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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遗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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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遗忘

地上的李玄意已经软做一团,嘴唇染上了一层难看的黑紫,苍白憔悴的脸上滚满了汗珠。 他抖索着看我,眼光中半是痴迷,半是痛苦,“你,你是谁?”

我离得他很近,能看清楚他眼底的每一丁点挣扎,奇怪的是心中既不带半丝怜悯也没有分毫的高兴,麻木,有的只是麻木!

“皇兄,你怎么了?我是平儿呀,你竟认不出我了?原来你真疯了,你真让人讨厌,你比柳无伤差的何止千里。 。 。 你这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真的疯了。 。 。 疯了。 。 。 疯了。 。 。 ”

我一遍一遍地喊,眼看着他眼底的绝望渐渐溢满,汹涌而出,随着他的嘴角上的鲜血缓缓而下,他剧烈地抖动起来,似乎隐忍了半天,又似乎茫然不知所云,最后声嘶力竭地奋力一声叫得惨烈凄迷,“不。 。 。 。 。 。 ”

我冷冷地对着他笑,此刻的李玄意已经眼神涣散,瞳孔中失去了焦距。 也许这就是报应,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伸手往他的怀中掏去,果然有一枚玉佩,我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往殿外走去。 留下身后缩成一团,浑身发抖,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还不住地嘶叫着不,不,不的李玄意,该结束了,让一切都在此结束吧!

来到殿外,果然有一小队排列整齐的禁卫队站在那里,看了看领头的,“你。 过来!”

“是!公主!”

“速去承恩门将此玉佩交于顾大人,就说太子有令,将800名铁弩兵即刻调往建安门,叛军要从那里进宫!”

“是!”

看着那人急急而去,宫门外依旧有喊杀声震天,随着一声声重物撞击宫门,带来天崩地裂地震荡。 我抬头望天。 天空中烟雾弥漫,这是哪里的冲天火光将黑幕染上了血色!额上有点点的凉意。 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霏霏细雨,我的心抖得一寒,耳中竟再也听不到什么了,撒开腿往储阳宫跑去。

晚风捎来微雨潮意,离开储阳宫还很远,就能闻到夹杂着松油燃烧的辛呛气味。 心中凄苦,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难怪火起得如此之急!张其啊张其,枉我倾心将儿子托付于你,从何时起你竟做了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储阳宫前一片狼藉,火依旧在燃,烧得墙桓断瓦噼啪作响。

“公主,小心了!”有人过来将我拉住。 我才发现我已经站在了宫门之外,正不顾一切地要往火光里闯。

“别拦着我,救人!救人那!”我听到自己的用尽全力发出地声音在外界的一片嘈杂声中微弱地几乎无法察觉。 再看看眼前的火光。 隐约中还能见到燃着的门框!从这里进去就应该是正殿了,我的洛洛就在里面,我的洛洛。 。 。 我要进去!让我进去!

他在等我,他定是盼了我有好久了。 。 。 我好像能听见他的哭喊声,洛洛,妈妈来了。 妈妈来救你了!

“公主,公主!不能进去,很危险!”有七、八只手来将我扯住,我挣也挣不脱,“不,别拦着我,你们这帮混蛋,去救我的洛洛,让我去救我地洛洛!”

我叫,我喊。 我踢。 我咬,可是我不敢哭。 我怕眼泪会阻挡我的视线。 也许他会忽然跑出来,也许有谁会将他救出!我只有死死地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焰,眼眶中仿佛要沁出血来。

“来不及了,公主,已经太晚了!”

不!不能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洛洛还在里面的,那是我的宝贝,我的心头肉!到今天,他才一岁零四个月大,他才刚刚学会叫娘,他才刚刚学会奔跑。 。 。 我连抱都没好好地抱过他几次,不会的,一定不会地,他是无辜的,他谁也不会伤害!苍天若是有眼,来救救他,来救救他。 。 。

雨越下越大,渐渐地将地上打湿,边上有宫人和侍卫还在忙不跌得救火,再看看宫门外,地上竟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侍卫宫人的尸体。 现在被雨水冲打,宫门前的地上已经被染成了殷红。 原来这里曾经经过了一场惨烈的腥风血雨的洗礼!

我心头剧痛,眼里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只知道眼前依然不灭地火苗正蚕食啃噬着我的心灵,别烧了,求求你,别再烧了!

可是我心中的呐喊和祷告没人听到!

