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 那夜感伤(1 / 1)
再次进入南宅,冯鸢感觉有种晃隔如世的感觉,她抬头看着楼上南特的房间。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南母说南特自上个星期开始就一直在公司,日夜不停的工作,除了应酬就是工作,也不回家休息,脾气变得很暴躁,办公室秘书这个星期被他辞退了好几个了,昨天不知道为什么感冒了,一直发高烧却怎么也不肯去医院,也拒绝吃药。他的助理没办法了,打电话给南宅,南母这才生拉硬拽的把他弄回来。
冯鸢上楼走到南特房间的门口,顿了顿才抬手敲门,门是虚掩的,被她一敲就已经开了大半,她看到南特正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估计是睡着了。她轻轻的关上门,走到床前。
南特紧闭着双眼,下巴上有青青的胡渣,原本立体的脸因为消瘦更加棱角分明,神色却无比憔悴。这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南特吗?想到他正在病中,冯鸢伸出手想要试一下他额头的温度,手刚触及,就被额头上滚烫的温度吓得缩回手来,竟然这么烫!冯鸢急忙站起,想要去南母把家里的私人医生请来。
刚走到门边,冯鸢就听到南特沙哑低沉的声音:“小鸢,是不是你?”
冯鸢重新走回到床前,南特已经睁开眼睛,冯鸢清楚的看到南特见到她眼睛里散发出的光亮,心里不禁一软,重新坐回到床上,轻声问:“额头这么烫,为什么不看医生?”
南特咳嗽两声,说:“因为我知道,只有我病了,你才会来看我。”
听到这话,冯鸢难过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你别这样,南特,我不值得你这样。”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这种气氛让冯鸢觉得压抑,就当她起身想要打开床头灯的时候,听到南特轻轻的说:“小鸢,你还记得吗?大二的时候的校篮球赛,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因为你来看我的比赛,所以我急切的想要表现自己,那天我进攻的很猛,结果投篮的时候不小心把脚给歪了,你担心焦急的样子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你对我还是关心的,开心的要命,你还骂我是‘傻瓜’……”
“你别说了,南特,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还有一次,我感冒了在寝室没去上课,你听说后去医务室给我买了感冒药,让同学给我捎回来,我拿到之后开心的一直笑,感冒的难受通通感受不到了,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害得寝室的人都以为我发烧烧傻了。小鸢,你知道吗?那些药我一直没舍得吃,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留着,尽管早就过了保质期,但是那是你送给我的,我舍不得扔……”
“南特,我们不说了好吗?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药,你乖乖躺下,好吗?”黑暗中,冯鸢早已经泪流满面,这些细节她早就不记得了,却被南特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这让她感到羞愧万分,也深深的感受到南特内心那份一直坚持的孤单守候,她冯鸢究竟何德何能让一个高傲自负的男人为她而放低姿态到这样的程度?
“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期盼着自己能生病,因为只有生病,你才会来照顾我,我才能跟你多呆一会儿。”
“南特……”
“你看,其实我是得逞了的,我用我的右手换回了你的眼泪,你的陪伴,你的允诺……终于,你的眼泪为我而流,尽管我很心痛,很舍不得。终于,你做了我的女朋友,尽管我知道并没有得到你的心,但是只要你陪伴在我身边,其他的就已经不重要了。你看,用一只右手换来这么多,真的是很值呢,小鸢。”
一滴眼泪从眼角流出顺着南特的侧脸滑落到枕头上,消失不见。
晚上十一点钟,冯鸢跌跌撞撞的回到公寓门前,从包里掏出备份钥匙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陈轩站在里面,看着她。
冯鸢走进去,把包包放在沙发上,眼角瞟到餐桌上满满地都用盘子反扣着的菜,她走过去一一打开,竟然全都是她喜欢的菜色。她拿起旁边的红酒斟上两杯,坐下来招呼陈轩,“快来吃饭呀,我也刚好没吃呢!”
陈轩沉默着坐下,从桌脚的饭煲里舀出一碗一直处于保温状态的米饭,递给冯鸢的同时从她手里夺出高脚酒杯放在桌子上。
“干嘛呀,陈轩,我们两个都要喝的,让我来尝尝你选得酒,来,干杯!”
陈轩再次不动声色的从冯鸢手里拿回酒杯,依旧沉默。
“陈轩!你怎么了?哑巴了?怎么不说话呢?你不说话不要紧,你把酒杯给我,我要喝酒。”
当陈轩第三次夺过酒杯的时候,冯鸢干脆拿过酒瓶,对着酒瓶喝了起来,陈轩抢过酒瓶,再也忍不住地怒喝:“够了,冯鸢!你要是觉得压抑地难受就哭出来,喊出来,没人会笑话你,不要指望借酒消愁!”
“呵呵,借酒消愁?我哪有什么愁啊,我开心的很呢!有你这样的帅哥亲自下厨给我做菜吃,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愁呢,我是高兴,把酒给我!”
陈轩把手里的酒高举起来,冯鸢扑了个空,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渐渐的哭出声来。陈轩把酒放到一边,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声音沙哑而温柔:“小鸢,你太累了,我很心疼你。”
一句简单的话加一个温暖的拥抱,让冯鸢在那个深夜里痛哭失声,似乎是要把这些年所承受的,所背负的全部用泪水释放出来。陈轩静静地抱着她,心里却颇不宁静,他不能容许怀里的女人再受到任何委屈和责难,哪怕是一点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