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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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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李红棠打开了家门。

她拉着冬子的手,走了出去。

早起的人惊讶地发现,李红棠的头上和脸上都没有蒙上兰花布,而且是那么的坦然,不像昨天黄昏风吹掉兰花布时那么惊慌失措,她的目光坚定,仰首挺胸,仿佛对一切都不以为然。

李红棠边走边对冬子说:“阿弟,你要笑,不要拉着脸,要笑着走进李家大宅!不要让人把你看轻了!你要记住,姐姐永远都和你心连着心,你得空了就回家来看我。你要记住阿姐昨天晚上和你说的话,一定要记住!”

冬子点了点头。

……

李公公万万没有想到,李红棠会亲手把冬子送回来。

李驼子刚刚打开店门,就看到他们经过。

上官文庆说:“妈姆,你去把锅铲拿来吧,用锅铲给我刮,痛快些,快去呀,妈姆——”

李慈林也十分意外,对女儿越来越捉摸不透。

上官文庆说:“快去呀,妈姆,我受不了了哇——”

昨天晚上,他和李公公从黑牢里出来,什么也没有看见。

想到李公公的话,他就把李骚牯叫到了面前:“骚牯,过年没两天了,你一定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甚么事情都和朱银山以及几个族长商量好,也要督促他们把皇上登基准备工作做好,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这可是头等大事!”

李慈林说:“话不要说太满,把事情做好最重要!对了,你现在去把王巫婆请来,就说是皇上叫她来的!”

李骚牯说:“好的,那我去了!”

李慈林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那两个家伙还吊在大和院的树上?”

李骚牯说:“慈林老哥,还有甚么吩咐?”

朱月娘要给他穿上衣服。

李骚牯说:“好的,好的,我照办!”

李驼子坐在寿店里长吁短叹,从辈份上讲,李慈林是他的堂侄儿,有些事情,他是可以说李慈林的。可是,李驼子不会去说他什么,他父亲被杀后,留下他这个孤儿,李驼子也没有收留他,也没站出来主持公道,还能说什么,说不准,李慈林还记恨他呢!李驼子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心里就很不舒服,他认为那事情一定和李慈林有关。

那天,有两个到唐镇收山货的外乡人住进了雨来客栈。

也就是这天晚上,李驼子不知吃什么吃坏了肚子,半夜三更爬起来屙屎。

李驼子心里明白了什么,身上的寒毛倒竖,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呀?那毕竟是两条人命哪!这不是李慈林他们干的,又是谁干的?只有他们才能打开城门,把那两个人的尸体抬出去!包括那个外国人的失踪,李驼子也认为是李慈林他们干的!

李驼子越想越不对劲,突然想做点什么事情。

李驼子取了许多纸钱,装在一个竹篮里,然后提着竹篮朝镇西头走去。

守城门的团练问李驼子:“驼背佬,你拿着纸钱干甚么去哪?”

李驼子的嘴巴里吐出一句话:“去烧给你们!”

李驼子没有再理他们,自顾自地走了。

郑士林捋了捋胡须:“只能这样了!”

上官清秋背过了脸,儿子的惨状让他恐惧,心痛。他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想逃回到铁匠铺里去,看不到儿子,心里或者回平静些。这个时候他不能溜走,这样对不起来朱月娘,也会在郑家父子面前落下骂名。他左右为难,出钱为儿子治病,这没有问题,可要让他面对儿子,实在艰难!

他点燃了纸钱。

朱月娘说:“清秋,辛苦你了,你去睡吧,这里有我。”

上官清秋把药抓回来,交给朱月娘去熬。

也许她一生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坨金子,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嘴角抽搐,喃喃地说:“这,这——”

李慈林笑着说:“王仙姑,拿着吧,这是皇上赏你的!”

李慈林说:“当然是真的,拿着吧,到了你手上就是你的了。”

天快亮的时候,上官文庆闭眼睡去,并且停止了喃喃自语。

李慈林说:“你舔出甚么滋味来了?”

上官文庆分明还活着,睁着眼睛,还在喃喃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王巫婆捂着那个布袋走后,上官清秋就去李家大宅找李慈林。

上官清秋也一夜没有合眼。很早,他就起床了,进儿子的卧房看了看,早饭也没吃,就到铁匠铺去了。

王巫婆说:“你们给我太多了,我承受不起哪!”

