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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张思雨被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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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终于风平浪静时,他托住了我的后脑,让我靠在肩上休息,两人轻轻喘息着,汗水交融在一起,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趋步平静。修长的手指**浓密微湿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梳理着。

须臾,我轻轻推开他,从他身上滑落,倒在矮榻上,拉上薄被,背对着他闭目瑕寐。身后静了会,薄被被掀开,依旧炙烫的胸膛贴上来,尚带粘滑的手指沿着我腰际的曲线游走着。

“冤家,你那日唱的曲很好听,作得也很好,很有气势,本王当时就震撼了。”智亲王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朗好听,他低低吟唱着:“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 纵横间 谁能相抗,恨欲狂 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 更无语 血泪满眶,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这首歌由他口中潺潺流出,声音微哑,竟有铿锵豪情的气势,让我忆起已故黄家驹的那吸引人的略带磁性的嗓音。

想不到他人俊俏不说,唱歌也这么有个性,唉,假如他生在二十一世纪,肯定是个明星,不知会迷煞多少女人,可我就是……

忍住不转身看他的俊颜,我揪紧身下的软褥,刚平复下来的心又‘咚咚’狂跳起来。他似乎毫无察觉,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吟唱着那首歌,慢慢的,我沉浸在这奇特的旋律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张思雨骑在马上,手持长剑与面目不清的敌人搏斗着,银白色的铠甲上满是鲜红,忽然一箭呼啸而来,穿胸而过,张思雨一头栽下。

“思雨……”我惊恐的叫出声,坐了起来,举目一望,从白色的帐篷望去,外面已濛濛的有些晦涩的光亮了。身上裹着被子,冷汗已湿衣,原来是场僵梦。

我透出口长气,手往旁边一靠,空的,他走了,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忽地思起佩云曾说过‘智亲王不喜欢女人,他没有一个妻妾,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和他在一起能超过一夜’。

无由的,一缕失落从心底冉冉升起,我拥紧了薄被,只觉得很冷。外面马蹄声,兵器碰撞声,脚步声和人声渐渐噪杂起来。下榻,拭去腿间的粘稠,光裸的肌肤上全是欢爱的痕迹,系好衣裙掀帘而出,迎面正碰上一人,差点撞上。

佩云急急往后退一步,一把拉住我往后仰的去势,道:“小懒猪今日起这么早啦,智亲王要出兵,按照礼节,公主要迎送的。”

我‘哦’了声,想了想,返身找了根布带把秀发扎了个马尾,道:“走吧。”

佩云疑惑的看着我:“就这样?”

我眨眨眼:“这样就很正式了。”

佩云连连摇头,拉着我往回走:“不行不行,太简单了。”

我拽住她,微微笑道:“今次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姐姐,青丝实在是受不了繁复啰嗦的发髻,青丝要活得自在些。”佩云尚有不决,我笑嘻嘻的硬拥着她走了出去。

清风拂过草原,绿色的破浪起伏着连绵到天边,一抹薄薄的雾霭飘荡在微现曙光的天际。

一面金色龙旗跃然高擎,昂首腾云,猎猎于长风之中,万余铁骑人人红袍恺甲,兵戈锋锐,成两个长阵依序而列,两军之前,一骑当先,黑马黑甲,红色披风高扬肆虐风中,他身后一骑离他有两三步之远,棕马银甲,身形挺拔清峻。

我知道,那是上官锋和张思雨。

忽听得鼓声擂动,威严动如雷鸣,随着鼓声隆隆,一声低沉的号角声仿佛自天边响起,最后一阵的列队突然同时从中往两旁分开。一骑白色战马急射而来,马上人银甲金盔,飞驰向前,淡紫色披风如怒涛汹涌,所到之处军阵一一中分,其人身在前,身后立即有将士策马跟随,填补分裂的空隙。

阵前,一银一黑将领双骑微退,那人勒马在前,化为万马千军中一点孤傲的白,他右手向天一划,所有将士几乎同一瞬间下马,战甲声锐,铿锵如一,振臂高呼:“风!风!风!”

