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情况有变（一）（1 / 1）

施博士走得地方多，见闻广，专业知识尤其渊博；牛立书读得多且杂，反应又机敏，二人聊得很是尽兴，真是相见恨晚。 后来，聊到亮，牛立问：“亮是你的朋友吗？” 牛立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他看出亮眼里有点“邪气”，与施博士本质上应该不是一人。 施博士摇头：“不是，他是陆总的朋友，在下面一个地质队工作，我是在省地质局。” 牛立点点头：“以后你在亮面前，说话要注意一点。” 牛立也说不清为什么，对亮就是有些不放心。

也许是一种感觉吧？ 施博士就有些讶然，也不问为什么，点头道：“我知道了。” 差不多快到凌晨二点，施博士才去旅社睡觉。 牛立送完施博士回来，抓紧时间练功。回想施博士白天、晚上说的话，总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 另外，陆海涛就派了这二个人来找石灰矿，多少有点应付的意思？ 可能，陆总还没下定决心来冠山乡投资？ 昨晚，亮在旅社看了会电视，就催着阿柄回去了，然后又出去找了个发廊，搭上了个“小姐”，爽了一回，回到旅社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格外抖擞。

分手时，施博士握着牛立的手道：“冠山乡之行，最大的收获，是结识了你。” 牛立手上就加了力，郑重道：“希望我们会是一生的朋友！” “一定会是的！” 回家的上，亮一边开车，一边跟施博士聊天，象是不经意地问道：“施博士，昨天，你看了《通南县志》，上面有没有古墓的记载啊？” 施博士因为得到了牛立的提醒，就留了个心眼，道：“我就对找矿感兴趣，没留心这方面。” 加到洪城后，亮说要送施博士回住所，施博士道：“送我到局里就行了，还要抓紧时间对样测试哩。” 后来才知道，亮跟一伙盗墓人有联系，亮在找矿的同时，也在寻找古墓。而盗墓人也与物走私有关系。

这是后话了。 送走施博士，牛立又安排乡里的司机王志勇送季婷回县里。 季婷道：“哎，牛立，你为什么不让我搭施博士他们的车回去啊？县里是他们的必经之啊。” 牛立道：“冠山乡不缺这点汽油钱。” 季婷深深地看了牛立一眼，道：“不错，越来越会做人了！” 牛立假装听不懂，道：“希望冠山乡之行，能让你有所收获。

另外，请代我谢谢曾老，改日再登门求教。” “知道啦。你真罗嗦。” 杨青茹听了哑然一笑，牛书记是罗嗦的人吗？ 季婷道：“青茹妹妹，以后到了县里，一定要来找我！” 杨青茹答应了，还邀请季婷有时间再来冠山乡玩，最好是多住几天。 季婷就看看牛立。

牛立道：“看我干什么？我还能不欢迎你啊？” 季婷道：“下次来，我想去看看。” 昨天，听杨青茹说了凤凰岭和蓝凤凰的故事，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些东西。 牛立一听，心里一动！ “对啊！”牛立道：“蓝凤凰的故事你听说了吧？你好好写写这个故事，最好是写成！” 季婷就有些激动，是，蓝凤凰的故事，可以写成了！ 只是，自己能写好吗？ 牛立道：“努力！努力就好了！” 季婷道：“你先别急，让我好好想想。” 一棵种既已播下，就早晚会有发芽的日。 杨青茹就又有些困惑了：“这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很有点红颜知己的意思嘛。

” 在回家的上，季婷心想：“牛立是嘴冷心热，从他安排专车送我回家，说明他还是很在意我的。” “这个家伙，表面对我冷淡，其实心里还是……” “还是”什么，自己也没把握。 送走季婷，牛立与阿柄碰了个头。 阿柄新官上任，又分管乡镇企业这一块，对水泥厂项目自然是格外期待，同时，阿柄也坚信：牛书记急于要上水泥厂项目，肯定是想修！试想：乡里的工业反展起来了，又修好了，那时的冠山乡会是什么样？ 牛立打断了阿柄的“畅想”：“阿柄，发什么呆？” 阿柄回过神来，道：“牛书记，早点把水泥厂建起来就好了！” 牛立道：“我也想啊！” 然后，神情严肃地道：“阿柄同志，情况有点不妙啊。” 阿柄就“啊”了一声。