李慈林说:“皇上说了,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这还给得少了呢,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赏赐的!”

上官文庆面朝上,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像一只剥掉了皮的青蛙。他睁着双眼,目光空洞,嘴巴里喃喃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在这个人世间,有谁能够真正理解他心灵的忧伤和快乐?

守门的团练禀报过李慈林后,李慈林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笑脸相迎,“清秋老哥,你找我有甚么事情哪?”

李慈林交代完什么,又说:“王仙姑,我想请教你一件事情。”

王巫婆想了想说:“以前听道上的一个仙姑说过,像红棠这种情况,有个办法能够让她复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用!”

李慈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快说!不管有没有用,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看到被吊在树上那两个团练凄惨的样子,王海荣心里就直打鼓,如果自己被吊上一个晚上,能不能受得了?

重要的是,李红棠要是嫁出去后,就不会再带走冬子了,这对李公公也有了交代,李公公也不会逼自己对李红棠下毒手了,他又岂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呢?李慈林这样想。

那两个团练放下来时,都瘫掉了,好长时间没有缓过劲来!

上官清秋的力气很大,把他拉到了兴隆巷一个偏僻的角落,神色慌张地说:“慈林老弟,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对吧?”

越是怕碰到鬼,鬼就越会找上门!

朱月娘泪流满面:“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李骚牯把他带进了李慈林的房间。

李慈林点了点头,不知道老铁匠要干什么。

王海荣忐忑不安,现在不需要有什么好事降临到自己头上,只希望自己平安无事。跟在李骚牯后面,他心里拨动着小算盘:借个时机回去和姐姐说说,让她说服李骚牯,不当这个团练了,不知道姐姐还会不会帮这个忙?

刚开始,他喊着:“妈姆,妈姆——”

李慈林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朗腿。

王海荣见到李慈林,单腿跪在地上说:“小的拜见团总。”

她用锅铲在上官文庆的背上刮着,每刮一下,他背上就渗出血水,朱月娘的心也烂了,流淌出鲜血。

过了会,他喊道:“红棠,红棠——”

李慈林的目光瞟了瞟李骚牯:“骚牯,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他谈。”

李骚牯出门去了。

李慈林说:“坐吧,坐吧,莫要站着。”

李慈林也坐下来,笑着说:“我二十五岁的时候,红棠都五岁了,可你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王海荣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李慈林睁大了眼睛:“你说甚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王海荣的脸红了,无地自容,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慈林又笑了笑说:“我记得以前骚牯对我讲过,说你喜欢红棠,有这事吗?”

王海荣点了点头:“有这事,有这事。”

王海荣浑身哆嗦了一下,顿时明白李慈林找他来的目的了,也明白了李骚牯说的“好事”指的是什么。他的心冰凉冰凉的,这可如何是好!

李慈林呵呵笑道:“人是会变的,事情也会改变的。你那个时候的确配不上红棠,我可没有说你现在配不上。你想想,你现在是我们团练中的一员,比以前强多了,这些日子以来,你练功也十分努力,做事情也非常认真,尽职尽责,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朱月娘叹了口气说:“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臭铁客子!我当时就是鬼迷了心窍,嫁给了你,你甚么也靠不住,你回去吧,那堆破铜烂铁比你的命还重要,走吧,反正你也不把文庆当你是儿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生下来就把他塞进尿桶里浸死,这样就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文庆也不会遭受如此的苦痛!走吧,走吧,我现在看你也厌烦,以后文庆是死是活,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了!”

李慈林又点了点头:“没错,皇上也很满意,清秋老哥,你有甚么事情就痛快说出来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呀,现在我都忙得火烧屁股!”

沈猪嫲的脸上开出了花。

王海荣脑门上的汗都急出来了,要是当着李慈林的面表示不愿意娶李红棠,李慈林会不会一刀把他砍了?要是应承下来,李红棠现在那个样子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心里十分为难,不明白为什么李慈林非要把女儿嫁给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呢?王海荣后悔哪,后悔不应该加入团练,如果自己不加入团练,李慈林也不会找他,这分明是柿子捡软的捏嘛!

李慈林眼睛瞪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拳砸在桌面上:“王海荣,你要是个男人,就给老子一句痛快话!”

