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求生(1 / 1)
苏蓉望着夜陌,眼神中带着坚毅,她察觉的到对手的高低,她不想死,但也绝对不愿意夜陌死,若真要死,就一起死好了。苏蓉感觉气息越来越近,是高手不容质疑,如果真是最后一刻,她也会选择像一个夜陌这样的杀手的死法。她想起了夜陌以前跟她讲过的话,求生是人的本性,为了生存人可以不择手段,但真正能致之死地而后生的人却很少。求生,是一个杀手所要学的东西之一,或者说为了能完成任务,有目的有手段的求生也是一种技巧,嫁祸,潜伏,隐匿,逃逸,甚至是杀死较弱的同伴,亦是为了让机密不被泄露。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不怕死的杀手,或是为人事物所迫,或是天生缺陷,只要是人就会有求生的意志,有低头的价码,无一例外。
苏蓉不愿意选择抵挡高手为了夜陌而死,她没有那么伟大,她的存在只为了夜陌而活,死了什么都不值;她更不会杀了夜陌而走,道理亦是一样。那她只有选择两人一起死,或者在这一点上她比竹茴香幸运,她亦很知足。
“两个小夫妻。”来人微微动了下嘴,“刚才万潮居发生了什么事?”身后众人皆议论纷纷,夜陌心头一松,至少对方不会是君的帮手,这是一个好事,因为君的强大,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只有两种人,一是帮手,君和夜陌一样,不会有朋友,但却不乏盟友;另一种是仇人,只有仇人才会带众人前来,君不会参与任何帮派同盟,因为他不逊。
然而真正的高手一看便知夜陌的伤是内力透支所至,而眼前之人竟然是藏踪境的飞,他眉头一皱,已从万潮居回来之人附耳几句,飞脸现骇然之象,竟然呆立当场,他回过头,厉声道:“你们到底是谁?”
苏蓉正要出手,夜陌紧紧拉住了他,道:“我们是武林西部的真天宫弟子,这是我的师妹。”飞疑惑的看着他,道:“真天宫?”显然他的情报并没有夜枭那么广。夜陌坐直身体,道:“是的,我们的师父是你们中土乾罗教教主藏策真的亲弟弟藏玉真!”这句话倒让飞有些动容,乾罗教如今已是中原第一大派,这个少年的话是真是假只要一到乾罗教变知真假,况且当年他曾被一个人骗过,这是他一辈子的丑事。
“藏策真有弟弟?我怎么不知道?”飞眯着眼睛,他年纪已大,虽然自忱不是君的对手,但武林之中除了一个君,其他人都不足为惧,祸佛二人纵使自己赢不了,对方也不可能杀的了他,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纪越大越要学会保养自己。“咯,这是我师傅和师伯之间的通信。”夜陌持出一封从真天宫上搜到的信件,这本是有朝一日潜入乾罗教对认笔迹的证明,但现在也许可以成为保命符。
飞略略一看,道:“恩,笔迹一样,多处涂改,的确是藏策真的字。”他顿时语气缓和了许多,毕竟乾罗教之势大,纵使自己武功高绝,单打独斗不会惧色,但千军万马他亦是难以脱身。“你师父叫你们来中原干什么?”飞问道,夜陌似有迟疑之色,显是不明白飞的身份,有些机密之事并不能对飞说起。飞顿时明白,从身上抽出一件事物,道:“这是你师伯藏策真的曾交与我之物,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夜陌心中冷笑,这招指鹿为马到多有古人风范,于是脸上虽有疑惑之色,显得极不情愿地道:“既然是师伯的朋友,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师傅和绝影的杀手发生冲突,探知一个消息,有一个叫夜枭的组织和不夜城有所勾结,将对中原武林不利。”
