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1)
后梁主萧岿又自做主张,许公公走后,大隋又拖来一个媒婆说媒,先是一个公公前来宣旨,后又委派一个媒婆前来说媒,看来大隋还真当一回事儿来办了。这里后梁主萧岿又自做主张,把自己皇宫中的几个公主都让媒婆带回大隋,让隋主挑,陪同的还有许多从民间选来的秀女。文帝一一询问过了,原来这些女子中间并没有一个是那个遗落民间的萧美娘。隋主勃然大怒,喝令将所有公主、民女尽都遣送回后梁。又叫太监许廷辅去宣旨,指责后梁国王欺君之罪。旨意中大致说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不能不为自己太子选个好的妃子,这几天一个算卦先生说萧美娘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太子勇和晋王广的生辰八字都挺合适的。也只有她可以当大隋未来的皇后。除了萧美娘,别无合适人选堪当此大任。如若再次欺君,大隋只好武力踏平后梁了。
后梁主接了第二道圣旨,再也不敢造次。只得派人去民间国舅家下一道圣旨,把萧美娘接回皇宫,封为公主。
这天萧美娘刚采桑回来走进了厨房,刚刚升起火来,舅舅张轲和舅妈刚从外面走到大门口,就听得身后一阵喧哗。
萧美娘探头望去,只见竹篱外,一乘轻巧精美的小轿已经落地,随轿而来的还有十几名文官武士,这时也都下了马。
七八个带刀佩剑的兵尉簇拥着一个文官模样的人走进院里,喊了声:“张轲夫妇听旨!”
张轲拽着妻子,赶忙跪下。
只听那文官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谕,现着小女即刻回京。钦此。”张轲夫妇面面相觑,原来是明帝招萧美娘回京,夫妻二人不觉有些惆怅,然圣命难违,也只得慌忙打点萧美娘上路。
萧美娘再三请求舅舅、舅妈别让她走,她不想回宫。
舅舅、舅妈一齐说:“好外甥女,你必须回去,一来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二来圣命难违,如果你不想给舅舅、舅妈,就请回去。”
萧美娘无奈,只好朝着舅舅、舅妈跪拜再三,方才辞别了舅舅、舅妈。
待轿子离地,悠悠颤颤地颠晃起来,萧美娘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泪水夺眶而出。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知道,舅妈绝对经受不住哭声的折磨。眼泪随轿夫的脚步不断地流着,出了村头,走上官道……
原来隋文帝杨坚斟酌再三之后,已经下定决心在梁王萧岿的几个女儿中为太子杨勇选一位太子妃。
这是因为,江南女子素以温柔娴淑,多以学识而闻名,帝王之女当然就更不失高贵典雅。那萧美娘对父皇遗弃她耿耿于怀,又听说不是做晋王的王妃,是做什么太子妃。心下更有几分不悦。
后梁主萧岿听萧美娘说自己不愿意去做什么太子妃,不禁冷冷一笑,说:“你说这句话是自欺欺人,心口不一,你现在说你不愿意去,我想你到时候,即便没有我的圣旨强加与你,你也一定会去的。我知道你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为了咱大梁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我想你一定会作出果断的抉择的。人在江湖,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萧美娘冷冷一笑,说:“你现在倒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了,当初我落地的时候,你怎么说我是个不吉祥的东西啊,你既然能够把我遗弃。现在居然还有脸面来用我,你这样做,将来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我大梁列祖列宗。”
萧岿冷冷一笑,说:“你不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是个天大的笑话吗?你是二月份出生的,我若果把你留在皇宫,只怕我也早象你六叔那样,成了九泉之下的亡魂了。你克死疼你爱你的六叔,不知悔改,居然还说出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萧美娘冷冷一笑,说:“六叔的人品,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你遗弃我,我自然也不会忘记。你不担心我做了太子妃会对大梁构成威胁?”萧岿冷冷一笑,说:“朕的国家在小,也是一国之主。朕和杨坚结为亲家,那杨坚还会来灭朕的小国吗?大隋少了我后梁这个小小的地盘,照样叫天下。至少两国联姻,可以让我好好休整自己的军队,整理自己的朝纲,趁杨坚毫无防范的时候,灭了隋国,那时候天下尽数我大梁。”
萧美娘冷冷一笑,说:“好大的口气啊,你灭的了隋国吗?你如此小的国家,能有多少军马?将士再英勇善战,也无济于事。你还是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这是在私房,你说了这话,没有人传出去,若是在朝堂之上,可就大不相同了。满朝文武难道都是你的心腹?难道你的官员里就没有隋国的奸细吗?对待任何人,都要除了相信之外,还要保持一定的怀疑!”
