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金色光芒下的血(1 / 1)
司马玄走后,上官遥再次陷入了沉思:“到底是谁陷害我呢?我一个人就罢了,如果将来我真的成了武林公敌,那么中原所属冥王宫的二十一门派该何去何从?该跟着我成为武林公敌还是应该反过来呢?在中原跟我有仇的只有西门敬石,难道会是他吗?应该不会,有东方初晓在他做事应该会有所收敛的,但是那么精湛的点穴功夫,除了他还有谁呢?蓝雪瑶?她没那么大的本事!除非她的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如果真是她,那么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着,上官遥不禁暗自好笑:“上官遥天不怕地不怕,人家都说我是个可怕的人,如今我却在想别人如何可怕,真是讽刺,原来我也是个胆小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刚要继续前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上官遥,这次你还想跑吗?”
上官遥回过身,看见那发声之人,不禁一愣,“原来是万大人。”原来来人正是那天盘查他们的夺命雷万廷喜。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来的,除了他身后的士兵,他身边还有三个人,一个青衣飘飘的俊朗书生,一个打扮妖娆,面容娇好的白衣女子还有一个面堂泛着紫光紫衣汉子。
“哼,上官遥!上次被你蒙了过去,这次你休想再跑!”万廷喜道。
“万大人何出此言?那日不是您已经证实我不是你们要抓的人了吗?”上官遥装作很无辜的说,事实上他的确是很无辜的啊!
“哼,那日我是被你蒙蔽了,这些日子凡你经过的地方都有灭门惨暗发生,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万廷喜说道。
“巧是巧了点,可是你不是说我的本事根本没有办法很玉面阎罗相比较吗?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上官遥平淡说道。
“少在这儿给老子打哈哈,我们已经接道密报西辽将军中根本就没有叫上官遥的,何况,江湖盛传玉面阎罗武功深不可测,打斗过程中无论多繁杂的武功他都能领悟到其诀窍,不用多久就可将对手的武功学到手,当年在百花谷,只和任飘零比了一场,便将天下最神奇的掌法学到了手,一个大摔碑手算什么?”那紫衣汉子说道。
上官遥苦笑了一下:“原来上官遥在江湖上还有这么多传闻,当日蒙混过关只不过是不想多开杀戒,我说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你们也不会相信,既然追到这里自己送死,也怨不得我了!”
“哼!好狂妄的小子,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那女子说道。
上官遥轻蔑一笑,说道:“本来还不知道,现在看出来了!”
“既然知道我们是四象门的风云雷电四大掌门,就乖乖束手就擒吧!看你这么俊朗的份上,本姑娘也不会为难你!”那女子说道。
上官遥装出很惊讶的表情说道:“原来是四象门的风云雷电四大掌门啊?我还以为是从哪个金国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四条狗呢!长得真是太像了!”
“找死!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四象门的功夫!”那青衣书生说着便要动手。
上官遥却叫道:“等一等,上官遥不杀无名之辈,在我手下做了鬼,我总要知道自己都造出了些什么鬼吧。”语气嚣张得很。
“好,就让你死个明白,我是诛仙旋风李明远,她是天刹飞云白文静,穿紫衣的是霹雳电佐堂,这是夺命雷你以会过了。”那青衣书生说道。他们都是自恃甚高之人,以为自己必定会赢,虽然觉得罗嗦,但也乐得要对方死个明白。
而上官遥本来根本就不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他知道四象门的武功本身到没什么,但是四象阵法一成就很难破阵,虽然对武功远远高于自己的人来说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威胁,但这个高,起码要高出十六倍以上,也许上官遥能的武功高得出这么多吧,可是要破阵也需要些时候,而如今他还要赶到衮州去和司马玄会合,以免又生事端,他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摆脱或杀死这些人,那么就要先知道风云雷电分别是谁,只有这样他才能提早做好破阵的准备。
“好,上官遥记下了,明年今日,小弟若是没什么别的事会给几位烧些纸钱的!”上官遥毫无温度的说。风云雷电都不禁感到一丝凉意,甚至是死亡的气息……
“拿命来吧!”诛仙旋风大喝一声,风云雷电四人同时发起攻击,一门四象果然不可小觑,一时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四象齐出,声势骇人,江湖上能抵得过这四人同时攻击的人有几个?也难怪他们如此猖狂。
好在上官遥对天下武学都甚为了解,虽然四象门的武功他不屑学,可是却也研究过其中奥秘,尤其是那天衣无缝的四象阵法。
其实,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就是这四象阵破阵的关键所在,是他们合围后的攻击次序,风不起,云不涌,电不闪,雷不鸣,从这里着手,一切就好办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先知道他们谁是谁的原因。
谁也不知道上官遥在想什么,凭他的实力,要想在他们合围前杀掉他们并不是不可能的,哪怕只杀掉其中一个,他们也没有办法合围了,可是他偏偏没有这样做,而是等着他们过来合围他……也许是为了想从真正意义上见识一下四象阵的厉害吧!