这一声自数万铁血将士口中发出,真正撼动天地,响彻云霄!那人右手微微往下一压,像是所有声音都一同被抹掉,一时间寂静无声,陷入一片肃穆严势之中。

那人傲然马上,凌傲孤峻,风神绝世,他回头向我朗朗一笑,恰时第一缕晨光洒在他身上,银甲熠熠闪着耀眼白芒,俊颜如斯,媲美战神!

我对他报以灿烂一笑,目眩神迷,怦然心动,对自己说道:芳华,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智亲王回过头去,一拉缰绳,战马仰头长撕,万千将士瞬间一同翻身上马,顿时万马齐嘶,威沉的铁蹄声隆隆,脚下大地隐隐震颤,天地间骤然变得萧杀,四合之下寒意遍布,威慑八方!

唯有浴血沙场的战士方有这样摄人杀气,唯有勇猛无谓的军人方得如斯豪情威势!

我默默的看着黑银铁流跟随着那一点傲白涌向天际边,直到望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眼角又映入一角雪白,心忽的跳起,又平平沉下。

晨光下,长风中,一人白衣袂袂,身形清拨,举手投足间峻冷淡雅,颇有微微敬畏之感,是楚寒,他正在调顿军队护营。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转头问佩云:“常刚呢?怎么一直没见他?”

佩云眸中一黯,垂首道:“他……和士兵斗殴,暂时被关押起来了。”

我一怔,那个整日里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的年轻人也会斗殴?便道:“去看看他。”

佩云垂眸看着地上的长草,幽幽道:“算了,每日里板着个脸,去看也是看石头。”

我好奇的看着她的反应,想起那日在‘一品楼’里常刚给她白帕包扎手指的情景,心念转了转,打趣道:“姐姐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话音未落,佩云急道:“妹妹你乱猜些什么?”

她双颊上飞上两朵红云,黑如蝶翼的眼捷轻颤,含羞嗔怒的模样更加艳若桃李,美不胜收。

我嘻嘻一笑,执起她的手道:“那要不要我给你们作个媒啊?”

“不要!”佩云惊叫一声,眸子里尽是慌张。

我哈哈大笑:“骗你的……”

佩云气急反笑,两人在草原追逐嬉闹,惹来士兵纷纷侧目,含笑观看。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和士兵们一起用餐,和佩云聊天说笑,一起看草原日落,和她一起在大木桶里洗澡,然后一同吹夜风。

“我以后就住你那帐篷里了。”我道,目光投向绿色波涛深远处。

佩云美目盈盈望着我,眸子里闪过疑虑,道:“那智亲王他……”

我回眸笑道:“跟他没关系,是我一人独睡,有些怕了。”

佩云微释道:“妹妹过来同睡,姐姐还求之不得呢,把妹妹时刻放在身边照顾着,我也安心了。”

我微微一笑,正欲答话,忽听到营地响起士兵的呼声:“元帅回营了……元帅回营了……”

我的心剧烈一震,张思雨!思雨他怎么样了?佩云见我一脸忐忑焦急摸样,便拉住一个奔跑的兵丁问道:“庆王爷人呢?”

那兵丁喘着气道:“禀报公主,庆先锋被俘……”说着,又跑开了。

宛如晴天霹雳,我被震得摇摇欲坠,大脑一片空白。

庆先锋被俘!

庆先锋被俘!

思雨他被抓了?生死不明!脚下地面隐隐的抖动,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我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佩云的手,沉声道:“走,去找常刚!”

佩云稍一犹疑,便举步在前。

一座小小的白色帐篷前,两个衣甲兵丁手持红缨长枪站岗守卫,见我们来了,忙单膝跪下行礼:“参见公主!”

我很随意地道:“那块石头关得怎么样了?服不服啊?”

