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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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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头土脸浑身脏污的上官文庆回到家里,两个姐姐扑过来,分别抓住了他的左右手。她们凶狠地掐他的胳臂,咬牙切齿地骂他。

“矮子鬼,你死到哪里去了,你晓得妈姆多揪心吗?你再不回来,妈姆就要哭死了!”

“我掐死你,你把我们害惨了,你死到哪里去了呀!你还晓得归家,你死在外头好了!害人精!”

“……”

上官文庆被她们掐得呲牙裂嘴,可他没有叫出来,两个姐姐从小就欺负他,他已经习惯了忍耐她们的虐待,她们和父亲一样,认为他是这个家庭的耻辱,见到他不是打就是骂,她们和父亲一样也很少回家来,就是因为讨厌他。上官文庆其实已经饿得不行了,加上体力透支厉害,连叫唤的力气也没有了。

朱月娘又喊叫道:“你们还赖在这里干甚么,这不是你们的家,快给我死走,看到你们我就要呕吐!你们气死我了!”

朱月娘奄奄一息地半躺在藤椅上,听到了女儿们的咒骂,睁开了被泪水糊住的眼睛,上官文庆的影子映入她的眼帘,她立马从藤椅上弹起来,大叫道:“我的心肝——”

李慈林刀落下去的那一刹那间,人们屏住了呼吸,现场鸦雀无声。李红棠闭上了眼睛,心里哀叫了一声:“爹,你是个刽子手——”

上官文庆呐呐地说:“妈姆,我饿——”

两股浓郁的黑雾从死者的身上升腾起来,弥漫了整个天空,那白晃晃的太阳也被浓郁的黑雾遮住了。

血腥味弥漫在这个乱坟岗上。

李红棠悠悠地醒转过来,王海花给她端上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她接过来,唏哩哗啦地吃起来。阿宝说:“阿姐,你慢点吃。”她对阿宝的话置若罔闻,很快地吃完了那碗米粉。王海花说:“红棠,还要吗?我再去给你煮。”李红棠摇了摇头:“不要了,我吃饱了。”阿宝问:“阿姐,你到哪里去了?”李红棠苦涩地笑了笑:“找妈姆去了。”王海花见李红棠没事了,就急着要走:“红棠,冬子就交给你了,我家里还有一大堆的活没有做呢,我该归家去了。”阿宝说:“这几天多亏海花婶婶了,没日没夜照顾冬子。”李红棠心里很过意不去:“海花婶婶,给你添麻烦了!你走吧,我会照顾好冬子的。”王海花如释重负,匆匆离去。

……

她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地把他身体的每个部位洗得干干净净,在她细心揉搓下,冬子的皮肤泛出微红。

李红棠给灶堂里添了些木柴,然后拿起木梳梳头发,她的头发很长很细,却有些干枯,还发现了不少白发。以前她的头发不是这样的,油黑油亮的,很多姑娘和媳妇都十分羡慕,夸她的头发好。李红棠有些伤感,却又万分无奈,她也有爱美之心,如果妈姆找不到,美又有什么用。现在,她担心的是弟弟的病……她把澡盆扛到了阁楼上,然后把烧好的热水提上了楼,又打了一桶凉水上去。李红棠调好水温,给冬子脱光了衣服,把他抱到了杉木澡盆里。

李骚牯闭上眼睛,举起钢刀,钢刀划出了一道弧光,落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上,鲜血飚起来,喷射在他刮不出二两肉的铁青色的脸上!

李红棠将他抱起来,用干布帕擦干他的身子,然后把他放在了床上,给他穿好衣服,又把被子捂在了他身上。冬子一直在冒汗,她不停地替冬子擦去汗水,和他说着话。

冬子还在说着胡话。

“冬子,你醒醒,阿姐归家来了——”

“冬子,阿姐再也不会让你生病了,阿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冬子,阿姐答应过你的,一定会把妈姆找回来的——”

李红棠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她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错,冬子的烧真的神奇地退了,他的病竟然好了。

人群中却爆发出吼声:“好!好!杀得好!李慈林是大英雄,李骚牯是大英雄,为民除害!”

他们的哭声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小镇上空回荡。

他们不知道,唐镇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他们的未来又是什么样的,这是唐镇最灰色的年月。

她问冬子:“阿弟,天还没亮呢,睡吧!”

