉害。
片刻,黑门重新打开,这次,来的是一个眉眼机灵的年轻女婢。
“我家二公子有请姑娘。”女婢说着,侧身让开,态度恭敬温和。
上官凌雪心里得意一笑,昂首而入。
庭落里很简单很平常,像洛阳随处一户百姓人家,女婢带着上官凌雪在一间书房坐下,倒了杯茶给她,躬身退了出去:“请姑娘稍等片刻,二公子随后就到。”
上官凌雪打量着书房,太简陋了,就一桌两椅,书桌上放着几本书,均已破烂卷角,不过,到处都很干净。上官凌雪不屑的冷嗤一声,喝了口茶水,噗的一口就喷出来。
“这是什么劣等茶叶,如此难喝……”她放下茶杯,心里恼怒,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静静的,无人回答她,阳光被房门挡在外面,室内昏昏暗暗的,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那小厮阴冷的笑,女婢恭和却淡漠的脸,上官凌雪渐渐害怕起来,她走向门边,要触摸那温暖的明亮。
冷不防,门大开,一个高大的黑影步入室内,如同带来一片黑夜。门又被关上,屋里更加黑暗。上官凌雪惊恐的低叫了声,萎顿在地,那人脸上戴着漆黑的面具。
上官凌雪适应眼前的光线,才看清那人漆黑面具上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眼,那眼极为妖异,又极美,上官凌雪看着看着,不由被那眼里的妖娆魅惑了进去。
“嗤。”那人一声冷叱。
上官凌雪如梦般清醒。却见那狭长细美的眼眸里轻视之极,即便如此,仍叫人被妖魅了去。上官凌雪回神,起身从胸口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铜管,递了过去:“这是大周的军事地图,包括皇宫的。”
那人未接,道:“你知道我是谁?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交给人?”
“我知道。”上官凌雪道。“哦。”
那人道:“你凭什么断定?”
上官凌雪深吸了口气,大着胆子一字一字缓缓说道:“因为,你身上有野心!”
话音未落,她的脖子被掐紧,透不过气来,那双妖异的眼睛近在咫尺,眸子里燃起了烈烈翻卷飞腾的火焰。‘啪’那人甩她一个耳光,上官凌雪痛叫一声,被搧得倒下地,正好俯面跌在刚吐出的茶水里,灰黄的茶沫沾了她一脸,她捂着火辣肿起的脸看着那人手持铜管就要推门。
“等一等!”她叫道,手中垂下一块玉佩,在黑暗中莹莹发着流动的白光。狭长的凤眼立时收缩,似把那点白光吸了进去。那人手一探,玉佩已在手中,握紧,屋内又重归黑暗。
“我只有一个要求。”上官凌雪抹掉脸上的水渍茶沫,尽量让自己笑得妩媚些,贴上了去,手勾住他的脖颈,她怕他走。“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助你登上皇位……”
“就凭你?”那人打断她,长声而笑,笑声里满是不屑,不过,却不动不走,任她贴着摩擦着。
上官凌雪敏感的察觉他有了极细微的反应,心头一喜,又觉悲凉,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她只有靠这个,也只能靠这个了。
玫瑰花瓣般的红唇凑上,上官凌雪的声音听起来有种诱惑:“别低估了女人,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好……只一个……”
“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那人把她往书桌上重重一推,上官凌雪向后倒去,后背贴在书桌上。
那人压上,手一拂,桌上的几本烂书扬天而起。‘咝咝咝咝’几声,她身上艳丽深红的纱裙被撕得粉碎,如破碎的玫瑰花瓣从半空中落下。那人直接进入,没有前戏,没有温柔,没有问她痛不痛,他就如一口长而粗的钉子,不管这个裂口是多么的窄小,会不会暴碎,只一味的粗鲁的钉入贯穿。
泪不可仰止的从眼角滑下,上官凌雪疼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这撕心裂肺的痛都是柳青丝带给她的,还有羞辱。她心里恨极,忽然觉得身体上的疼痛可以缓解这刻骨的嫉恨,慢慢的,她面上浮现出一丝诡秘而痛感的笑意。目光转向那人,骇然发现他眼中空寂森冷,一点也没有陷入愉悦亢奋的迷乱,清醒的吓人。
可现在的上官凌雪不去想这些,也不愿去想除了柳青丝和公主身份以外的事。
她竟抬起腿配合那人,痛着并笑着:“我帮你杀了皇帝都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那人猛然停下,邪魅的狭长凤眼闪过阴寒厉芒,又狠狠冲刺,一个个耳光搧过去。在上官凌雪凄厉的叫声中,那人的声音又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贱人!贱人!不自量力……说,什么要求?”
被搧得鼻青脸肿眼角嘴口迸裂流血的上官凌雪陡然狂笑,她用她的全部博来了渺茫的希望:“联姻!把我嫁给大周的智亲王,趁举国大喜成亲之夜攻破洛阳,然后,送我回麒麟皇宫,毒死展随风,篡改诏书,用刑逼他也行……把皇位传给你。”
“疯了!疯了你……”那人大力的掴她,搧她。
“哈哈哈……”上官凌雪剧痛中仍疯狂大笑:“我是疯了,多一颗棋子总不是坏事是不是……”
那人最后用力一顶,上官凌雪的身子被推上桌面几寸,体内的最深处的裂痛让她痉挛,两腿间鲜血直流,她捂着肚子剧抖,忽然想如果是姐姐凌霜在这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又很奇怪的回忆起,当时柳青丝在她的长鞭下,匕首中,火刑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悲痛屈辱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