上官遥从腰间抽出一把剑,当然不是冥王剑,冥王剑岂是随便能用的吗?这把剑正是当年胡昭勇,李大年看中的重宝!的确是宝贝啊!全身纯金打造,剑鞘上嵌着7颗不同颜色的宝石,那7颗宝石每一颗都是不可估量的宝贝,7颗聚到一起,实在难以去估量其价值,这样的宝剑也许只有上官遥用得起吧!
自他下山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用剑,可见他对这四象阵法如何重视了!此剑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一愣,风云雷电四人都不禁想道,今日抓了这小子不但立了大功,还可以得到这宝贝,真是好运气,然而,剑一出鞘,他们想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金光一闪,上官遥和那把剑犹如一体,如蛟龙一般,在四人之间穿来插去,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实体和虚影,但风云雷电的合围岂是等闲?他们一攻一守,两攻两守,毫无破绽可言,一会儿工夫,上官遥百十招的风云幻剑仍没有突破他们的合围,但他却试探到,四人中雷是最弱的,风是最强的,那么就要从雷找出缺口,上官遥一剑攻向云和电两个人,风和雷要同时来救,岂料,上官遥攸得变了招,反攻向风和雷,云和电从刚才的抵挡中慌忙变成攻,而风和雷又匆匆变攻为守,这一下他们差点漏了破绽,上官遥心中暗暗好笑,他又突然回身攻向云,风和云一乱,但这两个人的武功都不弱,虽然乱了阵脚,却还无机可趁,只是他们没想到他又再变招,趁风和云还在混乱中时,以最快的速度攻向雷,还有些清醒的电飞身来救,他又回头一剑攻向电,雷刚要变守为攻,谁知上官遥又如鬼魅一般,在他将变没变之时,以电光火石的速度,一剑洞穿了雷的咽喉,夺命雷万廷喜就此一命呜呼了。
其他三人不禁大吃一惊,要知道风云雷电有胆前来抓上官遥,主要是依仗着他们的四象阵法,如今雷已经死了,四象阵也就破了,他们自知不是上官遥的对手,今日一战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现在就是跑也来不及了,轻功他们比不上上官遥,马也没他的好,如今又快吓破了胆……看来只能硬着头皮称好汉了。
“上官遥,你杀我师弟,我跟你拼了!都给我上!”风喊道。拼了命的杀将过来,他是想既然跑不了不如装好汉,如果上官遥喜欢讲义气的人呢,说不定会不杀他,他是有他的打算,可惜他不了解上官遥!
既然他们要来抓上官遥领赏,这种要钱不要命的怎么也不是好人,如果他们转身就逃的话,上官遥反到不会去追,但如果送上门来给他打,他才不会留情呢。只是可怜了那些他们带来的士兵!