那天天还没有亮,冷冽的风呼呼地穿过唐镇的小街,唐镇人就听到街上传来吵杂的声音。天亮后,人们纷纷风传着:“李慈林抓到抢劫朱银山家的流寇啦,大家快去看哪,那挨千刀的流寇被绑在李家大宅门口的石狮子上……”

李红棠说:“为甚么?”

病好后,冬子每天早上睡到很晚才醒来,李红棠也不会叫醒他,让他安祥地沉睡。这天早上却不一样,他天还没亮就醒来了。李红棠也被他弄醒了,她现在特别的容易惊醒,只要有什么细微的声音,都会使她醒来。

李红棠闻到的尽是血腥味。

李红棠听得心惊肉跳,马上制止弟弟:“冬子,你不要说了——”

冬子说:“我很担心爹会出什么事情。”

李慈林点了点头:“真的!你现在知道爹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了吧,爹做的一切都是让你们能够过上好日子呀!你要理解爹,不要总是责怪爹,爹拚死拚活还不是为了你们!你以为爹是铁石心肠呀,不是!爹做甚么事情,心里都惦记着你们!明白吗?”

这个深夜对唐镇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来说,同样也是一种折磨。

冬子说:“那么好的武艺有什么用,舅舅的武艺不是比爹好吗,可他——”

李红棠无语了,其实,弟弟的担心也是她的担心。

冬子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门,看到很多人举着火把,从小街的西头吵吵嚷嚷地走过来。

冬子赶紧说:“阿姐,快来看——”

李红棠发现了父亲诡秘的目光,心突然针扎般疼痛。

从李家大宅里走出愤怒的朱银山,冲着那两个劫匪破口大骂:“天杀的恶贼,千刀万剐也难解老夫心头之恨哪!”他边骂边抡起手中的竹拐杖,劈头盖脸地朝一个劫匪乱打,打完这个劫匪又去打另外一个劫匪。那两个劫匪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暗哑的呜咽,痛苦万分。

他们异常的吃惊。

冬子突然说:“妈姆要是能回来就好了。”

想起这事,李骚牯后怕。

有人问:“朱老族长,你敢肯定就是他们吗?”

朱银山恨恨地说:“就是把他们打进十八层地狱,也不解老夫的心头之恨哪!”

李骚牯瞟了朱银山一眼,目光有些慌乱。

李骚牯的内心活动起来。

他站在厅堂里喊道:“红棠,出来——”

朱银山一听这话,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奴性十足的脸孔,兴高采烈地进门去了,他积蓄了一生的那些金银财宝能够失而复得是多么高兴的事情,至于美貌的小老婆的死,显得微不足道。

李慈林吩咐李骚牯:“把人带走,游街!”

李红棠没有丝毫的感觉。

两个劫匪仿佛知道游完街就要杀他们的头,浑身瘫软,瑟瑟发抖。他们是被团练拖出兴隆巷的。

那团练就乖乖地打开了大门,李骚牯匆忙走了出去。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仿佛把他隔开在另外一个世界,如果说李家大宅是安全的,那么外面的这个世界是不是充满了危险?李骚牯有点后悔走出来,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摸黑回家。冬夜的风刺骨,他呵着热气,仓皇地行走。

他什么也看不见。

她在茶亭外犹豫。

和李慈林一样,在李家大宅里,有他单独的一间房间,不像其他团练,十几个人住在一起,而且是住在李家大宅的外宅里,那些房屋是供下人住的。他和李慈林都住在堂皇的内宅里。

那时一点风也没有。

那人又说:“我们是安徽人,今年水灾,颗粒无收,没有办法糊口,就一路往南,要饭到这里。你不要害怕,真的,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黑暗中,他手中紧握钢刀,提防着有人向他下黑手,向别人下过黑手的人心里总是担心别人报复。他摸到了一家人的门边,轻轻地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吱哑”一声开了。门里一片漆黑,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李骚牯嘟哝了一声:“烂狗嫲,出来开门,连灯也不点一盏。”他这话是责备老婆王海花的,却没有人理他,要是往常,王海花会回他的话。他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摸到。李骚牯骂了声:“烂狗嫲,和老子捉迷藏?快去点灯,老子眼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他的眼睛又痒又痛,怎么睁也睁不开。今晚到底是怎么啦,王海花像鬼一样,不言不语。李骚牯使劲地揉着眼睛,心里异常烦躁,真想抓住王海花臭打一顿。