“轰隆!”一声巨响而过,整个储阳宫就在我眼前坍塌下来。 。 。 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火星四散,仿佛夜色中璀璨的精灵,在向人间作最后一次告别!有人拉着我急急地后退,我却瞪着这美丽的一幕无法呼吸,渐渐地火星逐个被雨水浇灭,无声无息地溶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是我最后的一点希翼之光被燃烧殆尽。 。 。 。 。 。 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顿时失去了亮光,一声,“洛洛。 。 。 ”都没能够出口,便再无知觉。 。 。 。 。 。

很久,我竟醒来了。 这是在哪里?宫灯,帷幔,绢纱窗,红妆台,墙上一副宫装侍女图,里面的女子英姿飒爽,美目中却郁郁难欢。 。 。 。 。 。 很陌生,我却清楚地知道我在哪里,凤池宫!里面地一切摆设依旧,一如我当年从梦中醒来,错以为自己即是墙上地金枝玉叶;眼前有位宫装女官,丰髻低挽,虽然一脸的沧桑,但眼中却是钢铁般地冰寒,也一如我当年大梦初醒,眉目间不带丝毫的怜悯。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停止了,但似乎还有火光映红了半边的黑夜。 原来我还在这里,原来这个凄凉难当地长夜还在延续!

我苦笑,“红嬷嬷,我们又见面了!这不是梦吧!”

“你说呢,秦青芽?”

“是梦又如何!”其实是梦还好些!当年我从梦中醒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兜兜转转了那么久。 到了今日,我回到这里。 还是躺在这张床上,再看看自己,我手中又还有些什么!

还不如是梦。 。 。 。 。 。

“秦青芽,秦宗飞攻进宫了,他手里有先帝遗诏,他会当皇帝!”红嬷嬷从来就很会摆事实。

“是嘛!”我惨笑,这一切与我已经无关了!

“你说他会不会给你个妃子当当?”

“什么?”我抬头。 那人的脸色被宫灯照得明灭不定。 再看看外面,似乎并没有人声。

“别急,这凤池宫已经废置很久了,你的秦大将军若真的是想找你,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想到这里呢!”她显然想揣摩我的内心,说的轻声细语,仿佛又在调侃,“你让人调走了铁弩军。 不就是要在他面前立功嘛!你觉得他怎么也会看在你帮助过他进宫的情分上可怜你一下,给你个名份吗?”

我苦笑,我竟落到这步田地了么!

“不过。 。 。 ”她似乎有难言之隐,瞟了我一眼,“你地如意算盘恐怕是打错了呢!你现在的身份是公主,他若要真地要娶你。 他是新帝又是先帝的亲子,断不能落个**的臭名,恐怕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你若站出来说你其实不是公主,那你曾经整日里和太子勾勾搭搭,又和他同处一室,虽然老奴知道你是冤枉的,但新帝是不会要一个带着不洁之妇名声的妃子的!哪怕她于他有恩呢。 。 。 恐怕他当初将你赶出监牢,也就是因为这个吧!”

我的心竟抖了一下,明明不会再痛了,此刻那一句句话语怎么还是让人感觉冰凉彻骨!

“唉。 秦青芽啊秦青芽。 枉你聪明一世,竟最终反被聪明所误。 我看你还不如当初铁着心跟着太子,倒是会有一世地福好享!”

“不!你想错了!”我摇头,“不会了!我什么也不要!我什么也不在乎了!”

“呵呵!是吗?”红嬷嬷显然不信,“你可是以后还要留在宫中之人呢!他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是功臣啊,他为了自己英明的名声也要留你共享荣华富贵!只是你觉得你真能处身世外吗?你想想,秦宗飞可是有个夫人的,以后她恐怕会当皇后娘娘,她生的孩子嘛。 。 。 。 。 。 ”

我抬起了眼睑,她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一提到孩子,我就会如此六神无主!开口阻止她继续下去,“不,我什么都没有了,还在乎那些?”

“你真的不在乎了?你不在乎那张其其实早就与秦宗飞预谋了点燃储阳宫为攻宫之号?你不在乎秦宗飞本来就不要这个名份不清不楚的孩子,所以才放任张其带着孩子一起?你不在乎以后秦宗飞会生很多的儿子,而李氏宗谱里将永远也不会有你地洛洛!”

有利锥在往我的心口里送,我疼得人一激灵,“不。 。 。 不要说了。 。 。 求你不要说了。 。 。 ”

“秦青芽,你吃了那么多苦,到底为了什么?就为了今天可以不在乎吗?就为了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白白地被烧死?就为了看秦宗飞当了一国之君,后宫三千,左拥右抱而你却要在十八层地狱里煎熬?”

我的手捂上了胸口,为什么要说这些!不要继续了!

“秦青芽,老奴为你想了一下,你知道你最后会是什么结局吗?”她的眼睛残忍地看着我,嘴角却隐隐地弯成了一个可怕的弧度,“最终你恐怕也难逃和亲公主地命运!你是陈国的公主,恐怕最终会被新帝和亲发配!你不是想再走一次北上宇国之路吧!又或许会是南疆匈奴地。 。 。 。 。 。 ”

我终于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这明明不是我要的结局,我地幸福呢?我曾经幻想的夫唱妇随。 我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家三口甜蜜时光呢?那一切都去了哪里?不是这样的,我可以离开的,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再也不要待了!

“你要走?”她淡淡地笑了,“你要去哪里?你逃得开吗?他是一国之君了,哪里都有他呀!哪里都会告诉你他过的有多好!哪里都会提醒你,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儿子死了,你地一切都毁了。 你想往哪里去呢!”

