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 / 1)
萧美娘对此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作了一篇《述志赋》曰:
“承积善之余庆,备箕帚于皇庭。恐修名之不立,将负累于先灵。乃夙夜而匪懈,实寅惧于玄冥。虽自强而不息,亮愚朦之所滞。思竭节于天衢,才追心而弗逮。实庸薄之多幸,荷隆宠之嘉惠。赖天高而地厚,属王道之升平。均二仪之覆载,与日月而齐明。乃春生而夏长,等品物而同荣。愿立志于恭俭,私自竞于诫盈。孰有念于知足,苟无希于滥名。惟至德之弘深,情不迩于声色。感怀旧之余恩,求故剑于宸极。叨不世之殊盼,谬非才而奉职。何宠禄之逾分,抚胸襟而未识。虽沐浴于恩光,内惭惶而累息。顾微躬之寡昧,思令淑之良难。实不遑于启处,将何情而自安!若临深而履薄,心战栗其如寒。夫居高而必危,虑处满而防溢。知恣夸之非道,乃摄生于冲谧。嗟宠辱之易惊,尚无为而抱一。履谦光而守志,且愿安乎容膝。珠帘玉箔之奇,金屋瑶台之美,虽时俗之崇丽,盖吾人之所鄙。愧絺绤之不工,岂丝竹之喧耳。知道德之可尊,明善恶之由己。荡嚣烦之俗虑,乃伏膺于经史。综箴诫以训心,观女图而作轨。遵古贤之令范,冀福禄之能绥。时循躬而三省,觉今是而昨非。嗤黄老之损思,信为善之可归。慕周姒之遗风,美虞妃之圣则。仰先哲之高才,贵至人之休德。质菲薄而难踪,心恬愉而去惑。乃平生之耿介,实礼义之所遵。虽生知之不敏,庶积行以成仁。惧达人之盖寡,谓何求而自陈。诚素志之难写,同绝笔于获麟。”
婉转地劝规皇夫有所节制、用心国政,然而一点效果也没有产生。
炀帝因了这篇述志赋,对皇后又来了好感,冷淡多日又把皇后带上,和沙夫人一起陪寝。这时候,化及就失去了骚扰皇后的机会。
在炀帝左拥右抱,放荡酒色之际,炀帝只仅仅称赞萧美娘的文章写的好,萧美娘这个时候是清醒的,清醒的时候,被化及控制下的那些情形都忘了一干二净,她只记得皇帝已经冷淡了自己好多天了,她知道皇帝只是因为一篇《述志赋》才对自己恩爱起来,很快又会对自己失去兴趣的,她觉得这样糊涂的皇帝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无奈之下,深夜时分便推说身体不适,自己流着泪,这夜化及不知道她会半夜回自己的正宫,这个时候化及本该不来骚扰,让萧美娘能够冷冷清清地度过半个寂寞的夜晚。可事实偏不如此,这个时候,海山殿的护卫校尉宇文化及,炀帝委以重任的佞臣,深夜之间居然在宫中散布,不期来到正宫,听到皇后对柳惠正长吁短叹,发出凄凉的*。宇文化及决定先不骚扰皇后,在外面伫立听听皇后的*,也未必不是一件美事,一种享受。
这时候,宫外忽然刮起了狂风,没多久就下起了骤雨,好一个恐怖阴森的风狂雨骤的午夜,宫女们都早已歇息。孤单无助的萧美娘却在床上展转反侧,终于起身踱步来到走道中,却碰上了对她色咪咪的宇文化及,先是对皇后不时递送秋波,以目光传情。萧美娘的心里却只记得自己为了救心上人李密被这个逆贼得手过一次,此外在**控制下被**的事情全无记忆,但也就是因为记忆里有了这么一次,始终是一个令她痛心疾首的污点,打心里更憎恶他了,心里、眼里那里看得上他?宇文化及此刻又不禁被就被这位美丽而孤独的皇后迷住了,他巴不得冲上去把她拥进怀里。宇文化及顾不得自己的臣子身份,事实上他的那种禽兽举动早已证实了自己的不臣之心,一股热流冲击着他对萧美娘骚扰之心,即刻飞奔到萧美娘身边,将萧美娘紧紧搂抱住了。惊慌失色的萧美娘睁大了惊恐的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宇文化及得意的说:“今天晚上,皇上正在沙夫人的寝宫里风流快活着,娘娘不是刚刚从皇上那里回来吗,看来皇上对娘娘是半点兴趣也没有了。臣对娘娘可是万般恩爱,今晚,我们就再次叙叙旧,风流风流,如何?毕竟娘娘曾经和本将军风流快活过,现在本将军要和娘娘叙叙旧,娘娘应该不至于会有所抗拒吧?”萧美娘愤愤地道:“贼子,你千万别胡来,以前本宫是因为担心心上人的性命而不得不被你**,并非出自本心,你不要得寸进尺,现在可没有什么人的性命掌控在你的手中,本宫可不怕你,本宫警告你,千万不要胆大妄为,色胆包天,犯上作乱,不然,本宫可要喊人了。”宇文化及道:“娘娘你要是不怕丢不起人就只管喊,喊来了人,可对娘娘你没有好处,那样,宫中必定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我一定会大肆渲染娘娘如何耍弄风流手段逼我上床的。有本事你就喊,看那昏君如今是听娘娘的话多呢,还是听本将军的话多呢,本将军已经将兵权揽在手里,娘娘如果不想你的昏君丈夫有什么不测的话,最好乖乖的听命于本将军,这就是你的命,你命中注定要成为本将军的玩物,别无选择!我劝你还是乖乖陪本将军上床,不然,本将军随时都可以结果你那昏聩无能的丈夫的性命!”萧美娘睁大了惊恐的眼睛:“你……”