其中一个兵丁笑道:“那石头挺倔的,倒是个硬汉子,有一身真本事,说起来我们兄弟还颇为佩服……”

另一个兵丁接道:“但武艺高强又钻牛角尖在军法如山上就硬碰硬了,呵呵……”

两人一同笑起来。

我亦笑道:“本宫倒是很好奇,想进去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倔法。”

那两个兵丁不疑有他,立即让开,反正在自己的军营里,人家公主想看个家仆有什么奇怪的?帐内一人黑衣劲装,面色冷峻,身上五花大绑,杵立帐中,闭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佩云赶紧上前给他松绑,常刚并未睁眼,闪身躲过,冷冷道:“无须你来帮忙……”

我欺近他,极快小声的说道:“王爷被俘了。”

常刚猛然开眼,一道厉芒闪过,身子一挣,绳索软软的落在地上。

佩云眼里清光一闪而过,望着他后退一步,侧首不语。

常刚揉揉手腕往帐外踏去。我挡在他面前,道:“带上我。”

常刚睥都不睥我,伸手欲把我拨开:“你是拖累。”

我挡着他的胳膊,心平气和的直视他,道:“你不要小看女人……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到时出了什么岔子,看你怎么向庆王爷交待!”

常刚这才正眼看我,眸子里的光尖锐无比。

我毫不退缩,和他抗视着。

须臾,他道:“走!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

佩云在后面急道:“你们不能去,等元帅定夺再……”

我朝她笑道:“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佩云眼里泪光闪烁,眉宇笼上浓浓忧色,我看了她一眼,绝然出账。

我探出帐篷,对那两个守卫兵丁说道:“你们快来看看,常刚他怎么昏迷了?是不是伤着哪了?”

两人听了急忙入内,冷不防被常刚迎面在颈部一劈,无声倒下。

常刚瞥了我一眼,眸子里微现暖色,没经商量就配合得如此之好。开玩笑,电影里都是这么写的,想逃跑,这样是捷径,我才不会傻得大摇大摆的走出军营。

佩云上前道:“我也去,不能仍下我一人……”话未说完就被常刚在身后劈中颈部,软软倒下,常刚拦腰扶住,把她轻轻放在地上,我只当无视,情况危急,无暇分心。

我和常刚钻出帐篷,牵了匹黑马骑上,偷偷往人少的地方溜去。好在元帅回营,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也没发现异常。

两人共乘一骑,一路狂奔,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忽然常刚一勒缰绳,黑马嘶鸣在原地打着转。

“怎么了?”我凝目看去,见暗蓝苍穹下,前面不远矮坡上,一人白衣胜雪,发丝飘扬,双眸如墨,目光清冷的看着我们。

我道:“不管他!继续走。”

常刚两腿一夹马腹,如一支利箭般飚出。

眼前忽然冲来一骑,两马相交,扬蹄长嘶不已,顿足不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怒视着马上白衣人。

楚寒淡淡道:“你们这是去送死。”

“那也不要你管!”我急言道:“让开!”

楚寒眼神微厉,口气毫无寰转余地:“我去救他,你们回去。”

真是啰嗦,我翻身下马,在他俩以为我终于妥协的时候,惊诧的目光中,又极快的上了楚寒的马,抱住他的腰,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一僵。

“快走,我不会下马的,废话少说,喂……常刚,可不要在我脖子上也来一掌,你敢动一动,我就咬舌自尽!你们试试看,今晚一定要见到张思雨!除非你们杀了我!”我道。见常刚把脸瞥过去,不知是不是在笑。

急风人静,须臾,楚寒一策缰绳,快马飞驰。我稍稍松了口气,思雨,一定要快些见到你,不管生死!

弯月如钩,草原苍茫,天地辽广,急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飞扬的发丝拂在眉眼上,有些痒。

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如芷兰般的淡淡清香气,比智亲王的要稍浓一些。怎么又想到他了呢?我甩甩头,把那张年轻的俊颜从脑中驱逐出去。

“张思雨是谁?”楚寒清朗的声音随风传来。

我一怔,才思起刚才心急把他的真名脱口而出。

“一个朋友……庆王爷的别名。”我道。

“哦,是吗?”楚寒清淡地道:“我倒没听说过。”

我心虚地笑笑,道:“他还有很多别名呢,我们闲来无事取着闹着玩的。”

张思雨的身份可不能暴露,稍有差池便是杀头之罪,我的就无所谓了。

“你也有个别名叫柳芳华吧?”楚寒又道。

心停跳了一下,我笑道:“是啊,庆王爷取的。”

“别忘了,我是神捕。”楚寒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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