王海荣站了起来,双腿发抖,“团总,你,你让我考虑考虑可以吗?这么大的事,事情,我,我必须回去和我爹,和我妈姆商量,商量——”

她惊呆了!

……上官文庆终于安静下来,不喊了,不痒也不痛了,可是他体无完肤,从头到脚,每寸皮肤都溃烂掉了,渗出暗红的黏液和血水。

王巫婆迟疑了一下,脚还是踏进了铁匠铺的门槛。

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李骚牯的脸。

沈猪嫲无法理解他的心情。

李红棠每次醒来,浑身无力,大汗潸潸,不一会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昨天晚上,上官文庆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有只蚂蚁在爬,痒丝丝的。他伸出手,抓挠了几下。过了会,还是觉得有只蚂蚁在那个部位爬,而且更加痒了,痒得得有些疼痛。他又伸出手,抓挠起来。一次比一次痒,一次比一次疼痛。上官文庆使劲地用指甲抠进皮肤里,狠狠地抓挠。

上官文庆的身体波浪般在眠床上翻滚。

朱月娘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从他身上蜕下的那层皮,就像蛇皮一样,十分干燥。

那块皮肤不管他怎么抓挠,还是奇痒无比,而且钻心的疼痛。

不一会,那块皮肤就溃烂了,流出暗红色的黏液。

其实,他也心如刀割。

李骚牯浑身冰冷。

李骚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恐惧到了极点,但不是因为沈猪嫲而恐惧。

朱月娘走进他的房间,看到赤身裸体的儿子在眠床上翻滚,那抓挠过的溃烂的地方惨不忍睹。

朱月娘心如刀割,儿子的痛苦就是她的痛苦,如果可能,她愿意替儿子去死,只要儿子健康快乐。这曾经是多么快乐的人,尽管他是个侏儒,就是在她面前,也经常微笑地说:“我是唐镇的活神仙!”她会被他的快乐感染,自己也快乐起来,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一笑置之。可是现在,儿子不快乐了,还被莫名其妙的病痛纠缠。老天怎么不长眼,他生来就是个残废了,还要让他承受如此的痛苦!难道是他上辈子造了什么恶孽,要在今生受到惩罚?朱月娘无法想象,现实为什么会如此残酷!

上官文庆见到母亲进来,坐在床上,背对着她,喊叫着:“妈姆,我痒,好痒,背上我挠不到,你快给我挠呀——”

上官文庆咬着牙说:“我不痛,妈姆,就是痒,痒死了,痒比痛更加难熬,你快给我抓呀——”

他们僵持在那里,一点意义都没有,似乎有很有意义。

此时,他没有欲望,欲望被一个死去的女人扼杀,那个死去的女人在青花巷的某个地方恶毒地瞪着他。他产生了逃离的念头。可朱银山还在家里等着他,说不定还沏好了香茶等着他呢,朱银山是连李公公也不想得罪的人,他必须硬着头皮去见他。

王巫婆悄声对他说:“你可以按我说的去做,这样……”

他们都停住了脚步,都好像有话要说。

郑士林给上官文庆把脉,眉头紧锁。

他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恐惧。

沈猪嫲冷笑了一声:“李骚牯,我好怕哟,我沈猪嫲是吓大的哟!李骚牯,我也告诉你,让你老婆不要太张扬了,那样对你不好!以后她还要在街上得瑟,我还是要说她的,我是替你教训她!把你的手拿开,老娘要走了!这年头,谁也靠不住,靠你们男人,老娘早饿死了!”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怎么敢相信这是活生生的事实!她又讷讷地说:“文庆,你真的是活神仙吗?真的吗?是不是神仙不会死就像蛇一样蜕皮?是不是?文庆,你告诉妈姆,告诉妈姆哪!”

沈猪嫲的胸脯起伏,呼吸急促。

上官清秋面露难色:“我看我还是回打铁店里去,那里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人看着,被人偷了怎么办!”

李骚牯想起了王海花在枕边和自己说过的话,伸手拉住了正要走的沈猪嫲,咬着牙说:“沈猪嫲,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骂我老婆,否则和你不客气!听明白没有?”