接着,宇文化及便把痴痴呆呆的萧美娘抱进了他的卧室,在那张可以容纳十几个女子的大床上,蝶浪蜂狂,强迫萧美娘和他共作了一场鸳鸯梦。这天晚上,萧美娘才从宇文化及得知自己早已被这个逆贼用**控制,多次失身于这个逆贼。化及亲口告知萧美娘,他已经手握兵权,扬言皇后只要把**泄露半个字,杨广的性命就不保。他随时随地可以杀掉杨广乱宫。萧美娘为保住杨广性命和隋家血脉,她没有丝毫选择和逃避的权利,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受污。
从此,宇文化及便利用方便,乘隋炀帝对沙夫人百般恩宠时,强迫萧美娘和自己共度了一个又一个通宵。杨广却还被蒙在鼓里。
这段时间以来,为了饱览南方秀色,隋炀帝下令段达为监工,强迫老百姓凿通了京杭大运河,然后带领萧美娘及众多佳丽浩浩荡荡幸游江都。炀帝下江南时,只见运河中舢舻相接绵延二百余里;骑兵沿岸护卫,旌旗敝野;龙船摇橹拉纤的都是年轻的殿脚女,柳腰款摆,姿态曼妙,让隋炀帝大饱眼福,谓之“秀色可餐’。传说宫女们梳妆洗下的脂粉流满了运河,香气数月都不散尽。
佞臣段达为了讨好炀帝,还绞尽脑汁发明了一种御女车,让炀帝在车中和殿脚女耍乐。一方面,段达为了讨好宇文化及,还特意为宇文化及造了数量御女车,以共化及和萧美娘耍乐用。化及有了御女车,便不满足与床上和萧美娘耍乐了。每天晚上,必然要和萧美娘到车中狂耍一番,自然是说不出的快乐和狂喜。
这天刚刚参观完了逍遥楼,萧美娘即刻苦谏道:“一个月以前,陛下还说自己不学商纣王那样宠妲己,杀比干,创炮烙,造酒池肉林……,可是,这几样陛下不还是都做到了,臣妾一直怀疑先皇的驾崩和陛下你有关,现在看来是千真万确的,臣妾最近总是听宫里的传言,说废太子勇已于先皇驾崩同年被陛下派人杀死了,陛下你造这逍遥楼,四面安装巨大的铜镜,令男女裸而奔逐,就地而淫,看起来好像有千万人同时在**;又置‘御女车’,随便逮住一个童女在内就幸了,你堂堂一个天子,却玩弄童女,把她们玩的惨叫不迭,成何体统?”
“大胆,朕是天子还是你是天子?”隋炀帝厉声呵斥道。
炀帝先尝试与萧美娘在御女车中**。
大业六年,扬州壮丽的离宫落成,隋炀帝再次陪着十六院夫人游幸江都,并且,这昏君还满腹华丽词藻,还写下了著名的“春江花月夜”一诗,诗曰:
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然而,这种艳丽奢侈的享受,不知耗费了多少的民脂民膏,引得民愤四起。
大业十二年秋,隋炀帝准备第三次游江都时,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大臣苏威苦苦劝谏:“陛下若再纵情游乐,天下恐生变故!陛下宜多听皇后忠良之言,多用心国事,才可使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啊。”苏威扯住炀帝的衣角,苦苦不肯放行。这时,宇文化及向炀帝献上了一封苏威写给他叫他谋反的“信”,炀帝从笔迹上一看,果然是苏威写的,不禁大怒,立刻令人将苏威推到菜市口斩首。其实,他哪里知道,宇文化及找了一个能工巧匠伪造了苏威的笔迹?隋炀帝对朝臣心不在焉在说了句:“人生自古谁无死,年过半百不为天。”宇文化及说:“陛下的江山万万年,陛下的功德也必定流传千古。臣深为陛下的宠信为容。臣斗胆恳请圣上此次南下,将皇后留在京中,代理国事,批阅奏折。陛下有了这样的贤惠的皇后,臣相信他一定可以把我大隋的天下治理的很好的。陛下只管放心去寻欢作乐,不然,岂不枉为天子?”炀帝听了大喜:“宇文爱卿真朕之心腹也。”就照着宇文化及的话,把萧美娘留在京师。自己带了一斑妃姘,前往江都去了。
萧美娘被宇文化及玷污的这种事情,是不能对别的任何人说出口的,她可是堂堂的一朝国母,居然和臣子之间有了关系,这件事要是哄动朝野,岂不是笑柄一件?炀帝出游的时候,宇文化及自然和萧美娘夜夜睡在一起了。说是萧美娘代替炀帝上朝,但垂帘听政的却是宇文化及,萧美娘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她一个女流之辈,又明白满朝文武都几乎全部成了宇文化及的心腹,自己弄不好,反而会招来杀身只祸,所以,只好目前任宇文化及独断专行了,内心却在暗暗的思量如何除掉宇文化及这个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