笑声过后,他手中的钢刀自然地脱落,“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刚刚还握着钢刀的手。那只手柔软而又冰冷,他的手被冰冻,他想挣脱,那柔软的手仿佛和他的手长在了一起,他怎么甩也甩不掉。李骚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不是王海花的手,她的手不会如此柔软,也不会如此冰凉,也从来没有这样紧紧地拉住他,就是一起在眠床上做那种事,王海花也是例行公事,不会和他过分亲昵。

这是王海花的笑声?不像,她从来没有如此娇笑过!李骚牯想。

欲火在他的体内燃烧。

年纪较大的那人也说:“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要饭的灾民。外面乱着呢,来到这里倒清静许多,你们山里人还都很好的,到谁家门口了,碰上吃饭时分,多多少少总能给我们一些饭吃。你过去吧,不要怕。”

她就飞快地下了楼,打开家门,冲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挤到了那两个劫匪的面前。两个劫匪低着头,被团练们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前拖。李红棠弯下了腰,头勾下去,看他们的脸。李慈林发现了女儿,厉声对她吼道:“红棠,快滚回家去,你出来凑什么热闹。”

夜深了,李骚牯躺在眠床上辗转反侧,难于入眠。

……

那只手牵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

游街的队伍从她身边走过去,她被疯狂的人们挤到了街边上。

此时,有个老者在街旁的一个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浑身瑟瑟发抖,满目惊惶。他就是李时淮。他细声自言语:“当初把李慈林一起结果了就好了,留下了一个后患哪!这可如何是好!”在他眼里,那两个劫匪仿佛就是自己。

李慈林叹了口气说:“那是她的命!”

他不知道李慈林会不会后怕。

一路上,李红棠神情恍惚,宛若游魂。

李红棠一直想冲过去和父亲说,他们不是劫匪,而是可怜的逃荒的人。

上官文庆抱头鼠窜。

李慈林指挥团练们拖着那两个人走过小桥,朝五公岭方向走去,人们还是喧嚣着跟在后面。游完了街,他们要把那两个异乡人拖到五公岭去杀头。李红棠想不明白,为什么平常老实巴交的山里人,被什么邪魔蛊惑了,要去看残忍的杀人呢?

她叹了口气:“文庆,以后你不要总跟着我了,行吗?”

阳光惨白。

这是正午的阳光,李红棠感觉不到温暖。

那红色的新土堆成的坟包,是那两个异乡人的归宿,他们的魂魄能否飘回遥远的家乡,他们的亲人会不会像她寻找母亲那样一直追寻……李红棠在新坟前点燃了香烛。她把香烛一根根插在坟头,轻声地说:“你们一路走好哇,以后每年清明,我会来给你们扫墓,祭拜你们的,你们在这里没有亲人,就把我当你们的亲人吧——”

那两张符咒分别飘到李慈林和李骚牯的面前停住了,像是有两张有力的手掌,生生地把符咒按在了他们的脸上。

杀人很快就开始了。

李骚牯不知道自己走进了青花巷,还以为到了碓米巷。

李红棠又点燃了纸钱。

两个团练浑身也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上滚落。

天很冷,旷野的风凛冽。

李慈林恼怒了:“还不快动手!你们被鬼迷了?”

她在没有得到母亲生死消息之前,决不会放弃!

冬子咽下一口肉,擦去嘴角流出的油水:“爹,你说的是真的?”

李慈林对另外两个团练说:“你们上!”

她喊了几声,上官文庆没有现身。她内心有点失落,只好离开这个地方。

她知道他并没有离开,还躲在某个地方,悄悄地注视着自己,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来到家门口时,看到上官文庆往他家里探头探脑。李慈林和上官清秋一样讨厌这个侏儒,看见他见好似见到鬼一样,心里极不舒服。李慈林一脚朝他踢过去,上官文庆“哎哟”一声滚在地上。李慈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开,丧门星,少让老子看到你!”

这地方宁静极了,枯草凄凄。

李红棠来到了昨天杀人的地方。

他下了床,拿上了钢刀,出了房门。他穿过几条回廊,走到了大门边。看守大门的团练说:“李副团总,你要出去?”