我颓然跌回床边,掩住面孔,仿如坠入刺骨寒潭。

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说出口地声音气若游丝,“你想怎么样?为什么要这样伤我?”

“唉!”红嬷嬷一声长叹,“这样就伤到你了么!你竟如此就会被伤害了么?瞧瞧你不堪一击地样子,怎么样?很痛是吗?很难受吗?秦青芽。 这仅仅是开头呢,以后你地每一天,每个日日夜夜都要受这煎熬,都会痛苦难当,都会慢慢回想这些日子里的一点一滴,你会细细思量无法和儿子分享的每一刻时光,而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 全是为了他!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他却永远无法原谅你,永远无法给你一丁点的回报。 。 。 。 。 。 ”

有泪,顺着我地指缝里渗出,先是一点一滴,然后便成串成行!心如死灰又如何。 无所企盼又如何,我还是会回忆,我还是会流泪,我还是会痛不欲生。 是谁在安排这一切,要我受这般的折磨!

“菊,你其实早就该嫁给我了!”

依稀中那个清俊的少年,明净的眼睛在朝晖中闪亮。 他的笑容曾让我如此痴迷,他的怀抱曾让我如此眷恋,若是我们前世相欠,今生我也该都还尽了的。

“菊啊。 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曾经的甜言蜜语啊。 是少年痴情中随意地谎言。 我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菊花玉,还是如往昔一般亮泽。 还是如往昔一般温润。 可惜山盟海誓难过沧桑,今生的那个人是再也不会佩戴的你了,今生难道我要日日对着你流泪?

有人在我身边坐定,“来,青芽,喝了它吧!喝了它就不会再有痛苦了,喝了它一切会重头开始,忘记他,忘记那些过往,忘记那些噩梦。 。 。 。 。 。 ”

喝药吗?望着那曾经让我痴傻无知的汤药,心下惨然。 也许忘记是唯一的出路,也许失忆才是医治心痛的良方。 我伸手接过药碗,脸上还有泪水,滴滴落进药碗里,泛起不大地波澜,浓黑的药汁似乎也在嘲笑我的懦弱和不堪。

“若是不想再这么心痛了,就喝了它吧!信我!”有人鼓励着将汤碗放在我的嘴边。

外面似乎有人在敲打宫门,“咚咚咚!开门,快开门!”

“青芽,喝了它吧!以后就不怕再面对秦宗飞了!”

我的心一跳,不,我不要再见到他了,我无法再面对他了,见到他只有让我的心更痛!人一软,竟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有药汁喂进口中,苦中带涩,恰好似我的泪水。 。 。 。 。 。 我陡然一颤,苦,不由自主地想要挣脱,却被一双手臂禁锢得不能动弹,任由药汁一点点灌入口中,毫无反抗的余地。

看药尽数进了我的口,她顿了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站了起来,“这药叫忘忧散!公主殿下!以后你就好好陪伴在太子身边吧,有你在,也许太子还有恢复神智的一日,东山再起!”

我惊鹜地看着老宫女狰狞地面孔,不,不是这样地,你,原来你竟是在害我!

人想站起来,却发现已经四肢无力,头昏昏然不听自己的使唤。 心中焦虑难当,却发现神智已经越来越迷糊,无法分辨周围地影像!

咣当!一声巨响,似乎是宫门被砸开了,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抬起眼睑,努力往外望出去,模糊中竟有一双熟悉的明眸越来越近,“菊,菊,我来了!”

那个声音啊,我还记得的呢!只是怎么仿佛有在天边那么的遥远。 。 。 。 。 。

“你这是怎么了?菊!菊啊,你给她吃了什么!”有个声音在咆哮,那个声音啊,我盼了多久,你怎么现在才来?可是现在我好倦,我不想睁开眼睛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菊,别睡,醒醒,都没事了,洛洛被七弟掉了包,救出来了!菊啊,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圆了,菊啊,别睡。 。 。 别睡了。 。 。 求你了。 。 。 ”

有人在使劲地摇我,将我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说的话真让我安心,我真的好想笑一下的,可是一切都沉得让我无法用出一点力气。

来不及了么,我张嘴,想要告诉他,也许今生就到这里了,也许今生不值得再留恋了,只是我从没有悔过!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他!

这样也好,你的怀抱从来就是我的家。 。 。 。 。 。

啪的一声,一块晶透的玉石掉在大理石的地上一摔两瓣。

“姑娘,你真有眼光,这可是块好玉呢!是买了送给心上人的吧!”

微风涌动的寒冷中,有个少女敛齿一笑,双颊泛红。 。 。 。 。 。 那一年,风轻、云淡,是一个让人梦想的暖冬。 。 。 。 。 。

(第七卷完)

(待续。 。 。 。 。 。 )

第七卷完结了,后面的是大结局,青影答应过亲们会给菊一个好的结局,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菊也应该有个好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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