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1)
“妈妈,这是米拉姐姐。”酷拉皮卡跨进高高的门槛,“她是姐姐的朋友。”
哗啦——似是杯盘碎裂的声音。
一个面容柔美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米拉面前。她金黄的长发被高高的盘起,一双眼睛,有着米拉熟悉的碧蓝颜色和流畅线条。她定是薇儿和酷拉皮卡的母亲,米拉思忖着。而这个温柔的女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您好。”米拉致了一个长辈礼。
一旁的酷拉皮卡,将所知的一切告知母亲。他体贴地扶着因噩耗而虚弱不堪的母亲,“姐姐她……已经回来了。”
“那傻孩子……终究……”女人将哀思藏进肚子,轻声呜咽着,“说什么热爱音乐,说什么……”
米拉尚且来不及说一句安慰的话语,女人便扬起宽大的袖子,遮面,将悲痛全部掩盖,“酷拉皮卡,族里规矩:外族人进来必须先向族长请示,你和米拉小姐去吧。”
酷拉皮卡细心地将母亲扶进内室。“对不起,米拉姐姐,妈妈她——”
“没事的。”米拉伸出手,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金黄的头发:“我们去见族长吧,别坏了规矩哦。”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这几天某远有点忙,不还意思,献上两张图~~希望亲们喜欢~
十二岁的小酷是怎么样的呢?
那么,六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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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 She still has a tear to shed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连梦境都不再出现。
也许是梦醒后,这种怅然、回味又无力的感觉,被身体本能地归类为“危险”吧,所以,流星街的人,不会做梦。
然而,刚开始,他们只是想得到而已。
...............................................................——库洛洛?鲁西鲁
“窟卢塔族的人都不喜欢和外面的世界接触,对不对?”两人见完族长,顺着红石湖的湖水,一路漫步。米拉记得,薇儿说她有一个很封闭的家庭。而实际上,真正封闭的,是窟卢塔这个民族。
“嗯。”酷拉皮卡踢着脚下的石子儿,“外面的人,都想要我们的眼睛。米拉姐姐,你觉得我的眼睛很奇怪么?”
记忆中的火红瞬间从米拉心底燃起,她回了回神:“不,一点也不奇怪,是非常美丽的颜色呢,酷拉皮卡。”
小滴曾说过,窟卢塔族的火红之眼,被称为这个世界的“七大美色之一”。她记得,蜘蛛们看着火红眼的时的神情……黑色的疑云飘至米拉眉间,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懊悔,如果她能记得再详尽些,或许她就能帮上薇儿,帮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米拉脚下顿了顿,“如果,我说如果,外面的人想找到这里来,可能吗?”
“不会。这里很隐秘,而且族长会命人定期更改山林里树木和石块的位置,所以,没有族人引路,外人是进不来的。”
呼——米拉稍稍松了口气,“哦,那还好。”
“你不用担心,刚才族长已经同意让米拉姐姐出席我的‘成人礼’。到时,我会送你出去。”
“没有啦,啊——啾——”米拉很不雅地打了个喷嚏。
“啊,米拉姐姐你刚才在湖里待了那么久,不是感冒了吧!”
而很不幸地是,弱弱的米拉不仅患上感冒,而且还发烧了。
酷拉皮卡给她端来了黑乎乎的草汁,逼着米拉一饮而尽,还小大人般地命令她待在被窝里。于是乎,米拉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梦境……
“发烧了?”一双微凉的手,盖上她发烫的额头。
米拉舒服地呢喃了一声,身体向着那一方清凉贴近。头顶处,有人轻笑出声,嗓音低低的,沉沉的,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撩拨着米拉发热的脸颊。
“现在,倒又像是只乖顺的小猫了。”温热的鼻息掠过了她因发烧而干燥的唇。
是谁?是谁在那里?