上官清秋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上官文庆在眠床上痛苦挣扎。他的身体蜷缩着,双手死死地抓住头发,两个眼珠子暴突,像是要蹦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叫声。不一会,他的双腿使劲地伸展开来,双手还是死死地抓住头发,两个太阳穴的血管蚯蚓般鼓胀起来,口里还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嗷叫。他的身体又蜷缩起来……听到上官文庆的嗷叫,朱月娘赶紧走进了他的卧房。

他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胆子壮起来,可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哆嗦起来。

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沈猪嫲走出家门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天杀的李骚牯为什么不来了?她走出家门后,却看到了挎着刀的李骚牯迎面走来。她心中一阵狂喜,这家伙为什么晚上不来,难道是改成白天来了?沈猪嫲内心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如果他愿意,就是在白天,也可以为他献身。

李骚牯冷冷地说:“我去哪里和你有甚么关系?”

朱月娘一直守在儿子的床头,一夜都没有合眼。昨晚,他给儿子用汤药洗完身子后,儿子的身体也渐渐干燥起来,天亮后,她惊讶地发现儿子溃烂的皮肤结了痂。整个夜晚,上官文庆都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她好像听清楚过两个字:“红棠。”他为什么会叫红棠?朱月娘一无所知。她忽略了一个问题,上官文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也有七情六欲,尽管他是个侏儒!

朱月娘被儿子吓坏了,她的目光痴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骚牯说:“我又没疯,找你干甚么!”

上官清秋把她领进了后面的房间里,把儿子的事情向她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朱月娘傻傻地说,“我儿子不是蛇,怎么会像蛇一样蜕皮呢?”

李骚牯的心在颤抖。

上官清秋悲凉地叹了一口长气。

仿佛大难临头。

李骚牯要去找朱银山,沈猪嫲要去田野里拔萝卜。

上官文庆晃晃脑袋:“不晓得,妈姆,我甚么也不晓得,我好像在做梦,梦见自己掉到油锅里了,很烫很烫——”

李骚牯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蛇,回过头来咬了他一口。

挣扎中,上官文庆头上的一层皮爆裂开来,爆裂处的皮往两边分开,然后一点一点缓慢地往下蜕,就像是蛇蜕一般,也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剥他的皮。

李骚牯没有拿正眼瞧她,对她投来的热切的目光,无动于衷。

儿子的话猛然让她回到了现实之中,她听出来了,这才是儿子说的人话。她赶紧扔掉手中的蜕皮,拿起一床被子,捂在了儿子的身上。儿子注视着她,眼睛特别清澈和无辜,宛如幼儿的眼睛。这种眼睛让她心里特别疼痛,她说:“孩子,你忍耐一会,妈姆去给你弄吃的去——”

李慈林咬着牙,瞪着眼睛说:“上官清秋,你给我听着,你不要拿什么打刀矛的事情要挟我,我不吃你这一套!你想让我女儿嫁给你儿子,你打错算盘了,我就是把她养在家里变成老姑婆,一辈子不出阁,也不会嫁到你家里的!”

沉默。

她先打破了沉寂:“你要去哪?”

他身上的皮一点点地蜕下来,一直蜕到脚趾头。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沈猪嫲受不了了。

说着,她朝卧房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她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又折回身,捡起地上的蜕皮,走了出去。她不知道儿子有没有看到从他自己身上蜕下来的皮,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她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上官清秋和女儿女婿知道,更不想让唐镇的任何人知道!这是她的秘密,死也不能说的秘密!如果让人知道了,会把儿子当成妖怪活埋的!于是,她在生火做饭时,把上官文庆的蜕皮放进了灶膛里焚烧,蜕皮在燃烧的过程中噼叭作响,还散发出浓郁的焦臭。

又过了一会,上官文庆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睁开眼,惊奇地看着母亲:“妈姆,我怎么了?”

他真不是个东西,装得像个正人君子,沈猪嫲想。

沈猪嫲气呼呼地走了。

李骚牯进入青花巷的时候,沈猪嫲还没有走出家门。空荡荡的青花巷,让李骚牯想起深夜里女人诡异的笑声,顿时浑身发冷。如果不是非要去找朱银山,他永远也不想再次踏进这条巷子。

谁也不想先开口,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会死。

沈猪嫲又说:“你不是来找我的?”

他希望沈猪嫲什么也不说就和他擦肩而过,沈猪嫲却希望他什么也不说就把她拉回家里去,不管余狗子还在死睡。

李骚牯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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