牛立道：“从施博士透露出的口风看，陆总可能不会投资搞水泥厂，至少不会搞一个大型水泥厂。” 阿柄道：“不搞大的，搞个中型的也不错啊。” 牛立道：“我们得有思想准备，如果真是这样，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阿柄道：“我打听了一下，搞一个小型水泥厂，四万就差不多了。实在不行，我们就跟县里汇报，能不能通过县里筹集资金，我们自己搞一个小一点的水泥厂，赚了钱再滚动发展。” 牛立摇头：“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水泥这东西，对技术、质量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不是我们想搞就能搞起来的。

先等几天吧。” 等了几天，施博士给牛立来了电话，说是取样结果经过化验，冠山乡的石灰石位还是很高的，接下来，如果陆总想投资的话，就要搞清楚冠山乡石灰石的的总储量了，那样的话，真会请地质队来钻窟窿了。 施博士还说，他已经将有关情况报告给陆总了。 然而，陆海涛过了一个星期也没有跟牛立联系。 至此，牛立基本上能确认，陆总恐怕真的不想在冠山乡投资了。

怎么会这样呢？ 按施博士的说法，冠山乡的石灰石具有“位高”、“位置浅”、“易开采”的特点，如果再能证明储量丰富的话，那就是典型的“富”、“高”、“浅”、“易”，这意味着前期开采成本很低，投资少、见效快。 这应该是一个双赢的好项目啊！ 牛立还记得，当初陆海涛听说冠山乡有石灰石，很是惊喜，那神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呢？ 是不是陆总的公司在经营上出了问题，暂时没有实力投资建新厂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把实情告诉他就行了，又何必把施博士、亮他们派过来呢？ 有点解释不通嘛。 尽管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牛立相信自己的判断，现在，他不得不考虑这样一个问题：“如果陆总确定不在冠山乡投资，应该怎么办？” 为此，他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县经委主任成秋林的。

成秋林的意见是：“立老弟，我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脑发热！投资水泥厂，不光是资金的问题，还有技术、设备、市场的问题，冠山乡底薄，想凭自己的力量搞水泥厂，难大，风险大，如果县里问我的意见，我是不会支持的。” 话说得很直，但确实有道理。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赵銮雄的。 赵銮雄也劝牛立放弃搞水泥厂的想法，他说：“兄弟，我是搞工程的，拿什么保证工程质量？除了钢筋就是水泥了。水泥这个东西，最重质量和牌，先不说质量你能不能过关，你有牌么？没有牌，你的产怎么打开销？” 还说：“最低限，你要与人合作，要借别人的牌。

” 赵銮雄的话也是对的，想搞水泥厂，至少要跟人合作。 第个电话，是打给聂云岚的。 聂云岚问道：“这个水泥厂对你很重要吗？” 牛立道：“对冠山乡很重要。你是来过冠山乡的，是个大问题，有了这个水泥厂，下一步全乡大修，我就有了底气。” 聂云岚道：“立，如果要动用聂家的关系，帮你介绍或引进一家水泥生产厂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事我不能作主，得要小敏的母亲同意才行。

” 这基本上属于“婉拒”了。 想想也是，聂家在项目上都一再要求他“低调”，又怎么会帮冠山乡拉什么水泥厂投资？这与“低调”的要求是相矛盾的。 至于聂家为什么要求他“低调”，聂云岚和朱敏都不解释，牛立也就不问。 不该问的不问，这是牛立在还没当上田照东秘书之前就懂了的道理。 朱敏为牛立所做的一切，已足以让牛立感激了。

东江药业在冠山乡的存在，已经让牛立获益良多。 十八盘村集资修因为得到了东江药业的暗中资助，全体村民精神大振，信心倍，施工进大大加快，通往山下的即将竣工了。 牛立相信：聂家行事“低调”，同时还要求他也“低调”，一定有其特殊的理由，只是暂时不好跟他明说。 在水泥厂这件事上，就不要再牵扯上聂家了。 牛立给聂云岚打这个电话，本来就是试探性的，得知了聂云岚的态，牛立决定暂不将此事告知朱敏。

至于聂云岚会不会告知朱敏或她母亲，那就是她的事了。 牛立定下神来，心想：“还是不能急，得搞清楚，陆总到底是什么想法？” 就给骚鸡打了电话，让他准备一下，跟他一起去洪城见陆总。 骚鸡听说要去洪城，又能跟心爱的兰见面了，心下大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