米拉想睁开双眼,可覆在她额头的手掌却缓缓下移,遮住了所有光亮。
黑暗,让感官愈发清晰,强烈。
温暖的,湿滑的,柔软的,令人心颤的。
她的唇,被包含,轻吮,厮磨着,她不由自主地跟随……他们就像两棵纠缠不休的橡树,枝蔓相扣,根干相依;他们更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沉溺在彼此的体温中,至死方休……
窗外,鸟儿脆啼声声,米拉从绵延旖旎的梦境中,幽幽醒来。
她的手,不可思议地抚上唇,那样鲜明的触感,那样逼真的温存,原来仅仅是一场梦境么?她懊恼地甩甩头,不去深想这意味着什么,而梦中和她缱绻的模糊影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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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根据派克的提示,我只找到了这些资料。”侠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连日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窟卢塔族的信息实在太少,纵使加上从史坦尼那儿得来的,也只能使他们了解个大概。
“有这些就够了。”库洛洛扫了一眼,捏起资料,“等人齐了,我们就出发。”
“好,我去通知。”侠客乐颠颠地扬了扬他新改造的手机。
“侠客,你做过梦么?”
“诶!?”侠客忙止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团长,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这个……流星街的人,还会做梦吗?以前的话,说不定有过呢。”他习惯得抖了抖肩,“不过,我早忘了那是什么感觉。”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上唇,库洛洛似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连梦境都不再出现。
也许是梦醒后,这种怅然、回味又无力的感觉,被身体本能地归类为“危险”吧,所以,流星街的人,不会做梦。
然而,刚开始,他们只是想得到而已。
只是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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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酷拉皮卡瞪着大大的眼睛。
“哦,我头发太长了,想绑一下。”米拉将头发捋到一边,理顺,一只手吃力地用带子箍紧,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一边,姿势是说不出的怪异。
“你,你的手——”
米拉手上动作一滞,转头,对着他一笑:“那个,忘了告诉你,我仅有一只手能派上用场。”说得委婉些,吓坏小朋友可不好。
酷拉皮卡怔在那儿,随即,他又像想起什么般,咚咚咚地跑下楼。片刻后,他拉着母亲,出现在米拉的房间里。
米拉放下手中的头发,恭敬地说了声,“您好。”
女人柔柔地一笑,走过来,接过米拉手中的带子。
乌亮的长发,被分成了三股,然后,经由女人灵巧的手,细细地编绞在一起。从镜子里,米拉可以看见她认真而又温和的面容。
“你比薇儿稍微小一点……她是个懒姑娘,以前,我也常帮她梳辫子。”女人淡笑着,仿若这是在平常不过的午后闲聊。
一颗晶莹,在米拉的眼眶里打了个圈儿,随后,从眼角滚落。
这就是她,所渴求的东西,不是吗?
两个世界,她寻寻觅觅的,也不过这最简单一刻……
“你梳这样的头发,可真好看。”酷拉皮卡睁着两只闪闪的眼睛,“不过,米拉姐姐的手……请你一定不要伤心!”
米拉莞尔一笑,说道:“不会的,我早就好啦。”
酷拉皮卡一脸严肃地盯着她,“那——你跟我来!”
一棵参天大树,跨卧在水面上。
繁茂的枝叶,向天幕延伸,不可计数的枝干直垂到地面,落入泥土,生根发芽,然后,生命又一次得以扩张。
“族长说,这棵树已有好几千年了!它叫‘空音树’,是一棵能给让人快乐的书哦!”酷拉皮卡一边仰头寻找,一边介绍道。
“哦?它怎样给人快乐?”
“你看那儿!”
顺着酷拉皮卡所指的方向,米拉发现在大树的密叶间,结着一个个长长的椭圆果子,青黄色的皮儿,在日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这就是‘空音果’,在它成熟前,族人会将自己苦恼和悲伤‘说’给它听,等果子熟透,落到地上,化进泥里,那么,所有的悲痛也会随之消失。”
米拉望着那神奇的果子,笑道:“怪不得呢,它叫‘空音树’,原来,是要空着肚子等人们向它吐苦水呀。”
“什么!”酷拉皮卡听了这样的描述,不乐意了,“这可是我们族人的骄傲!族长说,‘空音树’三百年长成年,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
米拉眼珠一转,笑道:“知道知道了,酷拉皮卡是个标准的‘族长迷’呢,再这么‘族长说’下去,都快成小老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