李红棠没有回答他,她没有胃口,什么也不想吃,特别是父亲拿回来的猪肉,散发着人血的味道。

这和黑暗中拉住他手的女人是谁?

诡异极了,李慈林分明用沉重的石头压好符咒的,它们怎么就飘起来了?

上官文庆摇了摇硕大的头颅,微笑地说:“我做不到。”

李红棠大声喊道:“文庆,你出来——”

“归家去!”他轻轻地自言自语。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那两张符咒竟然飘了起来。

又一声娇笑过后,那冰凉柔软的手松开了。他闻到了一股女人的味道。那种肥腻的女人味突然令他的头脑发热,他像狗一样抽动着鼻子,寻着女人的肉味摸索过去。他摸到了床,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床上躺着一个肥胖的女人,在他野兽般的攻击下发出了呻吟。突然有道血光刺激他的眼睛,在血光中,他看到一张鲜血淋漓的女人的脸,她眼睛发出绿萤萤的光……李骚牯大叫一声,从女人的身上滚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冬子根本就不知道姐姐的心思,看到香喷喷的肉,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命一样,狼吞虎咽地吃着。李慈林喝了口酒,粗声说:“冬子,慢慢吃,你不是饿死鬼,你是我李慈林的儿子,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以后天天让你吃肉,天天都是过年过节。”

李骚牯惊魂未定,说:“撞鬼了,真是撞鬼了——”

……

女人下了床,点亮了油灯。

李红棠哀怨地说:“你这样跟着我,被人发现,会说闲话的。你应该理解我的苦处。”

人被杀死后,人们都散去了,只有团练的人没走,还留在五公岭上。他们挖了一个大坑,把那两具尸体埋了。埋完死人后,李慈林把王巫婆用黄裱纸画好的两张符咒用石头压在了坟包上,口中念念有词。

其实,上官文庆真的没有离开。他躲在枯草丛中,一直注视着李红棠,迷茫的眼中积满了泪水,蜡黄的脸上没有了他标志性的微笑。自打从黑森林回来后,他的脸色就渐渐变成蜡黄,而且经常肚子疼痛。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去找郑老郎中。上官文庆想,唐镇的土地庙马上就要落成了,等落成后,他要去求土地爷和土地娘娘,让李红棠找到母亲,让她头上渐渐变白的头发重新变黑,让她苍白憔悴的脸重新焕发出青春的红颜……

这是上官文庆淳朴美好的希望。

李骚牯低声说:“别废话!快把大门打开!”

她早就对这些东西淡漠了。

李红棠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唐镇上,唐镇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妇,在凛冽的寒风中颤抖。她不知道唐镇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反正她心里有种感觉,唐镇被一个巨大的阴谋笼罩着。

一阵风呜咽着刮过来,把纸钱的灰扬起来,满天都是纸钱的灰,满天都是他们破碎的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了娇滴滴的笑声。

沈猪嫲颤声说:“别走——”

上官文庆听了她这句话,转过身,慢慢地走了。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李红棠觉得上官文庆特别的凄凉。他是唐镇的可怜人,应该有自己的快乐,有自己的爱恋。李红棠明白她的心意,可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赤身裸体的沈猪嫲。

李红棠在李驼子的寿店里买了纸钱香烛,独自朝五公岭走去。买东西时,李驼子见她神色仓皇,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似乎明白李红棠的心事。李红棠离开后,李驼子还自言自语道:“造恶哟!”就在昨天,那两个死鬼游街时,李驼子关闭了店门,一个人坐在店里长吁短叹。

他听到女人说:“还没有尽兴呢,你怎么滚下去了?”

李骚牯往碓米巷自己家中走去,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青花巷。青花巷有十几户人家,其中最大的一个宅子就是朱银山的家,在巷子尽头的那家陋屋里,住着沈猪嫲。

纸钱的火焰中出现了两双凄惶的眼睛,李红棠看见了,她没有害怕。她对那两双眼睛说:“你们要是在阴间缺钱花了,就托梦给我,我就会烧给你们的。你们一路走好哇——”那两双眼睛淌下了清亮的泪水,清亮的泪水渐渐地变成了粘稠的血水。

他落荒而逃。

李红棠走到五公岭山脚下时,回过了头,上官文庆站在她的身后。

野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李红棠做完该做的一切,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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