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墓（1 / 1）

寒风簌簌，似幽似怨，苍云山上，随着盘旋的小道，直通幽径，山下点点灯火，更带凄凉。夜陌并不适合伤感，但面对着眼前的墓碑，却仍止不住泪水滴落，这股咸咸的味道，真是怪怪的，心酸，带点空荡，此时的他想杀人的感觉，发怒的冲动，这不是原本的他。

“不，我还不能为所欲为，时机，尚须等待。”

墓碑是夜陌亲手所立，但却并未刻上过世人的名字，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何种立场去书写这个名字，就让它留着吧，将有一天，他会以一个身份回来完成这未了之事。

从苍云山上下来，已是黎明乍现，晨光微微的透射到身上，却更增凉意。这是一个新的开始，随着三个黑衣人出现在夜陌面前，并齐身伏地。夜陌淡淡地道：“三株香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内敛外收，显然带有非同寻常的内息，“回主上，晨剑和暮剑已死，尚有文剑不知下落。”当回完最后一句话后，他腰间寒光一现，左臂已然落地，血溅开来，竟是一声未吭。夜陌面无表情，道：“不错，任务既未了，留下一命好好做为吧！”

三人离去，山野又恢复了平静，这种感觉，让人感觉缓不过气来，却又平淡如常，这是江湖中人为其送的号——夜陌，而名，他早已不记得了。

“你面色很差！”

山岩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如枭如魅，那是冷月，江湖中的三幽剑客，因为他们的狠毒与无踪而闻名，与夜陌相比，似乎更为神秘，亦更为凶残。这个时候夜陌只想喝一点酒，他并不想去招惹这个盟友，当然为了利益，有时候也不得不主动去靠近他，至少现在不。冷月很不识相地拦住了他，或者说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从未见过你出手，今日来比划两招如何？”

一个是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一个是武林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的首领，冷月心中惧意和兴奋同生，在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意识。冷月不断杀人，为嗜血而生，但比起另一个盟友他自认不如。

“留下性命，不比什么都强么？”

这是夜陌的回话，冷月显然一楞，随即出剑，脸色微微一红，道：“狂妄！”中空一剑，没有任何杂质虚招，剑气袭来，带着令人刺骨的寒风，正是冷月的绝学七陇断脉。一声剑鸣，一道寒光，一条人影，已是两分之局，观望阵中之人，年轻却不俗的沧桑感写满面部。冷月面色阴沉，足下一点，闪身进入树林。年轻剑客正要离开，夜陌到：“绝，陪我走走！”叫绝的年轻人尾随其后，借着蒙蒙陇陇的晨光，两个人竟似相互重合，无论身形，高低都一摸一样。他是他的影子，夜陌有不能出手的理由，很多事都由绝代劳。绝更在夜陌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个好的剑客，是个完美的杀手，但自己绝对不是可以参与计划讨论的人，夜陌的心情很差，他看的出来，数十年的不离不弃，他当然知道，可惜，并非所有人都知道。

山林中传来一阵喝骂声，辩声，是六个人，他们的声音完全玷污了黎明的美景，微微回转的心情荡然无存，夜陌眉头一皱，这是他心情的反映，更是一个讯号，绝出手了。六道血柱，六条命，绝无先后之分，瞬间毙命，声音顿止，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夜陌负手而立，等待着另一个答复。绝检查完尸首后快步回来，道：“是天祁门的人，最后一个是积云寨的。”夜陌点点头，似在思量，又似很满意绝的做法。

“叫上剑一起去。”

灭门，是为了杜绝门派其他人来寻仇，与其搅扰不断，不如干净利落，这是夜陌的行事风格，这种风格为他身边之人所熟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会是一辈人的结局，一个门派的完美陨落。剑，是他的另一个影子，积云寨的当家冷云飞的实力早已在夜陌的记录之内，为了十全的把握，是万无一失之策。

积云寨和天祁门两位当家的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一日一夜，竟无一人敢将之取下，夜陌坐在一旁冷眼相望，绝剑二人一左一右树立在旁，围观百余人均望而却步，其实少许人心里都知，大伙一拥而上，绝剑分身不暇，是必逼的夜陌出手，但惜命犹如惜身，混乱的人群中不乏高手，或匿于人群，或持机于百丈之外观视，僵持不下。

日上高杆，一个年轻人上前解下绳子，放下两个头颅，藏于盒中，在群雄的环视之中昂然而走。夜陌没有任何举动，青年信步离去，在众人的惊奇与赞叹中，更多的是疑惑夜陌的不动。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只余下夜陌三人。

“将此信交于书。”

绝接过夜陌手中之信，快步离去，夜陌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起身离去。