上官遥手中金剑一闪,金子的光,血液的红,加上耀眼的阳光,显得格外的鲜艳刺眼。试想一下,四年前的上官遥已是那么厉害了,现在学会了冥王剑法的他岂是四年前的他可以比拟的?只是对付他们他还不需要使出冥王剑法,他那出神入化的风云幻剑世上已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得了。冲上来的士兵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之中,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两百兵士一个不剩,当真是尸横片野,惨不忍睹。上官遥的眼睛冷冷从这些尸骸上瞟过,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漠,但心中却发出了微微的叹息,上官遥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也一样为了活命杀死了那么多的人,可是自命正派的人们又有哪个不是这样呢?
杀戮没有停止,兵没了还有将,风云电三人本是跟两百士兵一起围攻上官遥的,却没想到上官遥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了那么多的人,如果当初他们跑了,也许真的不用死,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失去了本有的能力,变得不堪一击,没几招风和电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云滩在地上瑟瑟发抖,她琵琶骨上有道伤痕,其它的位置连一点血都没有沾,上官遥看着自己的剑,那金色的光环下流淌着一滴滴的鲜血,那耀眼的血色,浓郁的血腥气息,那尸横遍野的惨像让人觉得身在人间地狱,他从自己的身上找出一块白色的帕子,轻轻擦拭着他的宝剑,白色染成了血红色……
“我的金剑第一次出鞘就死了这么多人,希望以后还是少出鞘得好!”上官遥自言自语着,将剑插回那奢侈的剑鞘中。
他抬头看了看还在发抖的云,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难解的黯淡,似乎有些失落,可今日他是大获全胜还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你走吧,你的武功被我废了,以后做个普通人吧。”上官遥用他平静好听的声音对云说道。
“你,你不杀我?”云似乎有些诧异。
“要杀你早就和他们一样倒在这里了。”上官遥轻轻的笑道。
“为什么?”云似乎还是不相信自己会免于一死。
“上官遥不会杀女人!”
“是吗?那么你制造灭门惨暗的时候为什么男女老少一个都没放过?”很显然,云不会相信上官遥不杀女人这样的话!
上官遥苦笑道:“我说那不是我做的,你会相信吗?上官遥不杀女人,更不会杀孩子和老人。你走吧……”
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不怕我回去搬兵?你武功虽高,但也挡不住千军万马!又或是你不怕我找机会替我师兄弟报仇?”
上官遥瞥了一眼云,说道:“如果动用千军万马只为杀上官遥一人,那么上官遥死而无怨!至于你,你不会再来,因为世上已经没有天刹飞云这个人了,你只是个普通人,和我结下的仇也没有几个人敢来替你报的!”
“那好,你别后悔。”云轻轻说道,其实听得出,上官遥说的是对的,白文静武功被废,已经不是天刹飞云,自是不能再留在金国当差,四象门仇家不少,如今四去三,她一个废人的确不敢再在江湖上露面了,何况,上官遥饶她不死,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她已经觉得自己烧了高香了,上官遥的武功在她眼里已经不是高这个字能形容的了,是可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了那么多的人,而自己却完好无损,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之抗衡!
云走了,上官遥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又是一场杀戮,一场避无可避的杀戮,这场杀戮的制造者就是他自己,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杀这么多的人,可是他就是杀了,他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这一次和上次在天山绝顶不同,那一次是没有了意识,而这一次却是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看着这些人怎样一个一个的倒在自己的脚下,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残忍,其实更多的是无奈吧……
上官遥自嘲得笑笑,在心里说道:“上官遥啊,你是已经开始步入魔道了,以后可能要杀更多的人,手上会染更多的鲜血,这些血可能会有一些属于正直善良的人……你会饶恕你自己吧?如果小羽现在还活着,还会一样懂我吗?她会明白我的无奈吧?”
其实这是上官遥最大的悲哀,天底下最懂他的人竟是个死人……
他骑着马慢慢向衮州走去,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感觉有点寂寞吧,他又再想起了柳永的《雨霖铃》,不禁轻声歌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怅饮无绪,留恋处,兰舟摧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马渐渐走远,驮着那个孤单的身影,留下身后的血海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