“夜枭”二字道来,犹如晴天霹雳,饶是飞一直保持的前辈高人的风度顿时荡然无存。飞厉声道:“你肯定是夜枭?他们和不夜城勾结?他们想干什么?”三个问题,夜陌脸现惧色,苏蓉看在眼中似笑非笑,夜陌狠狠地抓住她的手,她立刻止住嘴。“不但有不夜城,而且我们还收到了北方狂狼部落的信物,我师傅深怕师伯有失,速派我们来此。”北武林,不夜城,夜枭,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飞感觉一阵目眩,思前想后,突然厉声道:“你这话不对,你既然是来中原通报你师父发,为什么跑来了万潮居,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发现了北武林的行动后,便将事情打探清楚了,北武林如果南下,狂狼部落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西部武林,因此我们师傅让我回来告诉师伯的同时,另一部就是搬救兵。”夜陌道。飞一愣,顿时不耐烦地道:“我没问你北武林想怎么样,我是问你你跑来万潮居干什么?”语气已没有刚才那么严厉,毕竟事出甚急,首先关系自己的利益,才是人之常情,让飞对其怀疑渐减。
“我们想在见师伯之前首先铲除掉夜陌,如此师伯必定欢喜,所派之军必然足够抵挡狂狼部落。可是我们跟踪不夜城之人下来,一直跟到了万潮居,本来我和师妹出手想杀夜陌的时候,那个不夜城的女子竟然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珠子,顿时我和师妹便觉得掉入了万丈悬崖一样,而后我们拼命以功力抵抗那个魔珠带来的反噬,最后耗尽内力而昏迷。”
“漆黑之瞳?”飞又是一震,本来干涸的脸上顿增几丝皱纹,他冷冷一哼,道:“就凭你们几个还敢杀夜陌,若不是他们目标在君,岂能容你们活下来。”一番话,夜陌暗缓一口气,正要起身告辞,飞立刻挡住了他们,道:“去哪?”夜陌一愣,道:“当然是去乾罗教给师伯通报消息了。”飞微微一笑,道:“那正好,我也去乾罗教,我们同行,你们伤势较重,就跟在我们后面吧。”飞本来甚是疑心两人是否就是夜陌,但眼前之人所表现的神情跟那个夜陌有万千差别,加之眼前两人忸怩的神情,显是处于热恋中的小男女,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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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怎么样了?”苏蓉很皎洁地看着床前的夜陌,由于只有一间屋子,夜陌盘膝运功,因为门外随时有人监视,他亦只得随意开开玩笑,或和苏蓉说一段趣事,伤势进展缓慢,而苏蓉显然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独处之时,她在听夜陌给他讲的故事。
夜陌瞪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继续讲完了那个故事,天色尚早,夜陌需要抓紧这段时间恢复几成的功力,因为他无法想象见到藏策真之后光凭几句片面之词和一封十几年前写的信,能否骗的过这个城府之深,于几十年前便开始扩大自己势力的人。
这时,门吱地一声开了,夜陌心中一冷,顺势将苏蓉搂在怀里,这个举动让苏蓉虽想挣扎开来,但心中却放弃了所有抵挡,这种温柔的感觉多么的美好,她曾经梦想着可以拥有这样的时光,完全占有他的心。好景不长,苏蓉感到脸上的余温散去,自己已经离开了夜陌的怀抱,飞站在床前似笑非笑,飞连连拱手,道:“对不住,是老夫太冲动了,是这样的,乾罗教收到老夫的来信后,现在急切想见一见这位……”突然想到还不知道两人名字,夜陌道:“在下紫玉宫,这是师妹穆玉珍。”苏蓉思索着这两个名字的含义,却听飞呵呵笑道:“紫小兄弟,藏策真知道自己的弟弟出了事,想于今晚在乾罗教的神机堂召见两位。”
夜陌一愣,道:“神机堂,有多远?难道师伯没在教中?”他问的很急,那情形恨不得立刻见到这个所谓的师伯。飞大感安慰,于是道:“神机堂一点也不远,就在这个小镇以北十里外,是昨夜藏策真连夜赶来的,看的出来他跟这个亲弟弟的关系很不错。”夜陌心下一沉,却道:“那我们何时可以见到师伯,我们这个样子方便吗?”飞笑道:“方便方便,两位请跟我来,藏策真已经邀两位去他那里住下,并且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