萧岿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转为温和,说:“看来你是不肯叫我父皇了,父皇不怪你,谁叫父皇当年把你驱出皇宫呢?你现在不喊我两声父皇,只怕以后在也没有机会叫了。自古以来,上邦皇帝为父为君,下邦皇帝为臣为子,你如果做了太子储君的妃子,我就是你的臣子了,你难道再你未入隋宫之前,真的不肯叫我一声爹吗?”说罢,泪如雨洒,那萧美娘是个重感情的女子,看到父皇老泪纵横的一副模样,不禁也伏在萧岿的怀里,喊了声:“父皇!”父女二人相拥恸哭。
萧美娘在梁宫里过了不过一个礼拜的日子,隋文帝担心晋王广回来了,会阻挠萧美娘成为太子妃,这几天晚上,文帝一直忐忑不安,独孤皇后问他究竟有什么心事,由于独孤后偏爱次子广,文帝担心她会作出什么不利于萧美娘成为太子妃的事情来,因而他对独孤皇后什么也不说。
独孤皇后不禁有几分纳闷了,说:“陛下这几天怎么了,妾你以前可从来没有见你这么不安过。妾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寡言过。你我夫妻多年,有什么话不能坦白的,说出来妾说不定马上就可以替你分忧。是不是为了宣华、容华两个妃子的事啊?妾说过。其他的事,什么都好商量,只有她们两个人,妾要好好管一管陛下,如今,我大隋立国不久,华夏并没有统一,南面还有后梁,陈国,等小国,虽是小国,但同样是炎黄子孙,那怕只有一寸土地,也要把它统一回来啊。只有所有的华夏人,共同拥有一个英明的天子来管理他们,这样他们才能够安居乐业啊!妾不是不让陛下沉溺女色,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祖国统一的那一天,妾方可以允许陛下适当的寻欢做了的。但不是现在。现在陛下如果沉溺女色,那样就会象陈叔宝那样偏听偏信张丽华的话,最后只能亡了国。如果一个国家没有一个英明的天子,再强大的国家也会被英明的小国的国王消灭掉。将来全国统一了,陛下也不可以过分沉溺女色啊!”
文帝冷冷一哼,说:“周幽王只爱一个褒姒,不还是亡了国了吗?”
独孤后深深一叹,说:“妾太累了,就不跟陛下辩论了。”
一语未了,忽有太监传报:“皇太子有要事求见圣上。”
文帝听吧,淡淡的说了声:“宣。”
那太子勇满面带着悦容走了进来,文帝急忙坐直身子。太子勇对文帝行了跪拜之礼,说:“儿臣听说父皇要给儿臣挑选一个才色兼优的女子做妃子——”
刚刚说到这里,文帝勃然变色,说:“胡说,朕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选妃子,你如此荒淫无道,在贤惠的妻子,也改变不了你的本性,我怎么还会给你在挑选妃子?”太子勇结结巴巴的说:“此事早已轰动朝野,难道还会有诈?儿臣此来,也只不过是向父皇道谢来了。儿臣听说此女和二弟早已私定终身,只怕此女心中只有二弟。”独孤后听了大为不悦,说:“好你个皇帝,我道什么事情令你如此不安,原来不是为了宣华、容华二夫人的事,到是操心太子选妃子的事,如此不成器的孩子,把一个贤惠的女子许配给他,那才叫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文帝大怒:“你敢,朕是天子,还是你是天子?朕的旨意已经对后梁下了两道,那后梁主才答应着门亲事。朕还拖了媒婆前去说媒,朕可把它拿当看一份很重要的奏折来办理这件事的。太子没有一个象样的妃子,那我大隋要是出了一个象陈叔宝这样的昏君,亡了国,岂不让天下的百姓耻笑?勇儿起来,父皇恕你冒昧之事无罪,反正你母后迟早会知道的,倒不如现在知道。你那位妃子可是自古以来少有的奇女,你得到了她,要把她当作传说里的荷花仙子一般洁白无暇,千万不可以亵玩啊。你要象她时刻讨教治理国家的良策才是,此女可是满腹经纶啊。但如果你一直这样昏聩下去,她一个女流之辈,也没有办法拯救你了,到时候,亡了国家,我们杨氏所有宗党,都要被拉到菜市口斩首,如此美貌贤惠的女子,自然也难以免遭荼毒。我最担心你会送了她的性命。本来,她和晋王广才是天生的一对。但这样的女子,必须做太子妃,才能施展她非同常人的才华啊。而晋王却要做一辈子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